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龙封印12


第十二章 解密

前方亮起火把的光。
我们三龙本来就极其紧张中,此时又听人一声暴喝,感觉是一桶会离之渊的(冰)水从头顶浇下,顿时呆立当场不敢移动。我倒好点,平时担惊受怕的机会也不少,但安家的第三、四个少爷就不同了,俩“人”吓得半死。我笑笑:“有人说你们是邪龙啊,你们就邪一回呗。反正是龙,我也陪着邪一回试试吧。”说罢腾身而起,直接一脚踹了去。
一堆人上前来挡,被我早设下的旋风卷开。而我这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在开始吓我们那人举在身前格挡的双手上。那人蒙着面,硬撑着倒退了几步,没有摔倒在地。我落回地上,听见那位竟然还在逞能:“哈哈,还以为来了多强的,原来只不过是几条小龙啊。今天栽在我手里算你们倒楣呀,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还会在你们烟消云散之前把你们的皮给剥下来,去彰华城好好享受一阵子呢。现在可少见邪龙的皮了啊。”
“更少见的是活体的邪龙吧?”他身后一人问道。
“卖活体的话,说不定赚得更多呢……”其他人都笑起来。而安在天安在雨的脸已经黑透了。别乱动。我“说”,马上用滞空之术离开地面,我要来真的了。回头看去,两兄弟面上神色皆是一凛,而后点点头。
别升太高。
升太高就穿帮了啊。安在雨温暖地笑。
晕!这家伙真是感情丰富。
见安在天安在雨都发动了滞空之术,我左手五指张开,向天举起,喊:“天雷,集!”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乌云密布,闷雷阵阵。又见N多条闪电如蔚翼鹤矢部的白色羽箭般划破长空黑墨,直聚到我举起的左手上来,形成了一银光闪烁的球状闪电。
安家三、四少爷离开地面一丈有余,我左手握拳,看着手上的球状闪电,对那堆人说道:“你们说的可不对呀,北野姐姐才不会让邪龙驭天雷。”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天雷集于一手。”那人道,“看来不似邪龙,但邪龙族安家的天雷驭法门也练得出神入化啊。说不定是安家的呢。”
安在雨沉不住气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修炼过什么天雷驭法门呢,恐怕这是谣传吧?”又看向安在天:“哥,你也没听说过吧?”
安在天摇摇头:“小雨,你总是不小心就暴露自己。等下我们要是还能活着离开,恐怕也是重伤之下啊。”而旁人眼中已然显出贪婪。
我也摇了摇头:“作为一条龙,你应该相信自己无论身在何方身处何时,都会比眼前蚂蚁一样渺小的人族要强得多吧?怎么能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完我身形一纵,直接跳到人丛中心,左手握着(还是包着?)仍然在劈啪作响的银白色球形闪电,向着脚下厚实的地面,准确而有力地——砸了下去。
一片惊呼声中,无数的蒙面人被强大的电流击得成了天外飞仙,无数的巨大裂缝也以我左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无数的土砾沙石也被炸得冲天而起。而那些坚持待在地面上的人,衣服和蒙面巾都成了碎布条,头发也呈放射状向四周卷曲发射,估计他们今晚睡觉都会把枕头被子戳得变成簸箕筛子。放眼场中哦,那些本来还在扮酷的“蒙面人”现在都衣不蔽体,感觉实在不咋地。而安在天安在雨因为刚才用了滞空之术升空,与地面绝缘,又用了气盾挡住了那些破碎的天外飞砖,所以并没有受伤,衣服比我还要干净。
我呢?这问题自然不用大家操心,我既能驭动天雷为已所用,必然会有自保的能力。在雷炸地前我已经施了绝缘术,不会像那些“蒙面人”(现在是破衣难民)一样,什么都光荣地下了岗。
我叹了口气,向已经落地的安家俩少爷走去。
在我穿越人堆时,有个人突然扯住了我的袍子。
他哑着嗓子问:“阁下……是哪路神仙……?”
我把袍子扯回来:“以后找我罩你们啊?那还是算了吧。我老在三界之间做无业游民,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找得到的。我只是龙皇而已,不是神仙。”
想了一想,又说:“不过这回是你们先信口开河诽谤龙族子民,我把你们狂殴一顿,却也并非全无道理。”那些人连声诺诺。
我真的,也只是一条十一岁的小龙啊。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神吧?我,要成为第一个吗?
不过这次一出手就动用了天雷,恐怕最近都不能再用大规模的术法了。
真是不爽的事啊。
能爬起来的人又都五体投地了。我晕!人的意志还真是可怕啊。
有一人道:“还望龙神能多照顾照顾。我们都是因为蔚州翼族的战乱才流离失所,不得不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希望龙神不要怪罪……”
我倒!我才十一岁,已经被人称作神?自古英雄出少年?
也就试试看吧。
我扫视一遍,真是各族人民,“杂然而前陈者”,这些人中有人、翼、研、炎五族,整个儿一锅儿粥,无花……五花肉?应该是“五花八门”才对!又觉着他们现在是衣不蔽体,实在不大美观呀。于是很尴尬地笑了笑,又抓抓头发,说道:“嘿嘿,对不住啊,刚才打得太狠把你们衣服都劈烂了,不过应该没有伤到什么人吧?”
安在天朝我翻翻白眼,道:“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吧?”
“不是要‘回浦野去搬救兵’吗?”
我点点头,说:“是准备转移了。但是为了怕麻烦我看还是少带点人回去。剩下的人守在这。你俩现原形带点人出去,我清场。”
“咦,为嘛?”
“我可是本届龙皇,不想才十一就给难民随便骑了。”
安家两位少爷满头满脸的黑线几乎要砸到地上。我好像太自L了?
于是我们很快地闪到了浦野城。难民把城里所有的店都住得满满当当,客厅地上、走廊里晚上都全是地铺横七竖八地铺着。晚上出去上厕所都得打起精神认真行动。
我感觉很不对。太安宁、太安宁了。不应该这样平静呢。眼看又过一周,安家的人却没有任何动作。安在天回去几次,也说没有异样,倒像是已经不记得这三个少爷一样。
这是一种“封忆术”结界吗?离开结界范围一段时间就会被里面的人忘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又会是谁做的?
又是为什么目的做的呢?

越发扑朔迷离的事件,一件一件接踵而至。
越发增多膨大的问题,一个一个纷至沓来。
唉,我的头脑太简单,龙生的地图却太复杂。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这辈子别想安宁了……我实在当不得太平龙皇。既然摊上这百年轮回的魔龙封印,我就注定会有一波澜壮阔的龙生。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林暗、曹惊风、爱德华和艾尔五人在浦野城的主街尽空大街上散步。林暗似乎很久没出门旅游,一双大眼睛不时看向街边星罗棋布的摊贩。曹惊风则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暗。再看爱德华和艾尔,一个冷冷淡淡,另一个却很乐天地不断说话:“没想到除了麻瓜世界(我们称为普通人界)和魔法世界之外,还有一个这么有型的神灵天界!我们还真是赚了啊。”艾尔又道。而爱德华只淡淡点头。这家伙,还在赌气啊?!我不禁开始有点佩服人类的毅力了,于是走过去说:“两位觉得这里很好玩的话,以后放假过来玩就是了。我们这里可是温带季风和温带海洋、热带雨林为主的气候啊。”艾尔怔一怔,转过头看了看爱德华。那家伙还是一脸的“冰霜正惨凄”。艾尔只好回过头来答道:“那好啊。我确实觉得这里挺好玩的,放假一定给你们旅游业创收。”到这时,爱德华的脸上才出现一丝微微的抽动,似乎终于到了触冰期。我抓住这稍纵将逝的触冰机会,问道:“爱德华你会不会来?也给我们的旅游事业点支持吧!四神的‘源’和九州的‘渊’已经很久没有人到访了,我们都无聊得紧呢。”
爱德华终于笑了一下,有点僵硬。这对于艾尔这位受他无视攻击的朋友来说丝毫不亚于拨云见月,他现在整个一彩云追着月亮飞了,真是的……然后爱德华这小子终于开口了:“那个……‘渊’和‘源’是新名词啊,对我来说……麻烦讲解一下。”
我懒得解释了,直接把以前从《神灵往事书》上看来的在你脑子里放一遍好了。“现在,把你的某只手伸出来,我马上给你放了啊。”
然后,我拉着这小子,先看完了他的记忆,然后一边拉着他走(他闭着眼了)一边在他脑子里“放映”着我以前从《神灵往事书》上看来的《七族全史•龙族卷•渊源全篇》。
……(此处省略《神灵往事书•七族全史•龙族卷•渊源全篇》)
大慨过了十分钟,我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几百页书放完实在过快,有点晕的感觉,大慨几小时内还恢复不了吧。不过还真是觉得有那么点对不住这位仁兄,毕竟人被我占了十分钟的便宜……
午饭后,林暗、曹惊风又出去了。爱德华、艾尔都回房间去准备睡觉,安在雨本来也想去睡的,却被他的两个老哥叫住了,这小子睁着他迷蒙的海蓝色眼睛(我×,颜色跟我的一样,这什么意思啊?)显摆着他那几根扫地长睫毛,很无辜地看着他的俩老哥,极哀怨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睡午觉呀……我会很后悔的……”
安在天的脸黑了,我的脸——也黑了(这又是什么意思啊?!),安在云低声道:“不让你去睡觉当然是有事啦,不然岂非无事生非?”
翼天宇揉了揉左太阳穴,又把双手交叠在胸前,说道:“有话就快说吧,我真的很需要休息。”
安在云点点头,道:“昨天晚上我和小云(安在云)又去了一趟我家,发现那儿已经不见一个人影。”
安在天续道:“不错,我们去时府中空无一人,而且似乎已经被‘五毒’占了。”
“‘五毒’?蛇、蝎、蜈蚣、壁虎、蛤蟆?你们家怎么会出现那种东西?翼天宇奇道。
“你们家就是再BT也不用养这种东西吧?”我也感到很奇怪。“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安在天、安在云摇了摇头,安在雨却懒洋洋地举起手来:“我可以发表一下意见吗?”
啊,这不是《富豪刑警》里神户美和子(深田恭子演的)的招牌动作&经典用语吗?这位仁兄怎么学了?感觉真怪啊。明明很怠懒的样子,再配上这一句“礼貌用语”……而安在云、安在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你们还记不记得《神灵创世书•生物学》里说的那什么‘五毒现、魔龙出’?而且《神灵往事书•七族全史•龙族卷》里还写过,千年前的秉风之王,后来成了魔龙的北屏龙白泠宇在学洗四神大陆时,都是召出五毒为害众生的。”安在雨神色严峻,“所以,我们家,肯定出魔龙了。而且八成还是高层人士成魔龙了。”
“啊?!那……不会是?!”安在天大惊失色,看向同样“花容”失色的安在天和翼天宇。“不会是……小野吧?!”
“是叫做安在野吗?你们家老二呀?”我问,“多半应该是你们老爸吧?”
安在天镇定下来,反驳道:“可是平时也不是没有五毒在前面出现嘛,比如蛇或蟾蜍(癞蛤蟆)就很常见啊!至于蝎子或蜈蚣偶尔也有看到,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对呀,你可能想太多了吧?”翼天宇看了看安在雨。“也许这只是巧合而已。”
“而且,邪龙族的气息,本来就会吸引五毒。我们家上上下下全都是邪龙族,那么多邪龙族,那么重的气息,可能确实会吸引很多毒物闻风而来呢。再说了,小野的自控能力很强啊,应该不会出嘛问题的。”安在云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我却直击要害:“问题是,谁敢担保你们老爸不会成魔龙呢?而且据我所知,普通的邪龙族虽然有可以吸引五毒的气息,但经过一千多年的传承与分化也会被磨掉到剩下不多的境地,并不能吸引多到可以占领你们家的五毒。就算你们家有再多的邪龙族,都加在一起,翻上几倍,也还不至于啊。除非是有人(龙)已经修炼到与千年前白泠宇的级别相差无几的境况。既然说应是高层人士,又可以肯定不是安在野,那就可以说,只有你们老爸才有那可能嘛……”
翼天宇转身问安在雨:“那……你们老爸叫啥?”
安在云果然很有“御哥”风范:“家父安陌,据说是犬安静的陌路’之意。”
好苍凉的名字。
“那,你老爸的老哥叫安阡吗?”翼天宇,他的伤好像都好了,完全沉浸在翼人的八卦事业之中……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蔚州翼族谲矢部的领导者。我斜他一眼,安氏三兄弟都把小脸儿(这儿有点黑色幽默!)涨得很白。汗,暴汗,成吉思汗……
大家头上都满是黑线。
突然听见“梆”地一声巨响,然后“咔啦啦”的木头碎裂的声响朝我们的头顶逼近。而客栈饭厅里其他人都不明就里,只是不知所措地盯着天花板。而安在云已将安在雨紧紧护在身后。
不愧是大哥啊,完全把曹惊风给比下去了……
我正在这边神游,忽听又一声巨响,头顶天花板猛然炸裂,一件物事当头砸来!而我却在此时又发现背后靠着的竟是一堵石壁!即使我已是中巅控生之王兼龙皇,在这时再要念地动诀或石破吟大概也无济于事吧?我竟然要倒在这种地方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刷”地一声响,一道红色的影子已经挡在了我身前,然后是物破空声and衣物摩擦声,同时还伴有一声闷哼。挡在我身前的红影坐在了地上,也顺带着让我在他后面坐到了地上。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安在天。而他却在低头看着他接住的东西。
我的视线往下,感到越来越汗。
安在天,他确实接住了一个什么东西。
而他接住了的那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个人。
那个人,是个女的。长长的黑色头发有一大半搭在安在天的肩上。
——这说明她和安老三的脸离得有多近?
竟然是北野大姐!
北野家将成为东方瑟雷之王,号称“雷神乐”的北影乐大姐!
我大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把北野乐从安在天身上拉起来。这位大姐似乎还沉浸在安在天刚才的英雄救美行动中,两眼发直,脸颊通红。我摇憾了她几下,发现居然没啥用,于是发狠,“啪”地一下耳光拍在了她脸上。
TMD,我“喊”你,你敢不应?虽然论辈分你是大姐我是小妹,但是论地位,我可是龙皇,而你只不过是四方四季龙王之一!你面对龙皇召唤竟然不做出任何反应?!
——看来是Lost your heart 了……恭喜大姐情窦初开啊……
但是,安在天好像没我这么乐观。他黑着脸站了起来,拍掉了那件红丝绸袍子上的灰尘。这才开口问我:“这位是……?”
我抬头,看见他皱眉,也看着我。
“……是北野家的……乐小姐?”他继续皱着眉问道。
北野大姐“呃”了半天都“呃”不出一句话来,我都不耐烦了。环顾四周发现安在云居然不见了,而安在雨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啥。
“你们又在干啥?你哥安在云咧?”我问安在雨。
他指了指脚边:“你来看下咋样?”
“不咋样嘛。”我看了看,说道。
确实不咋样,可怜的安在云被另一陌生女子(也和北野一样大吧)压到了地上,四仰八叉地躺成了一个“大”字。北野大姐此时也恢复了常态,趾高气扬地用她那“清朗”的声音对那某女说道:“快起来啊,小茗。”
“小茗?”我和安在云、安在雨异口同声。
“咦,你不认识吗?北野大姐问。“泉家的茗茗啊。”
“泉茗茗?!”“(天哪!)”未来的南腾烈炎之王?有没搞错啊?!我失声叫道。“哪有这样的事啊?!苍天啊,四神啊” “?!”泉茗茗躲到了安在云(已经站起来了)身后,扯着他的一只袖子。 “南腾烈炎怎么看上去比西涯若水的胆子还小?!”我几欲火冒三丈。 “……”一片死寂。 “嗒嗒”地脚步声进了门来。我向门口看去,原来是曹惊风和林暗,一人一龙手一包糖炒栗子,林暗还咬着拿在曹惊风手上的一根冰糖葫芦,把咬到了嘴里的冰糖嚼得“咔嘣咔嘣”直响。 这两人感情真好……不过出现得有些不合时宜。 林暗一下蹦到北野乐旁边:“北野姐姐,越发漂亮了。” 北野看看安在天,脸又飞上两片红,说:“是吗?林妹妹你也是呀。皮肤好白哟……” 我冷眼旁观。这下,林暗就是个傻子也该知道北野这家伙看上安老三了吧?曹惊风大概也差不多。 五分钟后林妹妹终于注意到了躲在安在云身后偷眼看她的未来的南腾烈炎之王、泉家的“小茗”小姐。她回到我身边来问道:“哎,路羽,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南腾烈炎啊……西涯若水,你的对立面好像很弱。”我说。 林暗叫安在云让开之后,把泉茗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过了一会才说道:“这家伙,果然很弱嘛。” 我点点头:“事实上,简直是——”禁不住要笑。“呵呵,不堪一击么。” 曹惊风走过来逗林暗,眼中满是促狭地看了看安在云。 “哦,对了。”我说(还是忍不住要笑!)。“安在云么,这个……小茗,归你了。” 安在天、安在雨、翼天宇都会意地点头,齐声道:“我们不抢了。” “?!@#%$&……”安在云脸上挂满了黑线。 泉茗茗又躲到了他身后,继续扯着他的袖子。 而且,好像越来越用力……“刺啦”一声,可怜的安在云的那只袖子被扯了下来。“看来爆发力还可以,不过利用率太低了。” “不过我倒挺佩服他们的。” 我扭头看去,爱德华正站在客栈的楼梯上朝这边看呢。“艾尔呢?”我问。 “从破掉的楼板洞里看到一对儿,不肯下来了。” “?!@#¥%……” “哎,北野姐姐呀。”林暗看向北野乐支吾着。 “真是死要面子。”安在雨说道。“掉下来哪有那么大力道能从房顶一直掉到平地?” “那可不一定。”北野仍然不承认。 “那,你衣领开那么大干嘛?不可能在上面跟谁……” “……” 一片死寂。 间或有一只乌鸦飞过…… 半响,我开口道:“说吧,东王爷……” “啊,这个,可不可以上楼再谈?” “楼板都给你们打烂了,怎么上去挤?” “……” “是两条龙。”泉茗茗的声音很平稳很镇定。 “一条青的一条黑的。”北野乐补充道。 青的和黑的?!我“听”到安家三兄弟在心里大声问道。同时,他们的惊奇也在各自的脸上表现出来。 而我决定捅破这张窗户纸:“分别是安陌和安在野?” “你……怎么会知道?!”安家三兄弟的眼睛几乎要瞪得跳出眼眶来。 “我听到你们心里的声音。”我说。“我哪里需要用耳朵?” “‘沟通从心开始?!’好强哦”安在雨作无限崇拜状。
“去死。”我斜眼看去,正对上那两汪海蓝。“邪龙族。”
“呜……你欺负我……”
“邪龙族的小子,别对你们老大那么嚣张。”翼天宇突然开口。
“你这只小鸟,也配管鳄鱼的事吗?”安在雨斜眼睨道。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小鸟里的皇帝呢。”翼天宇骄傲地说。
“你是说你是羽虫之长,而我是鳞虫之长吗?”我逼近翼人。
“当然,当然。”翼人满头大汗。
“你是九州的翼皇吧?”我笑说。
“当然,当然。”
“我在你眼里真有那么恐怖吗?”我越来越近。
“当然……啊,不是,不是啊。”翼皇已经快哭出来了。
“去死——!”我屈起食指在翼天宇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正在翼人呲牙咧嘴之际,我又一下揪住了他那柔弱&耳朵,开始拧。
“小鸟,翼人……”我咬牙切齿。
“……实际上,把我们打下来的,是四条龙。”
“?!”林暗扭头看向北野。
“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以为你们那么弱。”安在天道。
北野的脸又红得像个柿子了。泉茗茗看了看她,续道:“对,还有一对少年男女是人形的龙,男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黑得像夜空,手上还拿着一把画着琳琅草和琅琊蝶的折扇;女的长得还不错,但看得出变成之后并不好看,是条棕色的邪龙。”
“四条邪的龙。”北野总结道。
“四条邪龙?!”曹惊风、翼天宇大惊失色。“没可能啊。”
“怎没可能?人?”北野道。“不信龙族&视力?”
“!@#$%……”
“就算是好了。”我说。转向安家三兄弟:“知道那是谁吗?我向来不了解九州大陆的同类。”
“是白家的夜和月吧。”安在云回答。“听说家父近日在与北屏王家被驱逐的一支进行合作。”
“不知道他又会搞出什么来。”安在天说。
“搞什么鬼?白家的人都在?!”安在雨说。
果然啊。
新的麻烦来了。

