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破灭
“王留美发来了紧急暗号通讯。”回到托勒密舰的天人组织成员们又有麻烦了。“好像A-laws的MS小队正在前往Katharon的设施。”
“前往救援。”皇命令道。“托勒密展开对卫星光学迷彩。紧急上浮，准备发射高达。”
“托勒密开始紧急上浮。离海面还有0043。”
“被A-Laws找到了？”提耶利亚感到难以相信。
“那里还有孩子啊……”阿里路亚担忧地说。
“赶快，赶快啊！可恶。”洛克昂显得很焦虑。
“很明显，有人泄密。”卡宁早知道是沙慈干的好事。
“来晚了吗？”seravee向敌人发射GN炮时，提耶利亚低声发言。
“敌人已经射出了歼灭模式的自动机器人，必须尽快解决它们。”红莲高达一马当先冲在前头，GN步枪招呼上了自动机器人。卡宁操纵着红莲，在空中侧身飞行，以避开敌人的炮火。“我需要掩护。” Cheridum跟了上去。
“以无人兵器进行虐杀，连扳机都不自己扣下，你们还有丝毫负罪感吗？”阿里路亚质问着敌人。
红莲迅速落在地上，与Cheridum一同攻击自动机器人，压根不去理会已经来到身后的索玛·比利思的改装铁人桃子机。
残阳如血。托勒密舰悬停在空中。
大漠孤烟直。那烟是战火所留下的纪念品，像一把刀笔直地捅进天空的怀里。
“太惨了……这就是A-Laws……”卡宁在驾驶座上缩成一团，手捂着嘴拼命不让自己呕吐。
没有血肉横飞，却有尸骸枕藉。
“我们的敌人……”
“即将到达阿札迪斯坦。”刹那望着导航系统显示的画面，对玛丽娜道。
“真繁荣啊。”K-56惊奇地说。“这么晚了，还是一片红色。”
那是火。越靠近就越感到热度。
“怎么会……阿札迪斯坦怎么会……”玛丽娜声音发颤。
火焰向天空伸展手臂，吞噬着氧气之类的可燃气体。
“这规模……不是恐怖袭击。”刹那很快判定道。
“那是高达。”K-56指向前方。
红色的机身在四周火焰的映衬下略微发暗，圆滑的素子面罩、纤细的机身再加上手中握的炮筒。红色的高达足踏着扶摇直上的熊熊烈焰，如同由地狱业火而生的厉鬼。
那是在天人组织的资料中见过的、“与‘天人’组织从不同立场介入纷争”的座天使高达（Throne）。意识到了这一点的K56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Katharon的基地满目疮痍。不断有伤者和死者被抬出废墟。卡宁来到地面，帮着照料伤员，十分忙碌。
“克劳思？没事吧？”边上传来席琳的喊声。
“我倒是勉强逃过一劫，基地却变成这副惨象。”克劳思恨恨地说。“耗费三年多心血建造的基地转眼间就……”
“是你们把这里的情报泄露出去的吧？”耳边忽然传来质问声。
卡宁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名Katharon 成员。他略有擦伤。
“如果是的话，我们也就不会再来了。”卡宁漠然地回答道。
“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把同伴害死了！”在不远处，有人对提耶利亚和阿里路亚吼道并举起了枪。
“住手！他们什么都没做！”莱尔抓住了对方握枪的手。
“鬼才相信！”
“相信我吧。”莱尔低声说。
“但是同伴们……刚才还在谈笑的家伙们……”对方的声音已经变形，带上了哭腔。
“我能理解。会报仇雪恨的。会找到凶手的。”
“到底是谁向A-Laws泄密呢？”卡宁身边的伤员叹息道。
这时，卡宁瞥见一个人影缓缓进入收纳库，在一具尸体边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跌跌撞撞地转身想走。另一个人快步走了过去，手臂搭上了前者的肩膀。
三分钟后，基地某处。
“你干了什么？”提耶利亚严厉地问。
“我…我…我……”沙慈懊丧地说。
“是你吧？你到底是谁？A-Laws的间谍吗？”提耶利亚继续逼问。
沙慈猛地摇头并摊开双手：“不……我只是……”
“告诉我事情的原委，沙慈·克洛司洛德。”
“不必了。由我来说也可以。”卡宁插活了。“沙慈，你太天真了。”
“但是…”
“为了逃出这里，你欺骗Katharon的人们，之后又将这里的情报向地球联邦军合盘托出。”卡宁面色不善地盯着沙慈。“我判断得没错吧？”
沙慈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真希望你反驳。哪怕只有一句也好。”卡宁面无表情，口是心非。
“啪！”提耶利亚扇了沙慈一耳光。
卡宁疲倦地闭上眼睛。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提耶利亚斥道。
