谋士无双(2)



二、来信

“有人因为泰坦尼亚的败果而赢得了一千万”的小道消息,在次日便传到了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公爵耳中。

公爵对此并无过激反应,但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快。

平心而论,公爵在用兵受挫之后还能坦然,这种气度已经算是难得,而这样貌似反映“民意”的赌局及其结果,却使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此战的正义性。

虽然,早已知道泰坦尼亚崛起的历史充满了阴谋和背叛的暗流,却一直不想同流合污的我啊……这想法,是否太过天真了呢?

亚历亚伯特坐在临时办公室的真皮椅上,摆弄着自己的军帽,对窗外那片酒店庭院里怒放的鲜花视而不见。

敲门声迫使亚历亚伯特纷乱的思绪中断了。

亚历亚伯特脚在地上一蹬,使椅子面朝门口。“进来。”

仆人走进房间,双手将一封信呈于亚历亚伯特的办公桌上,然后,退后一步,道:“有人委托卑职将这封信交予您亲阅。”

给我的信?

……该不会是藩王殿下吧?

亚历亚伯特严肃地盯着信封上“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公爵先生亲启”的字样,心中暗暗叫苦。

他挥了挥手,对仆人道:“你先出去。”

仆人举起握拳的右手触碰左肩,行了一个泰坦尼亚式的礼之后,便走了出去。

亚历亚伯特皱着眉,继续盯着那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纸黑字,直到房门关闭的“咔嗒”声完全消散。

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公爵先生作了一下深呼吸,伸手将桌上的信拿起来打开。

还是一片简单不能再简单的白纸黑字,只有寥寥几句。

“承蒙阁下慷慨相助,在下不胜感激。

“正是因为阁下昨日的败果,在下在艾里亚惑星首府某赌场中以五千达卡赢得了一千万达卡。若是平日,这样的幸事确是难得,因此,在下谨以此信在此致谢。”

公爵先生额上挂下黑线N条,伸手按下了桌上的铃。

铃声响起后不到十秒,仆人出现在门口:“您有何吩咐?”

亚历亚伯特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替我查查这个来信人的资料——他好像是昨晚在赌场赌我输、赢了一千万的那人。”


用过晚膳后,亚历亚伯特婉拒了副官的陪同,独自上街游荡。

夜幕降临之后,街上通明的灯火交汇,在地上投下大片暗色,如同毫无章法的涂鸦。

有点凉风轻轻拂过,勾起亚历亚伯特额前那缕垂及耳根的长流海。他默默地走着,自觉这夜晚都市里的繁华与己无关。

尽管艾里亚市市长已下令驱逐了击败自己的提督方修利,但,败仗终究是败仗,正因为如此,亚历亚伯特自战败的那一刻起,便始终以苦涩的心情应对接下来的工作。而现在,他发现,这样的负面情绪对身边近侍等人的影响已失去控制,所以,他先独自出行,给自己和他人都来一小段缓冲的时间。

今晚,街上只有亚历亚伯特一人穿着泰坦尼亚灰中带金的军服和灰色的短大衣,并且戴着灰色的军帽。不远处,一间小酒馆里,一个男人粗豪的声音正在嚷着“为泰坦尼亚的败犬干杯”。

亚历亚伯特在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贵为公爵,但现在也只是个会被扔出酒馆的不受欢迎的“侵略者”。所以,他快步走上了另一条街。而这时,突如其来的一件事使他被迫地失却了继续悠闲散步的心情。

一个人从他身后快步跑过,在经过他身边时,顺手带走了他外套里的钱包,之后,立即向前发足狂奔而去。

钱倒是其次,关键问题是身份证明和通行证件。可悲的是,公爵先生把自己大部分重要证件都集中放在了钱包里。

因此,公爵在最初的瞬间惊讶之后,便反应过来,向那抢劫犯奋起直追而去。

但这并未持续多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很快出现了。

这个人先是从街边赶上了亚历亚伯特,问道:“在追小偷?”获得肯定的回答后,他马上发力,以几个腾跃向前,转眼间便攫住了抢劫犯的手臂。

然后,是“咚”地一声巨响,如翻转龟类一般,见义勇为者将抢劫犯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

这下,亚历亚伯特用不着再费力地追赶,只要瓮中捉鳖便可。所以,他放慢了速度。

站在昏暗路灯光下的见义勇为者,朝倒在地上的犯人踢了一脚,道:“有没有搞错,脊椎和大小脑明明不可能受损,为何不逃?装死么?”说完,他伸手抓住犯人的头发和手臂,一下子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亚历亚伯特站到见义勇为者近旁,这一举动使得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犯人将还未出口的哀嚎扼杀在喉咙里,出来的是求饶的话语。

见义勇为者夺过犯人手中属于亚历亚伯特的钱包交还,问道:“你想怎么处置他?”

亚历亚伯特看了看委顿在地的犯人,“放他走吧。”

见义勇为者笑了笑,像是早已知道他会作此反应一般,踢了犯人一脚。“滚吧。”

于是,犯人一溜烟地跑了。

灯光里剩下的这两个人,这才有时间互相上下打量一番。

先惊讶出声的是见义勇为的人。

泛着星光的金发,略显颓废的蓝灰色的眼眸,高大、匀称的身材,因劳累而苍白的皮肤。

鉴定结果:没什么鲜明个性的美男子。

灰色军帽,灰色短大衣,灰中带金的军服,左胸前红矮星般光辉(颜色)的阶级徽章。

鉴定结果:泰坦尼亚军高官。

而一直无话的泰坦尼亚军高官——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公爵先生眼中则是另一番景象。(毫无疑问,因为这两人不可能共用视角)

逃离灰色鸭舌帽的帽沿,从额前和耳侧逸出的黑色卷发;比黑夜更为幽暗,闪烁着路灯反光的黑色眼眸像嵌在白瓷上的黑色珍珠,与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纤瘦的身材则使亚历亚伯特不禁怀疑,刚才追赶上抢劫犯并一下将其撂倒的压倒性力量,是否真是由这么一人身上爆发。

黑色外套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蓝色牛仔裤松松垮垮地勾勒出腿部线条。白色运动鞋有些刺眼,鞋带像藤蔓一直延伸到地上。

“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的不真实感,缭绕着衣服与黑夜同色的女性,明明应该二十岁以上了,从面部看来却难以判断。

最后,见义勇为的苗条女性说道:“泰坦尼亚公爵先生。”

如果说有什么词能精准地表现出这位公爵那时的心情,“大彻大悟”是肯定被否决的,所以,我们不如换用“恍然大悟”或“豁然开朗”之类形容词。因为,直到这时,倒霉的公爵先生才将眼前的人与他晚饭前得到的资料联系起来。

“你是……琳琅?”

“承蒙阁下相助,在下于前日赢得了一千万的赌金。”带着笑的回答,有点戏谑性也有点戏剧性,琳琅走动了一小步。“但,遗憾的是,因为此事,在下已经光荣地成为了艾里亚首府街头的无业游民一枚。所以,既然今日有缘得见,还望公爵先生能不计前嫌,为在下另谋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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