魔龙封印11


第十一章 闲事

第二天一早,翼天宇就派人把我们都叫醒了。
“什么事啊?”艾尔揉着眼睛。“今天是星期天耶。”林暗说道。
“就是啊,怎么连觉都不让睡?”曹惊风打着哈欠。
我们在树木枝叶构成的长廊中走着,不犯困的似乎只有我和爱德华两人,但谁都不肯先开口说话。罢了,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沉默。
“你也不困么?”我和他异口同声,然后同时僵在当场。“还是你先说吧。”
怎么又是一起说的?!我皱了皱眉。这时走在前面的曹惊风和林暗在停了下来,转身对我们说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几乎听见了他们俩邪恶的笑声。“那好像是你们吧……”

到了翼天宇家门口,曹惊风喊道:“嘿,翼天宇,我们来了。”
门内传出翼天宇不紧不慢的声音:“门没锁。”
于是曹惊风推了一下门。门开了,我们走了进去。翼天宇坐在他的床上看着我们。“找我们有什么事?”爱德华问道。
翼人抬起头来:“有谁见过噬魂兰吗?”
“‘是摄魂怪’才对吧?”艾尔苦笑道,“没见过。”
“噬魄兰,对幻术的施行很有效的,还曾一度成为各类邪教‘招魂’邪术的辅助用具……”曹惊风说,“我以前好像在四神大陆白虎郡见过,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难道你要说的是……”
“……已经因为数量极据减少而被禁卖禁采的噬魂兰又开始被人败卖了?”我说,扬起眉毛。“而且贩卖交易地点离这儿很近,价格还很低?”
翼人已经傻了。
我笑笑:“读心术只是龙族首领的入门功课之一……”
“不废话了,我们走吧。”翼人说道。
“唉,不来则已,一来就有这么多事情堆着等我们去做吗?”我说,“难道小翼你没有派你的手下去解决这事,还要劳动我们?”
“啊?我怎么敢呢?只是对方也算一个厉害角色,我派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的。”翼天宇的脸色由无奈转为严峻,“于是只好请你们来解决这事了。”
“原来是要我们来帮你‘了难’啊!”林暗说道,“唉,早知道不回来了。”
“但是你的占卜学得一塌糊涂。”我说。又转向翼天宇:“难怪你刚才的面部表情完全是媚笑、假笑和皮笑肉不笑。”
这回,翼天宇的面部表情顺利地转变为狂笑。
曹惊风又插进来一句:“目的地在哪里?”
“哦,差点忘了。”翼人扑了几下翅膀,“蔚州浦野城,云记当铺。”
“那就快点吧?”曹惊风总是很性急,没几秒就溜得不见影了。
这时林暗看看那俩巫师,回头对我说道:“路羽,他们俩的衣服是不是要换一下?待会儿可能会很引人注意呀!”
“哦,对了。”我说,伸手一指,俩人的衣服就从巫师袍变成了蔚州风格的衣服:上着一件短袖白袍,下穿一条白色长裤。“待会可别犯傻,”我警告性地说道,“要是你们俩敢丢英语,我立马一刀砍了你们!”
——好像这更像“威胁”吧?
正闹着,云记当铺就在眼前了。
里面传出不小的动静。
“曹惊风又轻举妄动了。”
“算了,由他去闹吧。林暗你用心电感应告诉他,我们到清源客栈去等他。”我掉头就走。
曹惊风这家伙,可以成事也可以坏事,叫人不知该怎么说好。
这回又打草惊蛇,真是败事有余的麻烦角色。

晚上,我们在清源客栈里等到了坏事的曹惊风。
我把他训了一顿,林暗又安慰了他一顿。
然后我们免费又看了一场巫师+忍者+翼人主演的“三打曹惊风”……
最后我们决定,让曹惊风和林暗待在客栈里,其他人再探云记当铺。
云记当铺的老板云天,四十多岁,看上去很老实。真所谓人不可貌相,看起来和善的人也可能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从自家院内跃上墙头,然后摸到本地某个有钱人床头柜中的存折(?!)或金银财宝。(总之是能换不少钱的东西)并且用它们来济贫或中饱私囊……什么叫阴险?这就叫阴险。我在心底暗笑,抬头打量着货架上一只蓝田玉雕的赤睛虎。虎爪上的趾甲都是裹了金片——瑞弥山脉所产,成色极好,十足赤金;而虎的一双眼睛则是用两块据说两百年才出一块的血红宝石镶嵌而成。这两块血红宝石是海中的井文蚌食用了海琳琅草而形成。而井文蚌自是深海奇珍不说,数量少得可怜,而且一般不会食用海琳琅草。所以就越发显得金贵。而这一只玉虎,就用掉了两颗,看来它原来的主人家境曾经很不错啊,然后败落了,竟然把这么只价值连城的玉虎当了。
“客官是要当呢,还是要赎?”老板云天见我们许久不说话,便问。
“这好像不能称为‘赎’吧?”我说,“是‘买’。”
“那,客官您是看中了这店里那样货呢?”
“两样。”我说,“一件是这只玉虎,另一件……不大好说。”
“客官果然识得算是有外可算是小店最贵的一件货品。”云天说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斜眼盯着他。“你就不想知道另一件是什么?”
“若是觉得这里不大方便,就请随我到后院来。”云天低声道。

“现在这里应当不能算是有外人的。”云天说,“您尽管说。”
“噬魂兰。”我清晰地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
云天面色如纸。“客官,”他战战兢兢地说:“小店并无此等妖邪之物。”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妖邪’?”我笑道:“老板过谦了。”
云天镇定一点:“客官,小店的确没有——”
“没有吗?”翼天宇抓住云天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要真是没有,我派来的那些人怎么会死?就算听说这里有而没见到,说一说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如果他们没有见到,就算回去说说也不碍事吧?”
云天眼睛往天上瞟。这是……在分散翼天宇的注意力。“小翼,”我说,“小心盯着他。”
翼人的反应还是慢了点。云天登时暴起,右手却化为一把钢锥,闪着寒光朝翼天宇脸上戳去。身体局部金属化术。将体内的各种金属微量元素集中在某一部分,再用极强的精神力使之凝聚成各种金属制物,并“驱动”发动攻击。
我懒洋洋地伸手,缚灵绳从袖口飞出,将云天结结实实地捆成一只人肉粽子。云天右手的钢链已被打“散”,无法再形成任何金属物。他在空中翻滚几下,重重地摔到了青石板的地上,口鼻里流出鲜红的血来。
“还不快从实招来?!”翼天宇盛气凌人地踢了一下云天,“今天你算是栽了,我们这位大小姐可是龙族未来的首领呢!”
云天眼中闪过一丝怒气,随即将头扭向一边:“你们请便。”
翼天宇用中指弹了一下他的佩剑“玄泯”,笑笑说道:“我可不想让这么好的一把剑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你的血也太脏了点吧。”
云天眼睛就要冒出火来。“你这家伙……该死。”
“你现在没有资格说我们没允许你说的话。”我冷冷地说,“你还是闭上你那恶心的嘴,要是我食欲不好了,你可有得受呢。”
翼天宇走到门口,挂上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又折返来道:“走吧。”
“就回去了吗?”我意犹未尽,既而恍然大悟:“你干嘛要带这么恶心和麻烦的家伙回环境那么好的地方?!”
“啊?!”翼天宇哭笑不得,“不带回去严刑逼供吗?”我以为你比较喜欢做这类事情的啊。你到底是哪一族的人啊?
“哦,那好吧。但是我想,就算我们把他带回去再严刑逼供,恐怕也只会打草惊蛇,即使知道交货地点,未必表示一定会在那儿交易,到时又要解什么密,麻烦死了。不如先将他的记忆删除,然后静观其变。”
“也对。”艾尔看看云天说道。“我们已经做了跟曹惊风同样的事,说不定这也已被收货方知道了,也许这家伙最近几天晚上会有危险呢。”
翼天宇环视我们一周,见爱德华许久未言语,便问道:“爱德华你说呢?”
爱德华冷冷地看他一眼,说道:“有什么事,你们决定就好了,不必问我的意见。我是什么人?还劳烦神龙和翼人首领来关心?”说完便要向门外走去。
“哎,你……怎么这样?”艾尔追了出去,“哎,等等我啊。”
我没有听见爱德华对艾尔的作答,只感到了他心中的愤怒和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怨恨。是恨我吗?恨我让他卷进这个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我不禁冷笑一声,这家伙,美第奇家的远亲,普通人类,生命极脆弱,也学会了反悔自己所说过的话吗?那天晚上的坚定又到哪里去了?那天晚上的承诺又到哪里去了?呵呵,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陆羽,你怎么了?”翼人拍拍我的肩膀。
“我没事呢。”我回过神来,重新在唇边挂上温暖笑意:“既然这样,先把这家伙解决了再说。”(指云天)而后摇头,抽出魔杖。“希望他不要迷路了才好。”
“你说的是……”翼人睁大眼睛,“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吗?”
“一忘皆空。”

真是的,她怎么老这样。黑发墨瞳的白种人少年在街上生气地边走边想。
是因为“那种血”吗?明明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却还是忍不住要去保护。明明是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的人,却还是忍不住要去靠近。地位、财力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倍,权力、实力比自己多了不知多少倍,却从一开始,就那么吸引人,让人心甘情愿地赴汤蹈火,甚至……甚至在离开之后还会有钻心的痛袭来。
我这是怎么了?
正这么想着,棕发的同伴突然在身后叫道:“小心!”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着。
突然觉得头晕,同伴的惊呼声仿佛远在地底。怎么回事?!猛一激灵,睁眼。自己竟已离地数尺。似乎是被一只巨爪抓住了。
爪子吗?是鸟?还是龙?
一阵天旋地转,一切归于黑暗。

