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戒律

“已经为您通报，请在此稍候。”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退出门去。

基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室内，感觉十分无聊。

会客室的门开着。基思向外看去，恰好瞥见五个人先后走过。其中的金发女子引起了基思的注意。

“露易丝·哈勒维？”

露易丝转过身望向基思，“您有何指教？”

“不敢。”基思摆了摆手，“我在不久前见过沙慈·库罗斯罗德。”

露易丝以询问的眼神望着队长巴拉克·吉宁上尉。

“那么，沙慈他还好吗？”

“几个月前，他在曾出现过高达的proud从事卫星开发，结果被a-laws误判为katharon成员，被抓到殖民卫星L3的高重力区去做过一段时间的苦力。我们是在他离开L3之后认识的。”

“这怎么会……沙慈不可能是katharon成员。”露易丝睁大眼睛。

“是的。现在他还在宇宙，已经恢复了比较体面的工作，不再做苦力了。”基思连忙作出补充。“有关这件事，你可以在军队的泛用资料中查到。”

路易丝还未来得及回应，只见先前接待基思的那人走了来，请基思进去见片桐司令。于是基思匆匆告别了路易丝，跟着接待者走了。

“好久不见了，片桐大叔……哦哟，这不是太空英雄·舰长大人吗？真是冤家路窄呀。”一进片桐司令的公室，基恩便发现前些日子去提兰诺家族“拉赞助”的金发胖子。她微动手指，按下身上窃听联络器的开关，使远在意大利的家族成员也能听到。

片桐司令挑眉，“你们又有什么冤仇？”

基思皮笑肉不笑，指着那金发胖男人，对片桐司令道：“就在前两天，这个自称A-laws舰长的人还去过我们家族拉赞助求贿赂呢。是你叫他去的吗？”

“哦？有这种事？”片桐司令看着一边的金发舰长，眼神锋利如刀，整个人是不怒自威。”我只是召他回地球，没叫他去拉赞助。”

“是吗？那可真奇怪。”基思故作惊讶地看流出冷汗的金发舰长。“舰长大人，你到底是奉谁的命令来拉赞助？我实在想不出除了片桐司令之外还有谁能“请得动你这位大人物屈尊到黑暗世界来拉赞助——或者以武力逼迫我们行贿。”

“不，这是……“金发的舰长不知所措地摆着双手，鼻尖上也渗出汗珠。

“我敢以性命担保，这不是什么误会。”基思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依照动画剧情，这位舰长活不过今年，实在不足为惧。再说她有片桐司令撑腰，压根儿有恃无恐。

片桐司令望了基思一眼。“阿瑟·古德曼上校。”

“古德曼？”基思忽然想起艾洛纳谈到过的家族叛党首领名为安娜·古德曼。“请问您认识安娜·古德曼吗？

金发的舰长——肥胖的古德曼上校表情古怪地看着突然转移话题的基思，点了点头。”当然。她是我的侄女。”

“这下就都能解释得通了。”基思作快然大悟状。“上校，您这侄女能耐可不小——或者贵军保安局的能耐不小。上个月，她成功策反了由我统领的家族暗杀部队中的一部分人，掀起了我们家族的大动乱，甚至派人围攻我，并且成功地让我重伤住院。而你紧随其后，在我们家族遭遇重创之后来以武力相要胁，要我们把盘子里的食物分些给你，这算盘打得真不错。”

片桐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我没有指使她做任何事……”古德曼连忙辩解。

“我可没说是你支使她做的。说不定其实是她支使你呢。”基思不屑地哼笑。

片桐脸上露出保狭的笑容。“唔，被教唆而收受贿赂么。”

古德曼瞪着基思：“她如今身在何处？”

“您如今自身难保，还管他人作甚？”基思揶揄道。“好吧，我也不废话了。”她停顿了一下。“她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你一定会后悔问这个问题。”基思无奈地摇头。“我听说，她在牢里待了四天，接着被扒了全身的皮，之后还苟延残喘了三天？由此算来，应该是在我昏迷一周醒来之前就断气的……呀。”

古德曼目露凶光地攥住了基思的衣领。

基思耸了耸肩。“道听途说，请自重。”说着就闪电般地抬腿狠命一踢，正好命中对方膝盖下方韧带部位；接着飞速出手，将古德曼摔倒在地。这一连串动作只在呼吸之间，叫片桐也不由得看呆，心中喝了一声彩。

“剥皮什么的可真不好意思。”基思冷着脸，又用力踢了手下败将一脚，全然不顾对方还倒在地上呻吟。“可是我进一趟ICU也很惨啊。”

古德曼十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大声叫来卫兵。

“我原以为你的劣迹只要我们知道就够了，没想到你还想宣传。”片桐司令慢悠悠地说道。“刚才已经原谅了你的无礼举动，谁知你还不愿停手。算了，你走吧。这次贪污未遂我也不准备追究。”

“您可否——”古德曼还想讨价还价。

“别做梦。”片桐司令忽然咆哮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指着有点被吓到的基思：“你想带走她？做梦。”接着转而命令刚才闻声冲进来的卫兵：“谁胆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带走她，就地处决。”

基思回过神来。“放走这贪污犯倒无所谓，毕竟你们人才短缺嘛。”她灿烂地笑着转向古德曼：“上校，你这样的贪污犯也只能仗着手下的兵力来欺负一下黑暗世界这所谓‘不入流’的势力，可没法和你们的司令谈条件。”

如果说“黑暗世界”也“不入流”……——众人思考着这一命题，皆无言以对。

片桐司令凝视着基思的眼睛。坚定的眼神清楚地显示出其杀伐果断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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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直说是要软禁我吧，片桐大叔。”基思一脚踹烂一扇和式推拉门，冷言对坐在庭院中喝茶的片桐道。

片桐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依旧稳坐如泰山。

基思冷笑一声，踢坏了另一扇终有蜿蜒松海的纸门。脆弱的纸张经不起折腾，在中间绘有山峦的部分破了一个大洞。

片桐端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基思撇了撇嘴，伸手把那纸门撕下来后团成一团扔在片桐司令脚边，然后干脆把门框给卸了下来丢到一边。

片桐皱起眉。

“我知道你是为了安全起见。”基思毫不留情地拆下身边的另一扇松海纸门之后将其踩烂。“但是通讯工具，你拿了也没用。”

片桐闷哼了一声。

“你走得最失败的一步是连一台能上网的电脑都不肯给我。”基思利用拆下来的纸门框把回廊边上的木柱砸出许多裂纹，其震动使屋檐摇晃了几下。”你难道不明白，对年轻人来说，网络自从三百年前开始就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种工具吗？”

片桐终于开口：“反正也会被监视。”

“那也聊胜于无啊。”基思无奈地说。

“这好办，待会儿——”

“已经迟了。”基思面无表情地走到片桐面前，掀翻了他的桌子。桌子作了个漂亮的侧空翻动作，在空中旋转了五百四十度，然后和原本置于其上的茶具一起拥抱了大地母亲。

瓷器的碎裂声响起之时，片桐司令终于坐不住了。他扔开茶杯，霍然站起：“你什么意思？”

基思嘲弄地望着他：“从你没收我的手机那一刻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对吧？在来美国之前，我和家族的人约定每隔十二小时联系一次，否则表示我已遭不测，而家族会派人血洗我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直到找到我或者我的尸体。”

“你现在联系他们……”

“那会被认为是我遭到胁迫。你们将遭受更猛烈的报复。”基思一脸遗憾。“扣留和胁迫可不是小罪名。说不定老大又会气疯一次。现在，他应该已经在飞往这里的飞机上了。你们还有不到十小时的逃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