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零食

“没想到你穿‘汉服’也很不错呐，刘。”在宴会大厅门外停步等待入场的王留美抬手整理了一下明黄色的鱼尾状裙摆，镶着红宝石的金臂环在她左手上嚣张地闪烁着。

跟在她身后的王红龙瞟了卡宁一眼。

“过奖了。这都是因为有王小姐的赞助。”卡宁有些拘谨。

“不，这是你应得的……”王留美浅笑着前行。

宴会厅的门洞开，其内发散出的灯火光芒本该传递温暖，却令卡宁感到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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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莫·片桐并非全权领导者。真正的敌人自会现身。”基思忍住狂笑的冲动，望着提耶利亚。“我的副本在舰上状况可好？”

“不好。”提耶利亚生硬地回答道。

这时候，王家兄妹和卡宁先后入场。卡宁发现提耶利亚男扮女装，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至于么……又不是不知道会这样。”基思面瘫吐槽。

边上传来低声的议论——“十五岁即成为王家当家的王留美……她身边跟的那女孩不错……”

“……那女孩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看上去不是时下流行的装束……”

身着形如“第一次工业革命”前欧洲宫廷便服式样（？）服装的青年在提耶利亚身边停下脚步。

“打扰一下。”他浅绿色的短发搭配紫色的眼睛，显得十分清新讨喜。“幸会。我是里本兹·阿尔马克。能否请您跳支舞？”

提耶利亚的脸上浮现了冰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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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休假，你就放松点享受吧……”高个儿棕发青年的脸在建筑物的阴影里，看不分明，只有一双眼睛反射了路灯光。

“我对这种事没兴趣。”跟在他身边的金发少女摘下长及肘部的手套，显得缺乏耐心。忽然，她抬头看着前方——黑发的青年司机倚靠在车子旁边，似乎是在用手机发信息。“那个人……”

“这时候，他应该在房子外边。”基思提醒道。

卡宁挥了挥衣袖，“一起出去如何？”

“我就知道你不敢单独去。”基思随意地批判道。

“所以快去向你家首领报备去。人走丢了我可负不起责。”卡宁吐了下舌头。

宴会厅中央，提耶利亚和利本兹的舞蹈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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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在日本时的……”金发少女话一出口，方觉得自己唐突，忙改为自我介绍：“我是露易丝·哈勒维。”

“刹那·F·清荣。”黑发青年关上手机屏幕，回应道。“你还记得我？”

“因为这名字很少见。”露易丝抱歉地笑了。

“刹那？”低低的少年音自露易丝身后传来，黑发的女子走出阴影。”我的副本来了吗？”

“你是司令的……”露易丝转头望着黑发女子。

“恩，‘养女’……什么的。我是基思·塔罗。不介意我参与你们的对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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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逃出云层的怀抱，向人间洒下清冷的光辉。棕发青年独自窝在汽车驾驶座上，忍受着夜晚寒意的侵扰。

有人用指节在车窗外轻敲。青年回过神来，向窗外看去，却一时没有看见对方的脸。他不得不开门下车。

“好久不见了，小熊君。”

月色下，身着古色古香的蓝色衣裳的女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黑色长发用银钗绾起，宽袖博带在空流动的气中微微摇摆，颇有一种脱凡出世的虚幻感。

喷泉的衬托着周边的静溢。青年愣在原地，震惊地看着蓝衣女子。

“不用这么惊讶吧？安德列·史密卢佐夫少尉。”女子打破沉默。“我只是活着回来了而已，没什么变化。”

“不，在我看来变化很大了。”安德列打量着对方。“至少从服饰方面……是‘汉服’吗，刘。”

“哎呀，今晚全场也只有你一人认出了呢。准确来说是高腰衫裙。”卡宁颇为得意且兴奋。“作为‘外国人’来说是很难得的了。”

“咳，其实……很美。”安德列言不由衷地赞美道。无论如何，他总不能说他刚才惊艳了吧？

“不用勉强客套。”卡宁耸了耸肩。“其实我这会儿出来就是为见一见你。你知道，我们各为其主，难得朋友一场……”

“不，是真的很美。真的。”安德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主动权毫无疑问地转移到对方手中，这令他感到不快。

卡宁摆了摆手，衣袖擦过安德列的手背，令他不由主地战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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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沙慈还好吗？”在喷泉的另一头，露易丝问刹那。

“他在宇宙工作。”刹那回答。

“目前是很安全的。”基思确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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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即便在战场上，我也无法对你下杀手。而对你来说却……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先告辞了。”卡宁说完，便向宴会厅回去。

安德列忽然觉得这一切太过可悲：我们究竟是在为何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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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慈在宇宙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吧。”露易丝轻抚着左手上的金色戒指。

刹那盯着她的左手。“你的手……”

露易丝受惊地将手藏到背后。“以前遇到过事故。”

“是座天使三号机干的。”基思插了一句。

“抱歉，我问了无聊的事。”刹那马上道歉。

“没关系的。别在意。”露易丝貌似不在意。

“我遇到沙慈·克洛思洛德时，曾和他聊过……他到现在也还对你……”

“啪！”露易丝的手提包掉在地上。她双手捂着头部，表情痛苦地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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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尉！”安德列转身看向花园喷泉。

卡宁不明就里地回头去看。只见喷泉边上蹲着的金发女浑身颤抖。在旁边扶着她肩膀的黑发女子腾出一只手来，从少女掉落的手提包里摸出装有药的小瓶。

“她怎么了？”从花园边缘奔来的青年问道。他留着棕色的长发，鼻梁上架着眼镜。

“不知道，突然就很痛苦的样子。”刹那回答道。

基思将药片递给露易丝之后，转头望着棕发青年。“哟，比利·片桐。”

而比利只是端详着刹那，瞪大了双眼。“你也是……Celestial Being！” 他朝后退几步。“这青年是天人组织成员！警备兵！警备兵！”

刹那迅速起身逃离。

基思则扶着路易丝缓缓站起来：“你真是没长进。”她面无表情。“我也是天人组织成员啊。”

“没事吧，准尉？”随后赶到的安德列大声问道。

“我想，只是经过治疗后身体的排异反应。”边上的卡宁不冷不热地说。

“你怎么会知道……”安德列猛地住了口。他触及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先告辞了。”基思说着转身。

“你要走吗？”

这是极其严重的变故。

基思转过头，看着艾洛纳。后者金色的短发在夜晚的习习凉风中轻轻摆动，蜜棕色的眼睛在暗影里失去了惯有的光泽。

“你想我跟你走吗？”

“明知故问。”艾洛纳苦笑着。在黑暗世界呼风唤雨的黑手党家族首领无奈地盯着自己的部下，一时失语。“我在妨碍你吗？”

“是的。”基思直言不讳。“比利，这青年是带队血洗你叔叔家的黑帮老大哟，你不害怕吗？”

在周围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卡宁站到了基思身边。

“在跟你走之前，我得见见我的副本。”基思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