我们听到艾尔在街上的惊呼。赶到现场时正好看见爱德华被一条有翼红龙抓着飞上了天空。翼天宇眼疾手快,一箭射去,正中红龙一翅。红龙一声惨叫,我们脚下的土地也为之颤抖。艾尔怒吼一声,蹭蹭蹭几下就跳上一房顶,又借力向红龙跳(还是“飞”)去。
可惜终究只是凡人,所以没几分钟便被红龙双翅扇起的气旋扫回了地面,翼天宇惊叫还未出口,就被扑面而来的一阵狂风刮得向后倒飞,摔到一面墙上,几秒后吐出一口血,墙上也留下了一个人印子。看来伤得也不轻。
又只剩我一个了。林暗、曹惊风,不会迟钝到这种地步吧?正想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就从地面上无声地滑过,你在“说”什么呀!林暗“说”道。我现原形了,来吧。
我抬头一看,曹惊风正侧身坐在林暗背上。“曹惊风,今天你可占了便宜啊。”我笑道,“艾尔,小翼,你们先回客栈去等我们吧。”
“那,爱德华就拜托你们了。”艾尔站了起来。
“我也要去。”翼人急切地说,全然不顾自己满脸都是灰和血。“你会很危险。”
我说:“别来送死啊小鸟,再怎么说,我们也算鳄鱼吧。”
“那我在叫点人来?”
“也别让人来送死了,你们的人可不是邪龙族的对手。”我说道,这家伙分明是想保护林暗吧?“你伤得也够重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只要记得盯着云天就是。”
“哦,那好吧。”翼人丧地说。“唉,又错过一场片。”
“啊,过奖,过奖。”唉,看龙打架就是大片吗?
我们敛了气息分别变成三只小虫,跟踪着红龙。林暗变成了一只枯叶蝶,我变成了一只七星瓢虫,曹惊风变成了一只蝗虫。Of course,我们变的这三种虫子都很小都能飞,而且都有保护色,可以随时躲藏起来。唯一不太方便的就是对周围气流的控制能力大大减弱,不能轻易地靠近目标。而且互相之间也不能距离太近,免得对方起疑心。所以联系也时断时续。
红龙抓着昏昏沉沉的爱德华来到了一处峡谷,然后缓缓地落地,身体越来越小,“这是人形吧,这条龙要变成人了。”林暗见状连忙变成一只蚱蜢,从空中落到那“人”身上。而曹惊风则变成了一只螨虫,爬上那“人”的头发。怎么不干脆变只跳蚤呢?我笑笑,直接飞到那“人”一只袖子上,那“人”似乎并未查觉径直拖着爱德华向峡谷中走去。
走了不到一里,前方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城府。红龙所变之男走了进去,完全把爱德华给当成了拖把,他拖着爱德华走了一段,来到一幢高阁前,一声呼哨,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出现在左右。林暗慌了神,蚱蜢可比瓢虫、螨虫大多了,太容易被发现了!果然不出所料,一个大汉发现了红龙男身上这只“蚱蜢”,说道:“三少爷,您身上有只蚱蜢,我给您拍了吧。”说完伸手向林暗拂去。
这位“三少爷”似乎置背上之伤于不顾,一下架开大汉的手,就势一推,大汉被推着倒退了几步后才收住脚,把谄媚的颜色挂上脸说道:“啊三少爷果然有我们这些下人所不能及的力量呢。小人冒犯了,冒犯了。”一边说还一边做着揖。
曹惊风在“红龙少爷”的头发里听见咬文嚼字的话,又看见这个极其恶心的动作,差点从他待着的地方掉出来现出原形。我在“红龙少爷”的肩上笑得前仰后合,这时,“红龙少爷”却说:“你们还真是做下人的命,只会管这么小一只虫子是不是在我衣服上,还要来拍掉。拍马屁过头了,就是危险。”说完伸手向林暗抓去。
曹惊风一下跳到我身边来,又差点要去救林暗。我伸手拉住了他:“说”道:“不要轻举妄动,你的小师妹不是那么弱的货色啊。”曹惊风这才停下,定睛看后却睚眦欲裂。我向那边看去,只见这位“红龙少爷”已将林暗放在掌心。林暗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看这“红龙少爷”看呆了,竟然趴在他掌心,一动不动!我环顾四周,发现那几个彪形大汉正抬着爱德华往一条长廊走去。“曹惊风。”我说道:“你变只跳蚤,跳到那小子身上去。林暗就交给我了。”
曹惊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小暗就交给你了。”话音未落,已化作一只跳蚤向那边跳了过去。我看着他渐渐远去,小小的背影,那么小的一点黑,很快就到了爱德华的头发里,在寻不见了。我暗暗叹了口气,人类都惧怕衰老和死亡。殊不知天若有情天亦老。永生和驻颜的背后,其实是冷酷和无情啊。
曾经的沧海,已难为水。曾经的趋之若鹜,得到后就会厌倦。
正在这样漫无目的地想着,“红龙”少爷已经来到一个花园中。他蹲在一丛草边,把手伸了出去:“回你该去的地方吧。”
林暗一愣,从“红龙”少爷的手上走了下来,到了那草丛中,又看看我,“问”道:怎么办?就这么走掉吗?我淡淡道:你先跳走吧,这家伙一起身就变只蚊子飞过来。天哪,这还要我教吗?
于是我们都趴在了“红龙”少爷的背上。
唉,本来只是准备抓个走私噬魂兰的团伙,没想到弄成现在这样。
真是麻烦的日子啊。

下午。我们知道了“红龙”少爷的大名:安在天。
“原来是安家的人。”我和林暗、曹惊风(仍然是三只小虫)躲在安在天的房间里时,曹惊风说道。“邪龙族中最为强劲的一支,从千前年一直延续至今,曾经是魔龙北屏白泠宇的抵死后援团,在白泠宇血洗四神大陆时也是帮凶。”
“是这样吗?”我说。“结局就是在白屏龙被封印之后给渊、源二系联合大批斗一次,然后被赶到这荒郊野岭来吧?还真是够老套的剧情。这其中呢,又有几对应该反目的苦命鸳鸯殉情?成吉思汗……”
“你们是说他们是坏人吗?”林暗惴惴不安地问,“可安在天似乎不那么坏啊。”
曹惊风大骇,道:“小暗,你搞清楚,你要嫁的是我,而不是安在天!”
林暗为之绝倒。半天才讷讷道:“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冷眼旁观。怎肥皂。汗哪,暴汗哪,成吉思汗哪……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安在天满脸痛苦地走了进来,颓然倒在了床上。马上又翻了个身趴着。只见他背上衣服一片殷红,想必是翼天宇那支箭命中了目标。
我飞了出去,林暗、曹惊风也跟着飞了出来。“曹惊风去救爱德华,林暗你可以到处飞一下,玩一会儿再过来。”我说,又化成人形,揪开了屋顶上一块砖。
林暗没有动,指了指下面说:“你看。”
只见下面房间内安在天已经起了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又是幻听吗?居然听见有人说着四神大陆源龙名门林家的大小姐和她未婚夫的名字……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几天又太累了?不会连抓个人类回来都搞成这样吧?”说着又趴了回去。这次倒像是真睡着了。我把那片瓦盖了回去:“你听见了吗?”
林暗不无沮丧地道:“要是真给他听见了,难保不会给泄露出去。还好刚才没有把你的名字给说出来,否则他早就把你给干掉了。”
我想想也对,不禁出了点汗。虽然我是龙皇,而且体内还封印着千年前成了魔龙的龙族秉风之王。北屏龙白泠宇,但我对封印的毁灭力量的控制还未成熟,一旦在某种情况下被激发,其后果将是相当的客观:不但可能由于封印的反噬而无法再入轮回,而且更可能在瞬息之间走火入魔,导致自己也成为魔术。两条魔龙如果存在于同一躯体内,那么其毁灭力量也将是相当可观的。严重的话将会使神灵无界再次面临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数以百万计的生物将再遭涂炭,十分不利于保护本界(珍稀)生物的多样性;龙族也可能再遭各族征讨、围攻……总之,要是安在天刚才听见我说的话之后马上行动,我们也许就不能毫发无损的待在这里了。
不过,这个安在天,虽然是邪龙族名门安家的三少爷,身上却似乎并未沾染一丝清澈见底毫无杂质,连我都有些自惭形秽了。这小子还真怪,明知出身邪龙名门,却还能保得灵台一丝清明,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唉,他也挺到霉的,居然生在这种门第。虽然吃穿不愁,但其内心的失落却无法避免。即使再入“正道”,也总会觉得与他人之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优秀并且高傲,富有却又空虚。这就是大部分世家公子小姐的命运。
“曹惊风那边出事了。”林暗的脸色在一瞬间显得有些苍白。
“别担心。”我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也没底。“刚才似乎是决策性的失误。我忘了他只能让自己变化而不能让别人变化。不过现在都傍晚了,龙族名门中守卫的换班通常有规律。再说曹惊风虽然是人类,但也算是神灵天界的佼佼者之一,又精于体术和幻术,召唤术和星辰借力也不错,问题应该不大。”
林暗却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不是啊,他再强也只是人类,而安府里的守卫仆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小都是邪龙族,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打到了怎么办?我们可不知道那些‘人’会用几成力打架啊。再说这里多少会有点机关吧?要是进去的时候没事,出来的时候带着个人,不小心触发了那些机关怎么办?我真不想他有事啊……呜……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啊……”
我晕!“这可不是装可爱的时候啊林大小姐,我可不是曹惊风。这招对我可没用啊。要是你还想嫁人你就马上给我停止这种浪费水资源的行为!如果你觉得面前的世界需要被改变,那就要学会自己动手去改变!哭有什么用?你可是龙族名门林家的大小姐,未来的西涯若水迁林暗哎!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原形毕露啊?也太逊了吧?”
林暗想了想,道:“哦,这倒也是哦。那我们现在要干啥?”
我说:“以不变应万变。”
“啊,你咋这样?”林暗惊道。
“那你先设想一下,如果我们现在去帮忙,安府的人会干啥?”
“……”林暗沉默片刻后又道,“而且如果来太多人,一开始PK,也不好控制。”
我呆了一下。怎么搞的?
林暗却继续说:“你果然也像安在天一样‘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力量’啊,真是佩服。”
我觉出不对。林暗不会对任何情况做出这么详细的分析!我皱眉,双手幻化成龙爪拦在身前,沉声道:“你不是林暗,你究竟是谁?”
“林暗”一愣,哈哈一笑。伸手往脸上抹去。当那只手离开它主人的脸时,我突然觉得整个天都黑下来了,好晕啊。
——是安在天。
我狂叫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脚根在房檐上摇摇欲坠。唉,这一年我还真是破了许多成啊:因为马尔福第一次进医院、第一次跳舞;因为翼人战乱而第一次到九州大陆来旅游……这回又要因为邪龙族名门安家的三少爷安在天而第一次从房顶上掉下来吗?
幸好没有。现在坐在某个物体上(不管是小板凳、公园长椅、灭火器箱子还是房顶什么的)看着这页纸的你应该也猜到了——安在天出手,阻止了我的下降。不过,不要认为他是直接用手的,龙族完全没有必要像人类一样为了追求浪漫而做任何徒劳无功的努力。他直接用气盾阻隔了地心引力,然后伸手把我拉回了房顶。我坐在屋背上,安在天就直接躺在了瓦片上。
“你把林暗怎么样了?”我厉声道,防御仍未松懈。
安在天眯起眼睛看着我,并不作答。我痉挛了一下,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道:“你们几个也到三少爷房里去看看,别让刺客给逃了。”
说完就听下面有人高声喝道:“房顶上是什么人?!”
我猛然一惊,向下看去。只见几个彪形大汉已经将这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当下欲哭无泪ing。回头一看,安在天已经站了起来,走至房檐,对下面的人说:“我刚才正和朋友在房顶上聊天呢,你们要干什么?”
一人道:“刚才有人打伤侍卫进了地牢,劫走了上午少爷您抓来的那个人类小子。二少爷去阻止,也被打伤了。现在正满府抓刺客呢!这么大动静,少爷您怎么会不知道呢?”另一人则道:“少爷您还是下来吧,要是一不小心有个闪失,我们都得准备提头去见老爷呢!现在府里再抓刺客,少爷您在房顶上不就更危险了吗?要是哪个不小心用箭射错了,小的们可担待不起啊!”
我在旁边听得几欲呕吐。“刺客”是几百年前用的词啊?现在可是神灵天界的现世纪,30年哎,就算安家是住在偏远山区,“信号”也不至于这么差吧?落后啊……汗哪,简直成吉思汗……
安在天回过头来看见我的表情,脸上布满了黑线。他黑着脸对下面的人道:“我马上就下来了,你们退后一点。”然后对我伸出手来(为什么是我?),说:“来。”
我伸手。
指尖相触,安在天的记忆一览无遗。不对,还有一段,是沉郁的黑暗,看不真切,却觉得隐隐有魔影憧憧,阴风阵阵、第一次从头到尾打了个啰嗦,落到地上,在心里为地心引力欢呼了一下。又听安在天问道:“那刺客是男是女?”
一人道:“听地牢里的人说,好像是个男的。大慨十八、九岁的样子。”
安在天就笑:“那么,我这位朋友可是位小姐,也没有十八、九啊,大慨并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刺客吧?”
另一人却说:“可那刺客的轻功、暗器都十分了得,而且也许精于幻术。”
安在天还没来得及对比作出一个有力的驳斥,外面又有俩人跳至前来,带起一阵狂沙。我伸手用水一淋,院中尘土便又落回地上。抬头一看并不是我认识的人。但他们的眉目和安在天有几分相似,看上去一个比他大一个比他小,也许是他的老哥和老弟。
小些的那个大慨也就十五、六岁。他看我一眼,一步跨到安在天身边,道:“哇,天哥哥,又交到女朋友了,哪天也给我介绍个吧?唉,天哥哥就是天哥哥啊……”
大些的那个皱了皱眉,道:“小雨,你太失礼了。”然后对我道:“刚才小弟失礼,让小姐见笑了。在下安在云。敢问小姐芳名?”
我更汗了!安家究竟怎么了啊?“小姐”、“芳名”都出来了!
安在天似乎看见了我头上的黑线,忙出来打圆场:“这二位是我的大哥安在云和小弟安在雨。”然后对安在云安在雨道:“这位是(指我)……”我想现在还不能以真名示人,于是:“在下洛临溪,原形是白龙,千年前北屏龙秉风之王白泠宇的旁系亲属,今年十一,请多关照。”
“哇,”安在雨叹道,“知性美女耶。不错嘛天哥哥。还是白氏旁系洛家的小姐呀。太强了太强了,……天哥哥就是天哥哥呀……一定要加油哦!”
我倒!“早知道我就女扮男装了,安在天你又不早说。”我愤ing……然后逼近安在雨:“我严正申明,我与令兄还没有确立什么关系,更不是你所指的那什么‘男女朋友’关系!我才十一呀,要找也该找你比较合适吧?你在这里说说倒也罢了,毕竟你对此并不清楚。但我可警告你,以后不要想当然地乱说,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安在雨呆了一呆,转头又对安在天说道:“天哥哥,你越来越强了,我好崇拜你哦!”
“啊?你为嘛这么说咧?”安在天一脸茫然。
我的脸已经黑了。而安在雨继续说道:“她好有个性,好可爱哦……有个性,才够味啊,我一直很喜欢LOLI MM的……”
我扑了上去:“我×,说了不要再那么说了!我马上就让你后悔!”
说着一拳就下去了。
安在雨的鼻子流出血来。唉,第一次在学校外打架,忘记控制力道了。
停手的时候,我已经给安在雨免油彩绘了一张“京剧脸谱”。
“哇你真‘黑’,真有个性,真强。”安在雨抹了一把脸,把鼻血抹得满脸都是,从曹操(“白+黑”脸)变成了张飞(黑透了)。这小子还真是本性难移。要是谁给他缠上了,不得烦死才怪?实际上我也差不多了。“你小子挺有耐性。上过龙族忍者学校吧?”
“啊。过奖过奖,只是小有成就。”安在雨用衣服把脸上的血擦得差不多了。就那么一下没搞好,他的血痂又裂了,鲜血重新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扯出一张递了过去。
安在雨的脸上露出很灿烂的笑容:“我可是一点都不后悔呢。”
安在云摇了摇头,转身对安在天说道:“小天,小雨他已经是后来者居上了呀。”
“你这是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嘛。”安在天笑道,“我无所谓……”
几秒后安在天又问:“二哥现在咋样了?”
“呃,小野他……”安在云压低声音道,“现在还躺在床上没醒呢。”
曹惊风下手也太重了吧?我担心地想。初次见面就把人家打得人事不省。真够狠的。不过那条有90%可能性叫做安在野的龙也真是的,跟个人类对打都伤成这样?还是邪龙族呢,真是丢脸。曹惊风这老哥几天不见长进这么快呀?一屋子的邪龙族打手加一个名门少爷都打不过他,比我还强咧?嘿嘿,看来我们慕天山脉还是人才辈出啊,连个人族都这么狠,遊、翼、研、岩、炎、龙这六族自然也不甘示弱,前仆后继地造成今天这“军阀混战”似的局面。
现世。乱世。
魔龙封印隐隐发烫。果然不再稳定如前了。
就是这样一个乱乱的世啊。我们这些小小的“人”也在里面。
简直成吉思“汗”。真晕。