沙慈的脸痛苦地扭曲，自责的情绪蔓延全身，化为泪水从他眼中流出。“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
“我们还是挑明了说吧，沙慈·克洛司洛德。”卡宁闭着眼睛说。“你还对地球联邦军或者A-laws怀有希望？他们出卖了你两次。”
沙慈失去力量地跪倒在地。
“如今的联邦政府维持虚假的和平，遗弃困苦的中东，令军队采取灭绝人性的战斗方式来打击反对者们，这才是所谓‘恐怖分子’产生的根源。如果说恐怖分子憎恨政府、憎恨社会，那也必定是因为这世上有他可憎之物。”卡宁缓缓道出残酷的现实。“他们根本不会因为你的坦白而赦免你，相反却会利用你——造成现在的惨剧。所以说，如今的联邦政府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正的恐怖组织。”
“我没想杀人，我只是想逃离战争而已……”
“可是，正是你杀了他们——都是你愚蠢的举动造成的。”提耶利亚紧紧皱着眉。“把自己当外人，视之为与自己无关、不同世界的事件。你这种逃避现实的行为不自觉地变成恶意，招致这样的后果。”
“提耶利亚，这是怎么回事？”刹那和K-56走了过来。
“A-Laws干的好事。”提耶利亚回答。“而原因在于他。”他指着跪伏在地痛哭失声的沙慈。
“沙慈·克洛司洛德？”
“阿扎迪斯坦竟然遭到了攻击？”阿里路亚惊奇地问。“是联邦做的吗？”提耶利亚双手环抱胸前。
“我不知道。”刹那坦言。”但参与进攻的MS中有一架高达。”
“高达？”提耶利亚来了兴趣。
“那架机体恐怕是座天使二号机。”卡宁接下去说。“是阿里·阿尔·萨谢司。”
“皇小姐好像晕倒了。”阿里路亚指着刚刚出现的消息。
“发生了什么？“提耶利亚转头。
“我也不知道。托勒密发来了起动命令。”阿里路亚肃然道。
“明白了。回去吧。”提耶利亚说着转身望着蜷缩在船内一角的沙慈。“你也一起来。待在这里，不知道会被如何处置。”
“由于精神打击导致一时间意识紊乱，过一会就会醒来。”菲尔特轻声说。
“看来没什么大碍。”卡宁耸了耸肩。
托勒密向海岸线移动了。五分钟后。
“针对独立治安维持部队对反政府势力的镇压作战，全球各地爆发了报复性恐怖袭击……”
“因为我的行为，竟演变到这种地步……”沙慈悔恨地握拳。“我要怎么做才能……”
“战斗。”卡宁面无表情地说。“唯有如此才可能生存。”
解除光学迷彩后，被监视卫星捕捉到的时间约为37秒，全员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发现我们行踪的敌人差不多该来了。”
“第一、第二弹射甲板打开。Seravee、Arios准备出击。”
seravee和Arios射出之后轮到Akasa和Padma，最后是00和Cherudim。
“确认到A-laws的ms编队，即将进入战斗区域。”
敌人分成几小队来攻击，而Mr.武士道（即格拉汉姆·艾卡）那酷似某种甲虫的机体独自面对了高达00。
托勒密舰在此时进行了辅助性的自动攻击，确实从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高达驾驶员们的压力。
Padma被敌机侧撞得作了一个狼狈的后空翻动作，总算避开了会带来更大损伤的角度。卡宁头朝下耸耸肩，然后拍了一下被放置在专用凹槽中的蓝色哈罗。“头晕啊。调整下方向吧。”
剧烈的碰撞再次发生。敌机撞过一次Padma之后向Padma射击，整个小组采用车轮战术。
Padma举起GN粒子冲锋枪扫射，同时发射了多弹头导弹。要是有浮游炮就好了。卡宁眉头皱成八字形。如今险象环生，对方还有不可以下杀手的人。
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导弹忽地一下全转了向，很快击坠了一架Ahead，敌机立即炸作一团烟云。 Padma 冲进烟幕之中隐藏了身形，就连略带银白色的手脚也被浓烟遮住。
“红色的高达躲进了烟中！”
“黑色的高达朝这边来了！全体散开！”
混乱的电波在海面上传播， Ahead们迅速避让突进而来的黑色高达——akasa。
如死神一般，拿着GN光束军刀的黑色高达冲散ahead们的队形，大开杀戒，在五秒内就砍爆两架敌机。
“射击的技术也有长进啊……这就对了，少年！”头上带有牛角状装饰物的Ahead机独自面对着高达00。
而在另一边，两架普通型的Ahead脱离编队，朝托勒密舰飞去——那是路易丝·哈利维和安德列·史米卢佐夫。
“我该走了，卡宁。”坐在Akasa驾驶室里的K-56不停地瞟着刹那的方向，显得心不在焉。Akasa一脚踢开冲到面前来的一架Ahead，然后一剑戳穿敌机的胸膛。