片刻后,我向安家的三兄弟摊牌:“我就是本届龙皇萧路羽。”
到了夜半时分,突然有个人把我推醒。
好像是个男的。
他拉着我走出了院子。
借着月光,我发现这是安在雨。“喂,你半夜拉我出去干啥呀?”我问。
“嘘,别说话。我带你去见个人。”

走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来到一处楼阁前停下。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发现光是这栋楼周围就有二十多个守卫,而且还全是邪龙族。
安在雨不慌不忙地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嗒嗒。”
然后那些守卫被引开了。
安在雨拉着我,一下跳了上去。一转眼我们就飙到了第四层。
第四层有扇窗户开了。安在雨停了下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看,回过头来招招手,示意我快过去。我跟着他翻进窗去,只见房里一大型的烛台上点着十几支蜡烛用来照明。而安在云、安在天也在。“这好像不只一人呀?”
安在云拉开了身旁白色的帐帏:“要你看的是这个人。”
我定睛一看,坐在那床上的,不是林暗却是何人?
我几乎呆掉了。林暗抬起头来看见,一下就笑起来:“哎呀,萧师姐你咋这样?”
我听闻此言,简直可谓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这家伙,告诉你不要乱跑,竟然和邪龙名门的人在一起?!说,这是咋回事儿?”
“呃,是我的错,龙皇。”安在天低头,“我上午在花园里看到她……”
我摆出备战的姿势。
安在雨叹了口气:“龙族忍者学校教材《忍法,四级》第五十八章、第三节第五种战备姿势。拆解方法详见第三百二十五页第一行。”
我倒!这叫什么“只是小有成就”啊?!敢情你是把所有的书都给复制到脑子里去了吧?!
安在雨说道:“没关系,我们虽然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不会告诉别人。”
安在云果然是大哥,比安在雨就要沉稳得多:“小雨,你不要任性了。我们当然要把她关进地牢去。”
安在雨不解(他竟然连这都“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包庇了林暗,就不能包庇龙皇?”
安在天道:“你还真以为林暗没被父亲发现么?他早就察觉了龙皇和林暗这两股非邪龙族的气息,又查了界门司的入界记录,得知萧路羽和林暗还在我们府中!你倒说说看,要是我们说没有见到,他怎么肯信?!而且他现在不知怎么的,好像是练习追踪气息,结果似乎是很不幸的走火入魔了,现在大慨又是一条魔龙现世。而且我发现他变得越发嗜血,要是我们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会被干掉呢。人说虎毒不食子,我们可不知道龙毒起来是什么样子啊。”
安在云点点头,说:“不错。上次小天被萧打伤,父亲一见他,流血眼珠就由灰变了红。要不是我们当时拼了命的挡着,他可能早就没命了。”
“我没打他呀!”我奇道,“那好像是小鸟干的……”
“哦,对,是那个叫翼天宇的翼人吧?蔚翼谲矢部的首领。”安在天道。
不愧是龙族千年前的情报总局垄断家族!
安在雨续道:“不错,但是,如果我们把小路羽和林暗交给父亲处理,她们俩可必死无疑啊!而且要是父亲成了跟白泠宇一样的魔龙,我们应该马上告诉非邪龙族,请求支援,而不是包庇呀。”
我狂晕,林暗开始发花痴。都碰到一起了又,真是麻烦啊。唉,难道这就是所谓“龙皇的宿命”吗?也太逊了吧?!力有余而时不足啊!现在被封印在我体内的魔龙白泠宇开始不安,这已经够麻烦的了,而安家竟然又出了一条魔龙!又是因为邪龙族出生时受天上群星的辐射而出现的爆发吗?那就更不好办了,影响面极大,搞不好还会波及整个神灵天界。刚才听见安在雨丢出那么一句煽情话,虽然有点恶心,但却点破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我和林暗总不能自投罗网吧?现在安家的“老爷”安×也把我隐藏气息的术法给破了,而且肯定有追踪他这几个儿子的气息,更可能了解到我们现在所说的话,甚至知道我们心中所想之事!我现在对精神领域的控制与封闭对人族系(人、翼、遊、炎)的作用倒很大,但对源、渊二族中小部分的前辈没什么用,对邪龙族的人就不知道效果咋样了。
也许我下回可以抓条邪龙回去试试?
真是麻烦透了。安在云也开始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真是的,要怎么办才好啊?”安在雨挠着头发,烦躁地说。
“要不我先走一步?”安在天问道,“我还得回去补觉呢。”
“回去?”不错的想法啊,我灵光一现。“林暗你可以先回浦野城跟曹惊风会合,我留下来处理。”
“啊?!”林暗张大了嘴,“我怎么出去?又变成虫子吗?”
我点头:“不错,你变只虫子。然后某人带你出去。”
“哦,这倒是个好办法。”安在天点点头,“那我就明天出去,把林暗带走,你们先留在这里。但是,出去之后需要搬救兵吗?”
我说道:“要搬救兵的话,去就是了。但你一定要小心又小心。而且如果由林暗去的话,效果会好得多。你要去她一定要林暗和曹惊风陪着,否则不敢保证你的安全问题。”
安在天点点头,“那什么时候行动?”
“既然要去搬救兵,那当然是越快越好。”我说,“如果可以的话,你马上就可以走。什么都不用带,曹惊风就交给林暗处理,就说是我说的。”
林暗口中念念有词,“啪”地一声又变成一只蚂蚁。“唉呀,原身那么大,现在又变得这么小,真有那么点挤,不好兼容呢。”安在云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报以一笑。走过去把林暗给放到了头上。
我也笑了笑:“你就趴在那上面,不管有多大风多大水都别动。什么时候听人叫你再变人吧。要是觉得闷着不舒服,待会出去了再让他现原形带你飞。”
“这倒挺不错的。”林暗在安在云的头上低低地笑了。而安在云则是一张苦瓜脸。
“嘿,别跟生吞了活螃蟹似的吧?大哥觉得这事有嘛不行吗?”安在雨秀了句方言。
“嗯,那倒没有,但是这个……那个……”安在云紧张起来。
“那就没问题了嘛,别那么封建吧?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来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啊?!”我和安在雨异口同声(有点奇怪!这么长一句话都异口同声,邪龙族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啊),然后N万分的吃惊,目光又撞到了一起,感觉极丢面子!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快些行动吧。”被冷落在旁边的安家三少爷打破了僵局——此前有四条龙在他面前笑得花枝乱颤,其中两条是他的老哥and老弟,另外两条是雌性,而且都非邪龙族,又都才十一岁。
实在有点让人浮想联翩啊。
“咳咳,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安在云走至窗前,返身拱手道。“小天、小雨再见。”
“哪那么严重?说再见都跟是再也不见的简称似的!”安在天看着安在天青色长袍的背影消失在深深远远的夜幕中,很“汗”地说。
我反问道:“那你觉得他现在有多安全?”眼里发出森冷的光。蓝色。
安在雨脸色一变,道:“不好,有人来了。”我一愣,安在天已经把蜡烛全部熄灭。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黑暗中有双手伸了过来把我抓住。我那时真叫一个紧张啊,但还是强作镇定状。这时要叫起来,不给人发现才怪!于是我摸索着走了过去,用龙皇特有的次声波挥测着附近的物体以免发出声音。那双手的主人却不耐烦了,直接把我扯了过去。我只觉得手上一紧,然后就狠狠地撞到了某龙的胸部。
哇,这who啊?我揉了揉被撞痛的地方,顺便感觉了一下这条龙衣服的材质。蜡烛灭前,安在天穿着件暗红色的纱袍。里面是丝绸;而安在雨穿的是件比较薄的海蓝色丝绸长袍,还披着件银灰色的带帽披风。现在被我靠着的这位,最外一件衣服的表面极光滑,当是上好的丝绸。
那么这也还算是“情有可原”吧?
喂,你痛不痛?安在雨见我没了动静,先用传心语“问”道。
我无语ing!这家伙的手是什么做的,抓人抓这么紧,又挣不开。
哎,呀,你松开点,抓太紧了。
他手一抖,皮肤温度明显的升高了。我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说”:没烧呢,怎么这么烫啊?你坚持一下,我们还得等会才能出去啊。正“说”着,手又搭到他肩上,摸到了那个披风、扣子和帽子。
他把手上的鳞显现,然后竖起来散热。于是我看见一阵白气从他手上升起……窗户还开着,那些白气就飘了出去。抬头一看,今夜月圆。与平时所不同的是,这次的月轮是淡红色的,而且这轮明月之后还有一圈阴影。是暗月。
我靠回安在雨身上。
“明月主掌情爱。而暗月则主掌仇杀。”北岸居星野阁出的《神灵天界星宿纪行》中如是说。
九州的暗月出现了。海的另一边,我的故乡,四神大陆肯定也是如此吧。
这就表示,又有一场举世的浩劫即将来临。
既然主宰情爱的明月笼罩着暗月带来的血腥淡红,那就说明将有许多的爱情被葬送在这场举世浩劫中,真是的,哪有浩劫不葬送爱情的。
其实往往连一场小小的战争,也将要葬送许多的其他的东西。
只希望我不会被葬送啊。

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我突然发现安在天正用嫉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安在雨。犯得着这样吗?我看着对他老哥很不屑的安在雨同志。这小子正喜开行色就差没手舞足蹈,昭告天下了。喂,龙皇靠下你休息一会而已,用得着这么高兴吗?我苦笑不得中。又对安在天“说”:没事啦,我靠一下你老弟,休息一会而已,也没别的不良企图。你就别老用你那看上去将要抓狂的眼神再坚定不移地盯着我们俩看了。
安在天摇了摇头,“回”道:不是这原因呀。这还不叫真正的抓狂呢。等人活着出去了再说吧,有人在外面呢。

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不会再重来了呢?

又过了几分钟,外面的人少了起来。好,开始换班了。安在天“说”,开始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但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人说:“哎,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这呢。”另一人道:“多半是你听错了呢,马上就换班了,不用这么急嘛。”前一人急了:“我哪是因为要换班才急的?我刚才确实……”后一人急事宁人地打断了他:“唉,算了吧。换班迟到要给老爷骂的,你也知道那多恐怖……”
只听见两人大笑远去,我们三人都松了口气。
哇,你们老爸有狠啊。我又“说”道。
安在天、安在雨的脸都红了。

我们完好无损地落在安府处。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有人一声暴喝:“邪龙,哪里逃!”

魔龙封印10


第十章 战争开始

当我扮成《火影忍者》里的白出现在斯莱特林众人面前时,所有女生的脸和眼睛都红得很彻底,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是被德拉科•马尔福邀请的人啊,动不得的。
马尔福甩开潘西的手,径直向我走来。他扮的是……《死亡笔记》里的夜神月?!我晕啊,这个打击还真大。看上去特怪。他还不如cos《死神》里的黑崎一护呢!真受不了,早知道我就cos龙崎L了。
他盯着我看了足有五分钟,终于说道:“很东方嘛。好可爱哦。”
我七窍生烟。潘西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在黑了。“没想到你也挺喜欢麻瓜的动漫。只是你不太适合cos夜神月,你应该cos另外一人。”我硬撑着说。
“谁?”
“死神流克。”实际上雷姆更适合吧?哈哈。
“哇,不至于吧?!我难道会长得像流克吗?别吓人啊。”
“哈哈,开玩笑的嘞。”
旁边的人都用惊悚的眼神看着我们。哦,对了,这里是英国,说中文人家听不懂的呢,嘿嘿。就是让你听不懂,不学中文,就这下场!
“下次你cos夜神月也不跟我说一声,结果我变成这样。早知道我就cos龙崎L了,唉……下次我cos龙崎L了,看你还敢不敢请我跳舞!或者你下次cos夜神月他老妹夜神庄裕,哈哈哈哈……”
“你真够狠的。”他故意说道:“我好怕怕啊……”
我拍了他肩膀一下:“过奖过奖,马大少爷你太自谦了。”
音乐响了起来。马尔福拉起我的手,走到公共休息室的中央。然后一对对的人开始跳舞。当然,克拉布和高尔没有动,不会有人答应他们邀请的。真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妈妈是怎么会嫁给他们各自的爸爸,并且生出这么恶心的俩人。
“有些事,你终究是不知道的。”马尔福又丢出一句。“潘西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我点头称是:“没错。不过那是近亲结婚产生的恶果。”
“没错。”他说,“实际上,我差点就变成她那样。”
“结果一生出来你爸妈发现你是个男的,而且你很幸运的遗传了你爸的头脑和气质,还有你妈的外貌和身材。”我笑了笑。“你还算幸运的呢。”
“啊,谢谢。”他长年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我想,你才是吧。”
“哦?你这么认为吗?我确实有很多朋友,但是父母……好像都没见过。”我说。
“啊对不起。”马尔福很尴尬的表情,“你比波特还惨啊。”
“是吗?”我扬起眉毛,“可我觉得,最惨的应该是你才对哎。”
“……”他沉吟片刻,低下头来盯着我:“你说的对。”
“我从来就没说错过。”我说。手指触到他光滑的额头,马尔福的记忆开始播放。
三岁,被父亲卢修斯带着,推到所有亲戚面前。他说,这是马尔福家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因为自己并未像他所期望的那样心狠手辣,而是怯懦又胆小。
五岁,在暴风雨的夜晚,再次被父亲关在门外,只因未完成父亲布置的某个训练任务。门内传来父亲冷漠的声音,没有完成任务,就不要进来吃晚饭。无助地跌坐在门外的泥土里,又冷又饿,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已经哭得麻木。后来,父亲终于打开了门,自己已经奄奄一息。
六岁,与克拉布和高尔发生一场恶劣的血战。二对一,自然败得很惨,好不容易将要踏进家门,又被父亲赶了出来。父亲的声音仍然冷漠。没有赢吗?再去打!马尔福家的人,从来只有打倒别人,而没有被别人打倒的。没有赢的话,就永远也不要回来!第一次深切地认识到力量的重要。于是,休息片刻后再打,克拉布和高尔被逐个揍得鼻青脸肿:他们的力量固然强大,而自己却是不要命。
七岁,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准确的说,是从十三英尺以上高度的空中摔下来。颅内骨折,胸腔内大出血,手脚皆粉碎性骨折。几乎没命。被母亲送进了圣芒戈医院。几乎住了半年后,父亲才来看了一次。当时很高兴,以为父亲会对自己露出哪怕是一丝丝的笑容,却再次失望了。父亲只厌恶地看了被“五花大包”的自己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倒是母亲为自己憔悴了不少。于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被称作“爱”的东西。
八岁,从自家别墅墙上的人造岩壁上摔下来。大半的血都流尽了,父亲才叫人来把自己送去医院。一住又是半年,期间不乏父亲的冷嘲热讽。但父亲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和次数毕竟还是明显的增加了。为此还高兴了好几天。
九岁,被送去中国的亲戚家呆了几个月,学得一口流利的汉语。然后又去了日本,没有学日语,在四国岛上进行秘密的忍者体术训练。也不记得有多少次被打得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却还被人用浸过辣酱和盐水的鞭子抽到起来为止。训练结束的那一天,带着满身鞭痕扑向早在门口等候的父亲的怀抱,父亲终于露出了笑容,“你现在可以算得上是马尔福家的人了。”
一个星期后身上的伤痕全然不见了,于是又换上目空一切的华丽笑容。然后第一次见到了潘西,有些惊讶,意识到近亲结婚的一类后果。后来却开始认识到外表也并不那么重要,于是接受她成为自己的朋友。但也仅是朋友,至于克拉布和高尔,则完全向自己俯首称臣,只算是跟班。
于是和他们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然后大家都分开了开始为上霍格沃茨而学习,每天都变得很孤独。终于有一天,院门外传来马车的声音,然后听见潘西、克拉布和高尔在喊自己同去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因为霍格沃茨开学了。于是一起去。
然后在列车上遇见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纳威•隆巴顿,还有赫敏•格兰杰,开始厌恶潘西、克拉布和高尔,憎恨傻瓜波特、穷鬼韦斯莱和泥巴种格兰杰。希望有人能真心实意地向自己伸出手,却未能如愿。
于是学会了伪装,开始和格兰芬多的铁三角势不两立、不共戴天,并因此形成恶性循环,仇视者与日俱增。最后竟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嫉妒他们。多么讽刺啊。
的确是嫉妒。每当夜晚,从恶梦中惊醒,浮现在眼前的是格兰芬多铁三角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快乐样子,而自己却如此无助。不甘心地蜷缩在床尾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哭着哭着又睡着了。梦里是自家的庄园,一片荒芜。
直到十二岁生日那天母亲寄来一封信和一堆礼物,这个恶梦才被破解。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是心有余悸和担心恶梦成真的担惊受怕。然后又被波特不明就里的伤害得体无完肤。这时真正的怨气才席卷而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在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将被处决的前一天夜里,又从恶梦中满身冷汗的醒转。大口喘息着,衣发凌乱地坐起来,有看见了自己多年以来都要遗忘了的东西——眼泪。是的,眼泪。白天在众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德拉科•马尔福;只有在夜里,在黑暗笼罩的夜里,终是回归了本色,泪腺变得发达,心灵变得脆弱,情绪变得难以控制。在夜里,不再是显赫的马尔福,而只是一个脆弱易碎的小男生,一个尚涉世之初的普通少年。
手指离开马尔福的额头,我就知道富家子弟都有黑暗和辛酸的前尘往事。虽然我是要比他们有钱得多了——整个魔法世界或普通人界一年的黄金开采量都不值我在崎州龙族领地——瑞弥山脉随便一掌(还是爪)打出来,那几块的价,但是,龙族没有人族复杂,大家都不想长大一样不断改变自己的外貌(实际上龙族往往对时间无能为力),所以没有什么黑暗面上的记忆。
看看手表,已经十点了,十点半就得去森林跟他们会合,然后回神灵天界打打杀杀去。于是开口:“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想上楼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就瞬移到了房间里。四顾无人,潘西应该还在和布雷司跳舞吧……但愿她不会去找马尔福的麻烦,不然到时间不好收场。正想着,手上也没闲着,“?”地一声把窗户上的铁栏打得七零八落。幸好楼下舞会的声音太大,几乎完全掩盖了这个声音,真是天助我也。奸笑着向外一跃而下,啊?!有人来了!隐身!哎?隐不了?!瞬移?移不了?!哦,我今天难道要栽在……费尔奇手里吗?唉,豁出去了!等等,咦?——那是……弗雷德和乔治?格兰芬多的恶作剧之王?哈哈,费尔奇给他们引过去了。我一溜小跑冲进禁林,身后扬起的烟尘——其实根本没有啊,哈哈,只是为了增强一点效果,当然我这条才十一岁的小龙已经够有效果的了(无限自己中……)。不废话了,一进禁林我就开始瞬移……到瀑布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爱德华和曹惊风已经到了。抬手看表,还差十多分钟啊,正好够时间完成幻术。

“哎,你们果然很准时啊。”翼天宇淡淡地笑,坐在蔚羽之森中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居高临下。“欢迎到我们家来。”
翼人住在树上,以极强的精神力使树枝变得相互交叉,然后形成“房屋”的外架,最后用各种其他的东西在“屋”内“建隔造间”。就我来看,这还算比较容易滴,但据说翼人每当要建一个树屋时,必须进行N天的斋戒,之后要请来族中长者与树木进行沟通——准确地说,是“谈判”,如果树同意成为翼人的房子,长者便会用精神力引导树的枝条构成“房子”的外形……然后一切就水到渠成。但翼人入住树屋后,数仍然茂森如昔。翼人很讨厌火和油腻的食物,于是就可能和族人的另一分支——炎族发生冲突……也就成为神灵天界九州大陆的大部分史料……不扯远了:“我们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待会森斓山脉南边还有场恶战,听说盈萍海里的游族也会参与?”
“是呀,”翼天宇摇了摇头,“因为可能会波及到蔚羽之森,伤及无辜,所以……”
“就请我们来解围了。”我说。“没问题,到时我们显出原形,杀他个片甲不留。”
“呃……这个还是不用了吧,我们……”翼天宇族中的一位长老惴惴不安地说道,“……不需要伤及太多人,结下太多仇怨。”
“这好办,”我笑笑,翼人真是吃多了凉菜,性格都变得柔若无骨。“要阻止战事的话,我们可以开个结界,把整个森林都罩下来,也行啊。”
“那倒不必。”翼天宇笑着说,“我们只要在靠近森斓山脉南部的森林外侧设一道屏障隔开火焰以及这场战役带来的其它相关问题就行了。我们现在只求自保。”
“也只能求自保了。”曹惊风尖刻地说。当然这次我没有怪他——林暗今天对翼天宇的兴趣无疑比对他的要大,现在又在盯着翼人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我晕,怎么连林暗也受了斯莱特林众人的影响,开始对金发瘦长男感兴趣了?目光游移,发现爱德华和艾尔也在皱眉头,显然是和曹惊风站在同一阵线,坚决抵制翼天宇这个“没有光环的天使”了。唉,真受不了,人类就是太复杂了。

蔚羽之森东北部,森林外,我躲在树枝浓密的阴影看着剑拔弩张的作战双方。战事一触即发。爱德华和艾尔馒头冷汗,林暗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真实的绝对卖座片,其震撼力绝不会亚于“老谋子”和《指环王》的电影。
实际上我们对此都很清楚,这场电影里的杀戮,都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而且是绝对无可挽回的。翼天宇都微微地侧过了头,大约是不愿看到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惨烈场面。真是的,全都没见过流血事件么?唉,早知道应该,拖德拉科……哎,我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那个二皮脸了?!不行不行,一定是最近审美疲劳了。
正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却听曹惊风一声怪叫:“哎,快看,骑兵开始冲锋了哎。”
“什么?!”翼天宇飞身上树,来到我旁边。“这下……”
我的语气让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噤,“你该不会是要我帮你阻止这场战争吧?这我可帮不了你啊。”说完盯着他看了几分钟。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翼天宇眼中金光闪闪,“拜托了,路羽!”
我飞起一脚,快踹到翼天宇面门时才堪堪所住放回来。“你当我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天衣无缝的神仙么?这片森林我还勉强全罩下来,你居然还让我多管那样一桩闲事?!真是够多事的翼人。你知道撑个结界需要多强的精神力和体力?要不是这儿还有林暗和曹惊风可以帮我顶着,你早就被流矢射成刺猬了。居然还要多管闲事,却不知道自己也是过江的泥菩萨么?”
翼人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爱德华却忍不住了:“萧路羽,你不是——”
“——只是一条十一岁的小龙。”我接口语气不由得锐利起来,“你才来神灵天界几个小时,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们要是再这么啰嗦,可别怪我到时罩不住你们。”
“你……”爱德华对我怒目而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艾尔忙来打圆场:“哎呀,她能力也有限嘛,你应该理解一下。能罩住这片森林也算不错的了,何况他们只是三个人在撑着……”
“艾尔,你用不着来当和事佬,那个姓爱的小子根本就不会理解的。”我轻蔑地说。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我真后悔自己学了中文!真后悔自己认识了你这么没有同情心的人!”爱德华朝我吼道。几秒后又转向艾尔:“你……你还帮她说话!”
“这……我……”艾尔哭笑不得,过后又严肃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
我眨了眨眼,这时候可不能出糗,否则先前给大家留下的美好(还是强悍?)印象就全毁了!唉,憋泪回眼还真不容易啊。
“你这家伙最好趁早给我闭嘴,你以为这么大规模的结界是那么容易能撑得开的?你以为那么大规模的战争是我们那么容易能阻止的?!你以为那么多人都是那么容易就能停止杀戮或是被我们保护得了的?!你怎么还是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简单?!”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半晌,林暗和曹惊风相继拍起手来。
我晕……
不,是汗,暴汗,非常汗,成吉思汗!
“天哪,干什么呢你们俩!快点继续帮我维持结界啊!”我哭笑不得,真是一对活宝!唉!
俩人这才回过神来。林暗却说:“没有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么?”
我突然灵光一闪:“你是说像《西游记》里孙悟空那样画地为牢?”
“对呀,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曹惊风一拍脑门。“早想到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嘛。”
“唉呀,实在对不起呀,害你浪费那么多力量。”林暗不好意思地说。
“哇,小暗你头一次向我道歉耶,今天什么日子啊?”曹惊风得意忘形。
“……”林暗的脸红了。
我连忙说道:“哎,你们先别放电了,要不等会该请你们去做发电机了。而且还是N万伏特的超大功率灯泡啊,哈哈。”话音未落,那两人皆已望向相反的方向,眼中仍然电光四射,电力十足——不过对我没用。然后我抛出缚灵绳,细绳银光闪闪,在森林外围形成一条明灭不定的银白色光带,代替了先前的结界。现在我们好像可以进屋去好好睡一觉了,但是没有人动。

这场血战似是已接近尾声,场中原有的青青绿草都已被血染得半黑不红。火光明灭不定,如同天边的那一钩残月,在静静地窥伺着森州草原上半死不活的人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惨烈形状。
沉默着。静默着。半晌,翼天宇开口:“把结界撤了吧。”
缚灵绳被我收回口袋中。大家仍然定定的站着。
“可以睡觉了。”林暗转身欲走。我跟了上去。“等一下。”
“没关系。哦,对了,路羽你知道琳琅草吧?”林暗说,“明年这儿也会有的。”
“琳琅草,由死者的亡魂化成根,由其精血以为凝为茎,由其尸身变为叶。状似兰花(除花、种外之部分),较兰花而小,色呈暗红、墨绿和幽蓝三种——暗红种为人族系,死者所凝,多长于陆地平原等开阔处,却较为难觅;墨绿种为龙族,死者所凝,多生长于山下、林中或峭壁上,不难寻但难得;而幽蓝种则为游族,死者所凝,多生长于水底。常被用于做各种毒药的配料,依其色泽分别称为血琳琅、漠琳琅与海琳琅。其中以血琳琅毒性最为猛烈,存在地区也极其广大,而且不难采摘,却由于以各地秘术士的过度采集而疾速减少。于是现在已经很难见到及活体,需要它做毒药配料(如噬魂散)的秘术士也把目标转向了漠琳琅和海琳琅这两种毒性极小且很难采摘的琳琅草。……”《神灵剑世书•生物学•植物》中的这段话尤言在耳。
我躺在床上,回想这一段血色的开场白。

魔龙封印9


第九章 保守秘密

今天是周五。
巴克比克败诉了,整个学校都在谈论着这件事。马尔福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其它的颜色,比如粉红。
作业早就写完了。待会就要和林暗一起回神灵天界了呢。不过,人类的集体生活倒还真是很好玩呢,虽然很平常。

禁林。一轮皎洁的明月被树木嶙峋的枝干切成大大小小的零星碎块,在天幕的黑色之中无力地亮着,虽然很苍茫。
谁说霍格沃茨的场地里不能幻影移形和变化?我现出龙的原形,在树林上空飞翔。银色的鳞甲,深蓝色的眼珠,从脊背上一直到尾部的“鳍”反着金色的光。没有翅膀,却比任何鸟类都飞得更高。
“萧路羽,是你吗?”一个男声突然响起,“你是……龙?!”
果然,是爱德华。人类的好奇心果然是超好利用的东西。只是随便拖了一个小小的幻术,就把他引到森林里来了。咦,林暗的那份呢?——艾尔到哪去了?
唉,还是先飞到瀑布那去吧。地方大,好降落得多。嗯,已经到了吗?爱德华正站在岸上看着仍在空中的我。我降落到瀑布前,又变回人形。
他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过了一会又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道:“你……真,真是……龙?!……不,不……不会吧?!”话音未落,林暗、曹惊风和艾尔突然出现害得大家都吓了一大跳!我迅速闪到她身边:“怎么现在才来?”曹惊风抢道:“这小子不够合作啊,不过还是被我们硬拖过来了。”
“天啊,不行就算了嘛。”我说:“唉,既然如此,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神灵天界的九州大陆,翼人也许正在互相残杀。如果有谁现在想要回去学校,我马上就会把他的这段记忆删除掉,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这里永远的安息。但我想你最好别那么干。
“如果你选择留下来,跟我一起去那个烽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恶心地方。那你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可言,而且可能还要跟我们一起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甚至在那里长眠不醒或者长驻不归。”
“不用说了,陆羽。”爱德华说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镇静和成长。“我愿意奉陪。”
“是啊,我们是朋友啊,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艾尔说道,“在家里玩CS都玩腻了,好不容易有个体验实战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但是这完全是冷兵器的战争耶,有时候根本是用肉搏的,连子弹都用不着,几乎都得靠功夫来打。人家那可是真材实料!你是什么?曹惊风不屑地说,“你这小子,也像路羽一样强吗?”
“曹惊风,”我语气凌厉,“你闭嘴。钥匙呢?”
曹惊风把钥匙递了过来,然后开始生闷气。林暗小声地劝他,回应却是冷漠。我闭眼,把钥匙狠命往前一插……
界门再次开启。这次的目的地是九州大陆。九州,我来了。
大家都进来后,界门有关上了,消失在蔚州充满血腥味的空气里。