“你该不会是想去帮哈姆太郎吧？”卡宁大惊之下立即操纵着Padma飞出了已经变得稀薄的烟雾，并收回导弹而改用冲锋枪。
K-56没有回答。Akasa转身突围，又砍伤了两架Ahead。
“是你不尽全力，还是在侮辱我？”进入一定距离范围内后，通讯频道里传来敌人的声音。Ahead与00两剑相击在一处，发出眩目的电光。
“这样下去…”
“别担心。”Akasa冲上前来撞开了Ahead，使00避免了被切开的厄运。
Ahead加速闪开Akasa的GN刀，再度冲向00。
“高达，由我来送你上路！”
“不会让你如愿的！＂akasa上前拦住Ahead。
“别挡路，你这个冒牌货！”格拉汉姆怒吼着。
冒牌货？什么意思？刹那在开始使用trans-AM的00内愣住。
格拉汉姆哼笑一声，驱使着Ahead举起双刀，毫不留情地砍向Akasa。“反正你也只是个工具，在战斗中损坏甚至被消灭，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
K-56战栗着，手脚却忽然无法动弹，整个人只能僵硬地呆坐在Akasa的驾驶座上。大脑一阵昏沉，隐隐胀痛着，无法根据内心的渴求控制身体作出反应动作。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死……救救我……
卡宁艰难地解决了围攻自己的Ahead小组之后，回航去保护托勒密舰，却遇到了一个熟人。
以左腕的小型GN粒子域盾牌替同伴挡住了由托勒密舰发射出的导弹，右手抓着形如中世纪重剑的武器，背后的伪GN-drive冒出红色粒子——由安德列·史密卢佐夫少尉驾驶的Ahead 挡在由路易丝·哈利维准尉驾驶的同型机前方，与由卡宁驾驶的Padma（红莲）对峙。
卡宁无奈地摆着头，打开了对敌视频通话频道。
“高达的驾驶员……你是！”视频通话窗口中，安德列难掩震惊的表情。“卡宁……刘？”似乎是觉得只叫名字显得奇怪，他又加上了姓氏的称呼。
“呀，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安德列沉默了。
00从海面上掠上而过，替Akasa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没错，我就在等你出这杀手铜。”格拉汉姆兴奋地说。
在转身的一瞬， 00挥剑轿下Ahead 的左臂。
“竟如此之强……”
随后，两机在海上展开追逐。很快，00赶上Ahead并举起剑，但是trans-Am的时限就在这时到了，00双肩上的太阳炉因超负荷运转而冒出了烟。
“竟然……机体居然没准备万全……”
“那也不会让你得逞！＂Akasa斜冲出来挡在00前面。
“……没有挥刀的价值！”格拉汉姆说着驾机转身离去。
而Akasa也就在此时脱力般地坠入海中，激起大片水花。
漂浮在海面上的高达00立刻抓住了Akasa。“基思！没事吧？”
“头痛。”K-56抱着头在驾驶座上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不止。
在这种时刻，也听不到由你呼唤的、我的真名。
“全体高达退后！”皇的声音响起时，卡宁已与安德列苦战了许久。“要切断敌军的联系，用鱼雷发散高浓度粒子和烟雾！”
“够了吧，我看我们双方都不可能对对方下杀手哦。”卡宁摊开双手。“你走吧，保护好哈利维小姐。”
安德到沉默地盯着红色的高达，停止了攻击。
夜晚，托勒密舰医疗室。
“大脑中有异物？怎么回事？”卡宁火冒三丈。“他们怎么会……”
“对方可是A-Laws啊。”伊安无奈地说。“似乎是被植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恶啊。”
“会造成什么影响？”刹那紧皱着眉问。
“目前还无法确定。”伊安耸了耸肩，指着墙上显示屏中显示的数据。“你们看，这些数据表明她脑中的异物……是一枚手指这么宽的芯片。”
“一定是片桐搞的鬼！”卡宁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那个科学怪人不安心！竟然这么不择手段！”
刹那沉默地转身走到密封舱边上，望着躺在其中的K-56。
“更严重的问题是，她的骨骼密度表明她只有两到三岁……这太不合常理了。”伊安一脸见鬼的表情。“基思已经二十多岁，对吧？”
“当然。四年前是二十三岁，现在应该二十七岁。”卡宁赞同道。
“我明白。”刹那将手放在密封舱的玻璃罩上。
或许正如那名敌人所说，这个人是冒牌货。
一潭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