有东西,飞过来了。
破空声。一支箭,力道还蛮大的。天哪,林暗这个龙族名门的大小姐是怎么当的?!居然连这都查觉不到?!我晕啊……
“该出手时就出手。”一个沉静的男声丢了句中文,然后是衣服的布料在空气中猎猎的摩擦声。最后“啪”的一声,那支箭被他抓在了手中。
我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去,“我就知道,姓爱的。”
“哇,你刚才全是靠听的?甘拜下风啊。”爱德华的笑容还是很温暖。“这支箭终究还是轻了点,而且势单力孤,实际上很容易被发现的。”说完他走了过来,把那支箭递给了我。“小生献丑了。”身后林暗哈喇子流了一地。
确实是支好箭,可惜用得不是时候。箭头上有倒钩,而且特别尖,一旦插入肉体,要拔出来可得付出很高昂的代价啊。接下来,箭身比较长,说明使用者的臂力和他用的那张弓也不可小觑——箭长,弓相应的也会比较长,弓弦也短不到哪里去。于是使用者必须有很强的臂力才能拉弓射箭。最后是箭尾……蓝色的羽毛?!晕了,好像不是写的羽毛啊,那只能是翼人的了。“蓝翼……还真少见啊。”我说。大多数翼人是白色的羽翼,所以其他颜色的翼人要么受到歧视,要么就是某一方的头目。唉,即使变成人形,龙的生活也是很刺激。
“他应该无意伤人。”艾尔也丢出一句中文。学中文学到这份上,还真不是盖的。看来本龙的预感还是很强嘀。唉,有钱人自有有钱人的痛苦。正所谓“空有声名才德者,誓如怀琪抱瑾,却无寸刃可以自保”啊,连艾尔都这么强,林大小姐你是不是也应该好好面壁一下啊?毕竟现在龙的马仔也不是好当的……唉,算了算了。下属不懂Boss的痛,又何必强求呢。
不过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开口说两句中文,憋得久了感觉很涩。有没有一种咒语能让人听懂一切语言呢……还好我是龙,没几秒钟就搞定了。
说了这么多,也该干正事了。首先是追踪这支箭的气味来源。
五秒后。“东北方。”曹惊风说道。我马上用滞空之术飞上天空。低头看着呆在地面的艾尔和将要暴走的爱德华,我摇了摇头,手臂一振,俩人背上就都多了一双宽大的鱼翅。“记住,长着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有可能是翼人。”我笑,极目之处满是断壁残恒。普通人界有个传说,“在晴夜极目远望所看见的第一颗星就是自己的守护星。”这当然不是真的。
因为蔚州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仿佛有亿万怨灵在其上发出浓重不可救赎的凝重杀气,森冷得恻恻的渗人。
“走吧。”我简短地说道,转眼间已向东北方移动几丈有余。既然这支蓝翼尾羽箭的主人无意伤我们,那便是给我们一个信号,要我们寻着气味来找了,这是几千年前神灵天界订下的规矩啊?还真麻烦。
既然这样,那就找吧。
“要是翼人天天背着这么大一双翅膀,那他们还怎么躺在床上睡觉啊?”艾尔不安地盯着他背上的那双翅膀,颇有点忧国忧民的意味。
“……这个啊,其实我也不是清楚……”曹惊风心虚地挠头,看向我。“你应该多少知道点关于这个的事吧路羽……”
“他本来就没有向你提问,真是自作多情啊你。”我白了曹惊风一眼。“至于你刚才问的那件事情……等等,那是……”
大家朝前看去,所见的是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的翅膀。其中白色的自然占大多数,但也有些蓝色、淡金色的(当然是极少数),最后还有几双黑色的。“天啊,这么多,怎么找啊?”林暗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曹惊风好像也快要抓狂了。
唉,怎么就不知道想办法呢?我由手中幻化出一张长弓,手拿那支蓝翼尾羽箭往上一搭,就势一拉弓弦到满弓,然后放开手。箭就离弦而去了。所不同的是被去掉了箭头,没有了杀伤力,稍微一闪就能躲开。
但是我高估了那群翼人的智商。
一支白翼尾羽箭朝我射来,我闪转腾挪后自然避开了那支箭。但是那支箭竟然没有射到地面上去,转过一个弯后又向我飞来!哦,该死,是回旋箭!绝对是料到我会躲开才把箭弄弯了一个角度,而这支箭会借助高空中强劲的风力不停地向我发动攻击,除非被人抓住或是射中目标,否则很难停下来。唉,还真是麻烦呢。现在不能再射箭了,必须的被射一下,否则我们就有性命之虞了,为什么?我刚才射出去的那一箭还没被发现去掉了箭头,如果我避开这一箭,那群翼人肯定会群起而攻之。
我,林暗和曹惊风倒是神灵天界的空战老手,但爱德华和和艾尔是几个小时以前才到神灵天界来的,更不可能在普通人界或魔法世界上过这类背翅膀上阵的飞行实战课啊!唉,真是祸不单行,天妒英才啊!
我飞到林暗旁边,哭丧着脸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无可奈何一些:“他们是一定要射到我的了,否则爱德华和艾尔一定会跟我们一起变成刺猬。要不你们哪个人替我挡一下儿?”林暗正要说话,那支箭又飞了过来。“别去抓!这支箭要是射不中,接下来就不止是一两支了!你快点撑个结界保护那俩巫师!”
曹惊风似是知道了我的意图。“路羽你怎么总是高估别人的智商……?”
他的声音总是很大,所以这次翼人们也开始来真的了,大部分箭已在弦上蓄势待发。“林暗,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显原形出来吓吓他们。”
我冷冷地说,看见一个翼人的头上满是细汗,“真是,他那么紧张做什么?射出箭来伤的是我们又不是他。”林暗不屑。
“唉。杀人可不是简单的事,又不比读书作诗。”我说,“即使杀的是别人,对自己也是很危险的啊。”
翼人们的弓弦更紧了。
就在这时,翼人堆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么久都没发现刚才她射的那一箭早就被去掉了箭头,你们真给翼族丢脸。这么多人,竟然都给一个龙族的小姑娘耍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蓝翼的翼人正露出冷嘲热讽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手中拿着那支被去掉了箭头的蓝翼尾羽箭,在族人中间笑着。
曹惊风将还在追我的那支回旋箭抓住,折为两段:“亏你现在才说出来,害我家少主浪费这么多时间!”
“曹惊风,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这么叫我了?!”我举火燎天,一个小小的火球向曹惊风喷去——显出龙的原形真身。爱德华、艾尔也飞了过来,摆出打架前的准备姿势:“放心吧,我们在这儿呢。”我呛了一口口水,咳得变回人形“天哪,咳咳,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吧?”
俩人都露出“8好14”的表情。“唉,算了算了。”我发觉自己今天真是很难得的宽宏大量。然后转向蓝翼的翼人:“对了,你是哪条道上的?居然一眼便能看破我的真身?报上名来。”
蓝翼的翼人露出比马尔福还要温熙的笑,我却只觉得很“冷”:“蔚州翼族谲矢部首领,翼族第一神箭手翼天宇。敢问阁下可是龙族新一代的首领、魔龙封印的受印者萧路羽?”
终于说到这一点了,我悲观地想每次都是这样,撸起袖子,左小臂上是一个花纹很复杂的图案,从左小臂中部一直延伸到肘部。依稀是一条恶龙的样子。翼天宇自嘲地笑:“很不幸我猜对了,这支蓝翼尾羽剑就是我射的。”
“那……你该不会说……冥冥之中有种莫名的力量召唤你或控制你射出那支箭吧?总该有点创意吧?!”我说。
“……实在很对不起,你猜对了。”
我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醒来时眼前竟然……马尔福?!我我我……我生不如死!!!竟然是这个可恶的小白脸,柠檬头?!呃……以后还是把“小白”改成“二皮”吧……
他皱眉:“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搞的?”
“嗯,这个……”我从他臂中挣脱出来,“啊,对不起,我……”
“晕倒也就算了,但问题是……”他看来很尴尬,“这里是男盥洗室!”
呃,我再度晕倒。
黑暗中有人在叫:“小路预期,醒醒啊你,别吓人您……”睁眼果然是这个“金刚石王小五”,唉……不过他着急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可能是见我神色不对,赶紧辩白:“哎,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你别想歪了啊。”
我几乎又要晕倒,发觉眼前景物和身处环境的转变。“这是……”
“校医院啊,你到底怎么晕倒在男厕所里的啊?!”他更急了。
我举起右手:“啊,我从小到打出了出身之外从没进过医院,今天算是破了这个戒了,谢谢你先。至于晕倒在男厕所里……无可奉告。”说完就把床单一掀要下床走动。
他手脚并用把我按回病床上:“庞弗雷说了你不能下床。”
我登时气结:“我已经没事了,你大可不必如此。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马尔福恢复了平时优雅沉着里的微笑。
“难道……是你把我……弄到这儿来的?”
“哇,你这个问题好直接哦,虽然是废话。”马尔福原本可能风魔万千人类(注意是“人类”!)少女的天使招牌已经被砸得无力回天了,取而代之的是“所谓的恶魔之……K”?!“还要加上‘iss’哦!”他的口气就像是在哄自己的妹妹,我却只觉得恶心……“还来真的啊你?!”——二皮脸马尔福在我右手背上“K”了一下,有对我诡诡地笑了一下!我要是在真身时期的话,全身的鳞甲肯定都竖得像中国兰新线铁路旁的小白杨一样直,不过现在我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快能睥睨艾尔斯巨石了,冷啊冷啊……
这下又惊动了高层人士:“哎呀,请你让一下马尔福先生,”庞弗雷夫人以决不亚于《火影忍者》里忍者们的惊人速度冲了过来,身后卷起一阵狂沙……其实用《神奇宝贝》(又名《宠物小精灵》)里的“肯泰罗”来形容更贴切些:“哦,亲爱的,你没事吧?!”
我懒得答话,因为这根本是白费口水。龙族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尤其是浪费水。目光越过手忙脚乱的庞弗雷夫人,二皮脸柠檬头正无可奈何地看着别人的忙碌,还真是够高调的家伙,但愿我的魔龙封印没有……给人看到?天啊,你在干什么啊庞弗雷夫人?!检查身体也用把我袖子撸起来吧?!尤其是这里还有男士在场?!我在心底哀啭久绝,“隐!”汉语他们应该是听不懂的吧?魔龙封印转瞬即逝,消隐无踪。
庞弗雷夫人揉揉眼睛:“怎么搞的?刚才我明明看见……”
我装出无辜的表情:“您看见什么了?”然后装做很好奇地问马尔福:“你看见什么了?”
“没有。”马尔福面无表情。哼,小样儿!看我待会儿怎么让你“一忘皆空”。
“如果有需要就叫我。”庞弗雷夫人回她的办公室去了。
“……你手上的伤……”我没话找话,“……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哦?那是自然。”他笑了笑,撸起衣袖来:“你看,连疤都没了。”
“啊,恭喜恭喜。以后你就用这招继续蛊惑那些女孩子吧。”
“谁会想理她们?!一群花痴啊,你也不想想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唉呀,人家一片芳心全被你当作爱慕虚荣了吧?哈哈哈哈,看不出你还挺了解别人的呢,真是有够重大的发现啊。”
“啊?别笑话我啦,我会很受不了的。”
“哎呀,多有得罪还望马大少爷见谅,哈哈。”
“?!马大少爷?!你还好吗?!”
“唉,算了算了,不策你了,免得又发生流血事件。”
“那我回去上课了。”他起身告辞。
“好吧,再见。”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只甲虫。
五秒后,甲虫灰飞烟灭。
没有人知道那不是真的甲虫,是个未登记的阿吉马尼(还是“阿尼马格斯”?)。
唉,人类的好奇心往往很致命。
保守秘密的第一种方法是,让它永远成为秘密。

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奇妙感觉呢?德拉科•马尔福盯着黑板,心不在焉。在看到萧路羽左小臂上huawen1繁复的那个图案时……所谓的“五雷轰顶”就是用来形容这种感觉的吧?好像严重了一点。但再怎么也像是“被雷击中。”
熟悉有陌生,这种情绪就是叫做“担心”吗?他不得不承认,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快乐,即使她并未以笑脸相迎。
从未以笑脸相迎马尔福不无担忧地想。她会不会因为……而又不理我?
自己还真是……喜欢上她了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刚好下课了,他夺门而出。先冲进盥洗室呕吐了一番狠的,再冲向校医院。克拉布和高尔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德拉科,后天晚上公共休息室用来办舞会,你准备请谁去?”
“原来就为了这个,他嘲弄地想,却脱口而出:当然是萧路羽。”

布雷司•沙比尼比马尔福先到一步,他在校医院里邀请我后天晚上去参加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舞会。
很遗憾马尔福在他开口之前夺门而入,抢先对我发出了邀请。但他根本是一通狂吼,我和布雷司都没听清几个字。然后他们两个一起说:“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吗?”我这才听清了,但是很为难。
再说我连普通人界西方的标准舞、拉丁舞什么的都没学过,不太好办啊。
于是我说:“我不会跳咋办?”
马尔福硬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布雷司却早已昏倒。他说:“没关系。”
我还能说什么呢?“那好吧。”又想起了什么,“你中文学得不赖嘛。”
“呃,过奖了,过奖了。”他笑,“是化妆舞会哦。”
“那……我先申明我不会穿裙子去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就当是在普通人界玩cospiay吧,反正性质差不多。

魔龙封印8


第八章 恶人恶事

“什么?!翼人已经打到崎州去了?!那里不是也有龙族吗?”林暗大惊失色。
“哎,我身为龙族的首领,我还没急,你急什么?”我冷冷发问。“只是……”
“什么?”林暗问道。
“如果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是邪龙族,那就不太好办了啊。”我说。
“确实是这样。”林暗表示肯定。“那我们是不是应该……”
“回去神灵天界呢?”一个男声响起。曹惊风,我和林暗的师兄在树上吊着看我们,而我和林暗坐在树下的长凳上。“陆羽,小暗。”
“啊,曹师兄。”我叫了一声。“真是惊喜啊。对不对,林暗?”

“幸好今天是星期六,不会太引人注意。”林暗舒了口气。
“主要是因为我施了幻术,任何人都会以为我们一直在学校里。”我说。“曹师兄,准备好了吗?”
“好了。”曹惊风简短地说,把一根钥匙递给我。
我伸出手接过钥匙,闭上眼猛地往面前的空气中一插。钥匙碰到了一个固体,睁开眼,一个闪着淡淡金光的门就出现在面前了。我打开了门,林暗跟着我进去,曹惊风在后面把钥匙拔了出来,再关上门。门消失了。
“小暗,你以前没有进过界门吗?”曹惊风问道,很明显的不自然。
林暗也一样。“呃……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好像也算一个‘界门’吧……嗯,萧路羽你说?”
“嗯,矛盾中心到我这来了啊?”我扬起眉毛,目光扫过之处即被冻上一层薄冰。“好了,把那钥匙扔掉,反正也没用了。啊,神灵天界的空气清新多了。”
“尤其是慕天山上,艨艟湾里来自瀚海的水汽造成这里的原始森林。”曹惊风怀念地说,眼睛却盯着一只坐在树上的花妖。林暗果然生气了,手一挥,弱小的花妖连惊叫也来不及,便魂飞魄散香消玉殒在这一瞬间。然后曹惊风的左耳开始泛青,林暗眼中怒光乍现。
“哎呀,我再也不敢了小暗……别激动啊林大小姐……哎哟我的……耳朵呀……”曹惊风的耳朵由青变暗。“小暗不要啊,我留着这只耳朵还有用……”
“嗯,用来干啥?”林暗一问,手上力道就轻了。
“呃,用来……用来听你,说愿意嫁给我啊!”曹惊风脸都憋红了。
“……”林暗终于松开手了。我说:“你,你说啥?!曹惊风?!”
曹惊风一脸无畏的居高临下:“我说,我的左耳是用来听小暗说愿意义无反顾嫁给我的啊!”
有那么一刻的沉默。接着我揪住曹惊风的右耳,对着他吼道:“曹惊风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啊?!啊?!你要把林暗给娶了那谁来陪我玩啊?!啊?!你要把林暗给娶了谁来陪我‘上学’啊?!啊?!你要把林暗给娶了那谁来陪我逛‘界’(普通人界、魔法世界和神灵天界)啊?!啊?!”然后松了手。
曹惊风的脸是黑,发是黑的,眼是黑的,一颗一颗蚕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飞速滚下……而林暗的后脑勺上挂着一颗大汗珠,满脸黑线。
“唉,算了算了,要是你们俩一致对外呢,我也不好反对是吧?”我说。“林暗,他还有另一只耳朵呢。我授权给你,继续揪吧。”
“呃……还是算了吧。”林暗唯唯诺诺。“他只是个人类。”
“嗯嗯嗯,噢噢噢,所以‘被妖迷惑’就理所当然了吧?”我慢慢冷冷地说。
“啊,是是是,对对对。”曹惊风点头,林暗脸上都是杀气。
引用无幻人界,中国的一本杂志《读者》某一期上的一副对联:“上司开口才三句,早已说是是是,对对对;下属陈词达千言,始终作嗯嗯嗯,噢噢噢。”
啊,多么的“腐败”啊!

几分钟后,我们三人已经来到了龙宫。轩辕十四冲了出来,大叫:“啊——!”
“呃?!你这是……?”says曹惊风,巨大的汗珠滑下。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说。“俺们‘接头’滴暗号。”
“……”“嗯,俺肚子饿嘞呀。”我说。“不会没准备吧?”
有一个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是幕僚。他倒不觉得自己有多快,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先向我和林暗鞠了一躬,又开口道:“大家的饭菜都准备好了。”
“哇,幕僚你想得好周到啊。”林暗说。
“什么嘛。”我说,“是我,早就告诉他了。”
“9494,偶咋能想得那么周到咧?”幕僚真是个人精,一见高“人”就开始溜须拍马了。当然这也不能怪他。

“嗯,即使这是普通人界的东西,也不得不承认——真好吃呀。”林暗舔着嘴唇,叉着她盘里最后一小块南非干鲍,意犹未尽。
幕僚用手指弹弹他那分毫未动的盘子。盘子旋转着飞了起来,正落在林暗面前。“我还没动的,你吃吧。”
“那你呢?”我问,“又不饿了?唉。”我说着起身,“你给我过来。”
幕僚低着头走了过来。我走到一边,开口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露骨吧?虽然你是林暗的骨灰级Fans也不用这样吧?而且别当着曹惊风的面啊,这样搞得大家都很尴尬哎。再说,林暗已经答应过他了。刚才那东西,要给也该是曹惊风给嘛,哪轮得到你?更何况现在林暗已经同时被两人追了耶,你就别来添乱了。”
“但是——”幕僚明显是要对我这番话提出异议。
我及时地打乱了他的心神:“三界美女那么多,你干嘛老缠住我唯一的师妹不放呢?”
“……”他终于不再说了。
是要放弃了吗?这也不轻松吧?唉,我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缘份当真留不住的东西,逝去的时候快如流水。
林暗,比我更可怜千万倍啊。目前就有俩情圣。不知道以后……
唉,我也不轻松。仨情圣呢,只有那个姓爱的小子还好点,其他俩人可都是有“地位”有“身份”有“血统”有“面相”的呢。“傲”得很。
切,不稀罕。三界里美女众多,衰男自然也就多了嘛。反正龙的寿命长得很,维持人形也是能千变万化。没关系,慢慢儿挑吧。
虽然我的眼已经被那仨情圣给弄花了。

第二天,周日。
“啊?!不会吧?!”林暗惊奇地道,“爱德华家的生活水平……和马尔福家的……居然会……不是吧……据我所知好像并非如此啊……”
“草惊风。”我几时打断了林暗的拍案惊奇,“那小子的家境到底怎么样?”
“嗯……这个……”曹惊风吞吞吐吐,“你是要听简单的还是复杂的?”
“废话,当然得听简单的啦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要干多少事……快说吧!”我在一卷一卷的名类文件中奋笔疾书,唉,这支笔……又磨完了啊。
“那……他家有房有车有人有钱……就这样了。”
“Oh my god,这也太简单了吧。”我继续埋头苦干,“那……复杂的呢?”
“……你做好心理准备……爱德华•伍德,三界名门美第奇家族的一支远亲——伍德家的次子,曾在普通人界欧洲英国伦敦郊外的一所私立贵族学校就读小学,并于今年进入魔法世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格兰芬多学院学习魔法。曾去过普通人界亚洲的日本九州岛,并在岛上修习忍术。后来还在普通人界学过韩国的跆拳道、中国功夫、日本日向一族的柔拳,参加过美国中央情报安全总局举办的青少年夏、东令营;其社会关系也十分复杂,据说家族中曾有人参与过意大利黑手党等等一些黑道帮派……总之,他很强。”曹惊风很严肃地看着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我接口:“……他是个男的,现年十一岁,还在人世。”
“对。”曹惊风扶着正在狂笑的林暗,“居然被你知道了……我也要去……”
“……(学)读心术啊……不是人类可以随便运用的东西……”我把一垛卷卷进一个大桶子,把桶子向曹惊风扔了过去:“这些都搞定了。”
“哦,是。”曹惊风接住桶子,“还有什么事吗?”
“去调查一下你的情敌呗。”我伸了个懒腰,“那家伙名叫艾尔•赫苏斯。”
“那……调查结果怎么处理呢?”
“唉,你看了再给林暗看呗,连这事都问,这可不像你以前的干净利落啊曹老兄。”我说,“一定要加油啊……把这摞也拿去,林暗。……我的第n感告诉我,那个艾尔也绝非等闲之辈啊……哈哈,这下可有得一比了……”
“啊,是啊。”曹惊风的头上挂着一颗大汗珠,“顺便说一句——你好强。”
“悍啊。”我看着他带上门。
“龙族”。
什么意思?
“力量”啊,“智慧”啊,“强悍”的代名词(在神灵天界)嘛。

魔龙封印7


第七章 尴尬的时期

接下来的两三个星期里,我不断收到各种莫名奇妙的信。当然也不全是——有两封信分别是爱德华和艾尔寄的,主要是道歉,另外有五六封应该是马尔福或布雷司的吧,因为那些字词句段给人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还有一封是魔法部寄的。另外二十几封应该是自以为是我对手的一些女生寄的,内容五花八门:威胁我不要跟谁谁谁距离太近的,警告我不要和谁谁谁怎么怎么样的……真的很麻烦。
这些事不算虽然不像是我想的那样简单明了的事物,却因为不必要的思考和已然蒙有尘埃的心灵而变得是纠缠不清。
最后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也就罢了。林暗好像比我更惨呢,也就是说,她的压力比我的更大。现在拉文克劳的一些男生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而赫奇帕奇注意到艾尔的女生也已经开始给她下马威了。唉,就这样吧。反正……我才懒得管那一大票花痴呢。但是潘西已经开始疏远我了,平时她跟在马尔福身后,我走在她旁边,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而且目光也总是躲躲闪闪的。但马尔福似是没有注意到这许多,仍然吊着个胳膊到处晃悠。也难怪,他是当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阔少爷,一般不会太注意别人的感受吧。
我倒还是把潘西当朋友的,但是她想得太多了,所以现在我和她的关系比较紧张。如果把这事告诉马尔福?潘西大概会不得善终吧?算了,她本来就不是能得以善终的那类人,只不过是早晚和类分的差别而已。
但我真正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当然这件事显然跟我繁忙的学校生活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
神灵天界又出事了。我的手下之一,和林暗力量相当的(人类)幕僚发来密报,九州大陆“翼人各部最近征战频繁,蔚州现在经常是尸横遍野,估计不久就会遭到一次彻底的破坏吧。”野心倒挺大的,但是力量太小了。如果有龙族的一两个“人”再加上利州的几百恐爪狼(也被称为白虎郡驰狼),灭掉任何一个族类应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吧……嘿嘿,好像这才叫做“野心”吧?那翼人为什么要打呢?幕僚在信里也没有表达出什么意思,只说“臣以为翼人应该是想推出一个王者来结束他们自出现以来就一直过着的散兵游勇式的零散游侠生活,但像普通人界古代时的‘封建制度’于他们并不合适。”普通人界、普通人类曾经推崇的封建制度当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就像那个世界里“中国”的圆明园一样在那个世界荡然无存,有什么意义呢?翼族个人都是箭无虚发的使弓好手,战场上自然是尸横遍野的了。
毫无疑问,这事儿也跟龙族没半点关系。但是本已被驱逐到白虎郡和九州的龙族一支——邪龙族,不会是他们搞的鬼吧?邪龙族的“幻影相残”可以让人以为自己的同伴是“敌人”,从而使人自相残杀,或使人相互之间都看到对方的可怖幻影,同样达到使人发生“内讧”的效果。希望不要真是这样。
就这样到了下午,魔咒课可真是让人“说”话的好地方。我和林暗心照不宣地坐在一起,听着别人的“说”着自己的。翼人怎么会开始这么大规模的集群活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笑翼人想要建立一个王朝,我们不好阻止吧。“而且现在,”她犹豫了一下。“大权并未掌握于你手中啊。”
“嗯,是啊。”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还真是让人不快啊。”
“……轩辕十四是个白痴!”林暗压低她的声音。“他们怎么能让他代替你?!”
“你不用抬举我了。”我说。“他们是想把轩辕十四当成傀儡进而控制朱雀原的龙族——他是个人类嘛。但却没有成功。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轩辕十四可能不会太好过。不过我已经让幕僚好生照顾他了。”
林暗差点就要一掀袍子给我跪下了,神灵天界森严的礼仪制度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英……唔!……啊!哎呀!”
“…噢呀,不要把那个‘明’字说出来吧……哎哟喂……”我揉着下巴,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硬是把林暗还没说出来的那个字悟了回去,结果用力过猛,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还好地上有的是软垫子,都不太严重。而且这场小小的意外也没有使众大哗。这就好了。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在书上抄笔记。

晚饭后回到公共休息室里,感觉气氛不太对。所有人脸上布满假笑、媚笑、苦笑、奸笑、坏笑、傻笑、皮笑肉不笑……好凶险的气息——当我做完作业准备上楼睡觉时,更不幸的事又发生了。
马尔福和布雷司一起从楼梯上下来啦?!完了,这俩人可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呀!要是又给逮了,我岂不又成了一场血案的引发者?“一条神龙引发的一场血案”?!天啊,我可不想这样名垂青史或遗臭万年!还是……转身。
没有退路啊?!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把这儿围起来了。
那好,我在心里轻轻地说。但愿你们可以查觉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戾气和斗气。准备好了吗?人中败类们?一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龙正在你们面前啊。
“喂,不用一看到我们就转身要逃吧?”布雷司还真没有马尔福那么沉重深远的城府和防备,即使“尊贵”的血统和马尔福的不相上下,学习成绩和马尔福的不相上下,表面程度和马尔福的不相上下,身家财产和马尔福的不相上下,他也比马尔福更容易获得更多的朋友。
所以我决定好点回答他:“咳咳,那是因为你不能用我来衬托啊。”
布雷司登时错谔。马尔福反应还比较快:“借一步说话?”
我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是想说关于那半杯水的事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如果你是想说关于你的多宝鱼汤的事呢,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你自食其果。如果你是想说关于你和布雷司都因为我浪费了几打羊皮纸,几捆羽毛笔和几瓶高级墨水几个脑细胞的事呢,我更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可不是我的错。如果你是想说关于……”
“……我们的事呢?”
我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发现旁边的人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这脸呀!天哪,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我晕,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杀人于无形”吗?!Oh,mine!我……“怒发冲冠”?今天没戴帽子呀。
“那就……”我还是调点口味罢了。
“……”他的胃口果然被吊起来了。
“算了吧。”我抛出本世纪最冷酷的眼神,小白脸怒发冲天。
“……切~~!”围观的人散去。
我转身上楼。马尔福和布雷司的声音惊天动地:“萧路羽,我一定会追到你的!”,却异口同声的触目惊心。
“天哪!你们两个把我害得还不够惨?!”我哭丧着脸。挥手投足后,马尔福和布雷司已经帖在了墙壁上。“求求你们别再来烦我了。”

魔龙封印5


第五章 朋友们

下午,我要去上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
海格在屋子旁边。他的猎狗牙牙好像很迫不及待。
“来吧,快点儿!”他叫,“今天有好东西看呢!马上就要上精彩的一课!大家都到了吗?好,跟我来!”
潘西像波特一样以为海格要把我们带进林子里去,但林子里那些马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的弓箭可比翼人的强劲多了呀。
但我们只是沿着林子边缘走。几分钟后,我们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大家都到这篱笆边缘上来!”他叫道,“这就对了——站到你看得见的地方。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书本——”
“怎么打开?”马尔福冷冷地问道。
“嗯?”海格似乎没有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怎么打开书本呀?”马尔福又问了一遍。他拿出他的那本书,他已经用一根绳子把它绑上了。别人也拿出书来:有些人也把他们的书捆住了,其他人则把书放在又硬又厚的袋子里或用大夹子夹住。
“没有——没有人能够打开这本书吗?”海格说看上去垂头丧气的。
全班都摇头,我没有任何动作。
“必须捋捋这些书。”海格说,好像这是一件“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看……”他拿过赫敏•格兰杰的书,撕掉捆住书的胶纸。这本书显然想要咬人,但海格的食指在书脊上从上到下一滑,这本书就发抖了。然后打开了,安静的躺在他手上。
“哦,我们多么笨啊!”马尔福冷嘲热讽,“我们应该捋捋这些书!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我……我认为这些书滑稽可笑。”海格犹豫地对赫敏说。
“哦,滑稽可笑的不得了!”马尔福说,明显是挑衅。“真聪明,给我们想撕掉我们手的书!”克拉布和高尔跟着他傻笑。
虽说这些书应该是老师的决策失误,但马尔福也太过分了。
“住嘴,马尔福。”波特显然希望海格的第一堂课成功。
“说得对,”海格似乎有点思维混乱,“那么……那么你们都有书了……哦……现在你们需要的只是神奇生物了。对,我这就去找它们。等等。”
他进了林子,很快就不见人影了。
“上帝这地方要完蛋了。”马尔福大声说,“这种蠢人教学,要是我告诉我爸爸,他不大发脾气才怪——”
“住嘴,马尔福。”波特又说。说得太对了,我想。
“小心,波特,你后面就是个摄魂怪——”
“哦哦哦——!”拉文德•布朗尖叫起来,指着场地对面。
十二只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鹰的前腿、双翼和脑袋的怪兽走了过来,我低头看来看书,这便是“鹰头马身有翼兽”了么?真是让人失望啊。钢铁样银灰黑色的利喙和橘黄色的大大的眼睛。不过前腿上的爪子似乎有半英尺长,应该很容易就能致人于死地。每天野兽的脖子上都栓着一根很长的链子,链子的末端就握在海格手里,他跟在它们后面慢跑至场地上。“上那边去!”他吼,摇着链子吆喝着怪兽们到篱笆边上来,当他走近并且把链子拴在篱笆上的时候,大家都后退了一点。“鹰头马身有翼兽!”他快乐地吼道,向我们舞动着一只手,“它们可漂亮了,是不是?”的确,人类见到这样“鹰马合体”的生物是会有些震惊,但过了一会似乎就不那么可怕了。
“那么,”海格搓着手,又向我们微微一笑,“如果你们想要走近一些……”当然,除了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之外,没有人做出任何动作。
“好,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必须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们是骄傲的,”海格说,“很容易就得罪了它们。永远不要得罪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这可能是你最不愿做的事情。”
马尔福正和克拉布,高尔说话,不会有好事的。
……
果然啊。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要了那只叫巴克比克的。它对马尔福鞠了躬,马尔福正拍它的喙龇牙咧嘴的恶心样子。
“这很容易,”马尔福拖长声调说,声音还算比较响,“要是波特能做到的话,我想那一定是特别容易的……我打赌你一点也不危险,是不是?”他对巴克比克说,“你不危险吧,你这头丑陋的大畜生?”
巴克比克的爪子一挥,马尔福发出一声尖叫。海格马上把巴克比克套回它的“颈圈”里。马尔福在草地上蜷成一团,长袍上有血。很多。
“我要死了!”马尔福大叫,大家慌作一团。“我要死了。看呀!它杀了我!”
“你不会死的!”海格苍白着脸。“谁来帮帮我——必须把他从这里抬走——”于是格兰杰跑去打开大门,海格轻而易举地把马尔福举了起来。马尔福臂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流到草地上。海格带着他向城堡跑去。
大家不安地跟着。我们院的其它人大声嚷着关于海格的话。“他马上开除他!”潘西说,她的脸上都是泪水。
“是马尔福的错!”格兰芬多的迪安•托马斯厉声说道。他说的不错,但这语气无疑激起群蛇之怒——克拉布和高尔威胁地鼓动着他们累赘的肌肉。

晚饭时,大家还在为这事争论着。结果都没怎么吃好。
我自然把这事“告诉”了林暗。她说:“他们都是一样的骄傲。”
对,马尔福和巴克比克,都一样骄傲。

晚饭之后,我和林暗在走廊里继续着那个话题。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出现——是爱德华。他身边是他已经当上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的哥哥奥利弗•伍德,还有艾尔。艾尔看见了我们,马上挥手致意,然后提醒爱德华。但让人不快的事发生了。
爱德华朝我们看来过来。出人意料的是,他只向林暗打了招呼,对我却不理不睬,艾尔见状,马上对我使个眼色。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叫我别太介意,但是……那个姓爱的小子!跟我成为朋友就已经是很降格的事了,现在居然敢不理我!……肯定是在搞“学院歧视”,如果按这样的思路去理解这事儿的话,就都迎刃而解了。但是,好生气啊……不可原谅。
我呆呆地望着猫头鹰消失在夜空中,突然开始后悔。
那封吼叫信会让我们有怎样的未来?

魔龙封印4


第四章 落汤鸡

魔咒课教师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出奇的尖利,因为(除了我、潘西和马尔福之外)大部分人的咒语都没有成功。于是可怜的教授不停地给大家做指导,“噪声”不绝于耳。我和潘西在那儿继续玩水,她把水从半空往下倒,我不用魔杖就把水停在空中,然后随意变换那“块”水的形状。而马尔福则用双手支着脑袋在那发呆,消瘦颀长的身影和缺少色素的脸让人陡然生出一股怜悯之意。天啊,我在想什么。
继续玩水。
……还是……必须得承认,马尔福虽然是要长相没长相要成绩没成绩,却是个要气质有气质要权力有权力要钱币有钱币要身价有身价的“金刚石王小五”。
这算什么……意思……竟然……会被一个人类……吸引?!“萧路羽,你在干什么?!”潘西叫道。我猛然一惊,空中的水猛然下落。其它同学一阵惊呼。
我轻轻地把杯子从桌上滑过去,杯子停住,一半的水落进杯子,还有一半正要落到了马尔福头上。我一伸右手,抓住马尔福凳腿狠命一旋,马尔福却死死抓着凳沿就是不肯动!我只好松手,“啪!”地一声,那半杯水“砸”了他一头一脸,而我由于及时避开所以安然无恙。这小白脸!不识好歹!
潘西一声尖叫,马上冲过来,看马尔福咋样了。花痴!我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但马尔福湿淋淋的一语不发。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但为了保全面子,我还是得冷眼旁观。马尔福自然不乐意:“喂,还不道歉?”
于是他的两个“打手”——克拉布和高尔立马向我冲来。
“嗯,真是的,我可不想打架。”我适时地后退,刹不住脚的克拉布和高尔迎面撞到了一起。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摔成一堆,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再抬腿跨过那两个弱不禁风的傻大个儿。锃亮的白色鳄鱼皮靴子在木板地的表面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十秒后,我站在马尔福面前约一点五米的地方仍过去一包手纸:“自己擦掉。”马尔福的眼睛眯起来,但没说什么。于是我回头指指那两个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草包,说:“劝你趁早炒这两个废物的鱿鱼,竟然被我这个刚进霍格沃茨的新增跳级生弄成这样?也太弱了吧。”
潘西眼里是意料之中的愤怒:“萧路羽!你怎么能这样对德拉科说话?!”
哼,态度变得可真快啊。我嘲讽地笑。“你还不快道歉?”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快啊!道,歉。”她故意拖长声调。
“我最讨厌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我用接近冰点的语言温度说道,“要不是你那一叫,我怎么会把水弄到他身上?要道歉也应该是你吧?”
潘西的脸也变成猪肝色。这时赫奇帕奇的学生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哇噻,敢当众跟‘斯莱特林头号恶毒势力’德拉科•马尔福和‘花痴团团长’潘西•帕金森叫板,这样胆大的也只有萧路羽一个吧!”“我看她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跟湖里的人鱼打一架就跳级到这里来,太便宜她了!”“什么嘛,上次她在湖面上跟人鱼打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湿,当然会跳级到这来啦!”“胆子还真大!”……
马尔福长年苍白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笑容!(紧张ing)“算了,潘西。新增和跳级接踵而至的人果然很强。”他回头对潘西说道。两秒后,下课了。我转身走出去,林暗在门口等着和我“交流”这第一节课的感受,我们都在脑中为对方“回放”这第一节课。
占卜?真是痛苦的一课啊。我笑笑,转身走开。下节课……
是魔法史啊……那个鬼魂还真是很没事做,竟然会想到在学校教书,而且还是教的魔法史!显然是因为时间太多又没法打发才这么做的。还好西洋鬼魂不受中国道家各类法术的制约,根本没有什么劫啊轮回什么转世的云云,所以时间简直长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难怪要和人类为伍共同生活了,于是成为了各种哥特式文学、电影的绝佳素材,尤其是血族名门——美第奇家族。有一半的人是吸血鬼,另一半都是人类。却正好维持了“暗世界”和普通人界在同一个空间里的微妙平衡。
回到正题。宾斯教授暗哑的声音在教室里显得尤为刺耳。“喂。”林暗在耳旁悄声问道,“别走神了。你那个小巫师现在在上魔药课呢,心情也很差呀。相比之下……我们还算好的呢。”
“嗯。”我双手托腮凝视前方。“他们肯定在那儿‘交流战斗经验’呢。……话又说回来,你怎么把我拖到这么前面来?”
“那是因为以前从没人敢坐魔法史课教室的第一排啊!”林暗作天真状,然后又沉声道:“主要是为了保全你‘胆大包天’的面子。”
“啊?!那也不至于要我牺牲这么长的休息时间认真听讲吧?!”我苦笑不得,“唉,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呢,老给人添麻烦。选谁都一样嘛,反正对你都还不错啊!不过……”我拖啊拖——“还挺难选的是吧?没关系,我等着呢,他们也等着呢。”
林暗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你要是敢把这事儿捅出去,我跟你没完。”
我面无表情:“我要是把这事捅出去了,你也把我那是捅出去吹!反正也没关系,正好也能减少不和和打架甚至决斗的人数和次数……”
“真是麻烦呢。”林暗直起身来,盯住幽灵教授。“而且我想灭了这家伙。”
“你还是算了吧。”我打了哈欠,抄起笔记来。“他毕竟是个老师,而且早就已经死了。好歹给点尊重吧。”
“你开口那就好办了。遵命。”林暗低头,还是被龙族的等级分化给污染了。
我明显不悦:“早说了等级分化制度已经被废止,你怎么还这么说啊?”接着说道:“哎呀,不跟上时代发展,被淘汰了咋办?”
“啊哈哈哈哈……”林暗干笑一阵,“以后不敢了。”

下课铃终于响了。我们在二十秒内收拾好东西,和其他人一起冲向门外。真是……极其受不了宾斯教授的授课方式——说话像念经一样。
还好现在没事了,而且我们要去吃饭了。
哦耶!
但是……好尴尬啊,又要坐在马尔福面前……还是慰问一下比较好吧?也许可以减少一些矛盾?“……呃……你……你还好吧?”哎呀,他竟然先开口了,看来我的反应能力还是不行呀。只能这么说了:“还好。……对不起哦,那半杯水的事情……是我不小心……”唉呀恶心死了!怎么会在一个人类面前说出这种话?!嗯,本来jiu不太擅长道歉的,这回“匡大瓢”了。
我的光辉形象被一丝不留的、无情的毁灭在所有人的心中?!啊,太失败了。这回可完蛋了呀……回去可咋办呀?一定会被林暗笑死了。呜~没面子!太没面子了……唉……我满脸黑线……还让不让人活了……?鼓起勇气坐了下来,谁都没提起这事。难道……是马尔福不让他们说的吗?可这也太不合常理了,马尔福包不得我身败名裂呢。
但是……也许是因为这事的“受害者”是马尔福,而且他的势力范围太大了。反正……是因为……不想丢面子吧……也还是人类嘛。
“……”预言又止。这可不是马尔福的一贯作风啊。难道……林暗说的……已经……成为现实了?!啊,不要啊。但是他竟然:“没,没关系啦,我根本没想要你怎么样。”
?!天哪,我不会还要为这事对这小白脸“负责”吧?!呜~晕眩~但还得回话呀:“哦,那,那好,好吧。”555!面子绝对已经丢光了的说!太丢脸了!
但其他人好像不这么认为耶:克拉布和高尔在一边坏笑,潘西则一团和气。再看看马尔福……!!!正在一脸温熙地笑着,而且还……看着我!!!oh no,我想我马上就会成为千女仇万女恨的对象了,唉。
终于在食物中找到安慰。在往已经很辣的胡椒肉末汤里倒芥茉的时候,我的手又被抓住了。小白脸马尔福欠扁的声音被无限延长:“已经很辣了,不要浪费芥茉嘛。”我手一抖,剩下的半碟芥茉一滴不剩地被倒进了他正准备喝的那碗多宝鱼汤里。顿时汤面上爆出一阵雾气……“咳咳,这汤废了呀……”啊,我挂了!#@%¥
“……”哎呀,监介(尴尬),太监介了!
“……”好像他也很监介呢,唉……不要害我了好啵?
终于还是没说什么,但是,明明又说了很多啊。

魔龙封印3


第三章 同学们

我和林暗是新增生,所以吃过晚饭后不能马上去睡觉,还得去校长办公室做一次面谈。
“鉴于你们在渡湖仪式时的表现,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和蔼可亲的校长邓布利多老爷爷从他的半月形眼镜后面看着我和林暗。
林暗总是沉不住气。
当然,对于她这一习惯的养成我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是什…?”——看到我的眼神才噤若寒蝉。
“哦,没关系,洛伊。”
“呃,校长先生,”我说,“我的名字是‘萧路羽’。”
“哦,对不起,孩子。”老校长抱歉地说。“事实上,我认为,你们可以直接上三年级了。”
“?!”林暗两眼瞪大如铜铃,下巴直接落地。
不是吧?!我听到她在心里这样问。
“那我们那堆书要怎么处理?”我懒懒的问。
“你们可以去各个教室里找找看有没有别人以前留下来的旧课本,先借着用,然后寄钱给丽痕书店买书。”
那就好。我笑笑。
“我们应该明天早上就能收到吧?——如果待会就去猫头鹰棚屋寄信的话。”林暗还真是没见过世面,一见“西人”就说个不停。
“应该是吧,魔法部的效率还不至于差到那种地步,连几本书都要拖一阵子。”我回道,“我们可是连钱都不用付呢,还真是过意不去呀。”
凤凰福克斯轻吟一声,抬起头来。
“那么,你们可以去睡觉了。”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晚安,孩子们。”
“晚安。”我和林暗连忙闪人。

“啊啊啊啊!”我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呼出的热气呈现白色。
英国这儿的早上还真冷。
而且,在神灵天界的时候我还有人伺候。
床头是昨晚送到的新书。
Where is my 课程表?
第一节课是… …?
哎,不对呀。
还是先找个盥(念guan,读四声)洗室整理一下自己吧。
反正现在才七点,七点半用早餐,从八点才开始上课,大概十二点用中餐… …
不急,不急。
开门,迈步。
?!
?!
这是,这是?!
——那个被潘西说(形容)成是“帅得流油酷得滴血”(有点恐怖的说!)的柠檬头小白脸儿,正靠在门外的栏杆上!
我晕,审美疲劳啊… …
“干嘛呢你?一大早靠人门口栏杆上还占这么大地儿。”我问道,“我要出去呢。”
小白脸的回答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啊?你,呃,早、早上好。”
“啊?”
你不用这么紧张吧?
“哦,对、对不起。”说着他让开了。
我下完台阶之后,回头看看,嘿,那小白脸儿,竟然还站楼上傻愣着呢!
“嘿,看啥呢?看得都傻了?”我喊。
接下来这回答更加牛头不对马嘴了:“我叫做‘德拉科•马尔福’!”
嘿,这小子,咋地了?

“我就知道。”十分钟后我和林暗在楼梯上一起走着,她说。“你这回大概逃不掉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投过一个冷眼。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一直盯着你,整个人都呆了呢。”
“你呢?也好不了多少吧?”我斜她一眼。“整个儿一花心大萝卜,还说我呢。自己还不是见了巫师就不管忍者了。”
“啊?!你、你都、都知道了?”林暗差点儿从楼梯上掉下去。但我们已经走完了这一截楼梯,所以她没事。“不是吧?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啊!”
“你是没说过。”我笑了,“曹惊风那家伙,他又不会‘屏蔽记忆’。大师兄和小师妹,总有一个藏不住秘密。很不幸,这次就是他。”
“原来如此。”林暗恍然大悟,“哼哼,下次见面一定好好整整他。”
“唉,”曹惊风可真倒霉,摊上这样儿一未婚妻。我长叹一声。“那,艾尔你准备怎么处理?”
“你放心吧,也只是玩玩而已。”林暗的笑回味悠长意味深远。“不用这么早就粉碎他的希望嘛。”又恢复普通的表情:“不过,人类还真不好办哪。你成果也还行嘛,这么快就给俩巫师盯上了。”
“你少来。”我说。“没那可能。那小白脸儿还巴不得离我远点儿呢。他讨厌一切非纯血统的巫师和抢他风头的人。”我停了下来,指指旁边几个正盯着我看的学长学姐:“你别忘了,我们连纯血统的人类都不是。而且啊,现在最吸引眼球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经典,又见经典。林暗“说”道。
“我可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我无奈地说。“但是在这儿跳级也不错嘛,何况这是我们敬爱的邓布利多老爷爷说的。哈哈…唉,再见啦。”
没办法,今天来晚了点,又得坐在那小白脸儿面前。
郁闷!
但是,还满养眼的呢。
十六岁就带着九岁的林暗一起去(神灵天界四神大陆)朱雀原的繁华都市平尧的博物馆用一种“不寻常的手段”拿回龙皇玉玺的师兄曹惊风也不过如此。
而面前这位小白脸,虽然号称斯莱特林“院草”(“第一大帅哥”?),却只是刚好达到我的最低标准。
相形之下,被分到格兰芬多的爱德华似乎还略胜一筹。
可惜他被分到格兰芬多,不然我和马尔福可能就没这么多回头率了。
现在,格兰芬多人的眼睛全都在盯着哈利•波特看呢,哪有工夫来注意他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省得我们到时又传些无聊的花边新闻了。
多省事儿啊。
马尔福可能有了“对手”,而且这“对手”可能还是他最讨厌的一类人。
我在心中狂笑。
“…你还好吧?”潘西关切地问,“面部肌肉抽筋?”
“啊,我还好,你不用担心。”我转头,标准的微笑。“等会第一节什么课?”
“你的还是我的?”潘西有点莫名其妙,“你又不跟我们一起… …”
“正相反,”我打断了她,“我跳级了。直升三年级。”
“什么?!你跳级了?”潘西很惊讶,“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少来。别以为我那么无聊。”我简直无可奈何。“校长说的。”
“你说邓布利多?他可是个老顽童。”
“我知道。”我侧过头去。“反正我待会会跟你们一起去上课。我们今后就是同班同学了。”
“哦,那好吧。”潘西点点头,“你的书都买好了?”
我打开书包,一股油墨和纸张的气味从书包里飘了出来:“昨天夜里魔法部送来的。服务的态度和效率都还不错呢。”
潘西震惊中:“那…你不是和我们一样要在两年以后参加O.W.Ls考试吗?可是你一二年级都不上的话… …”
“没上过也看过嘛。”我不以为然,“那些书根本不够我看的。”
潘西还在傻愣。
我黔驴技穷:“姐姐你信我一次吧!我也是不得已啊… …”
克拉布和高尔都笑了。
不过,有一件很扫兴的事呢。
——我和马尔福同班!
不得不打上一表情符号:o … …
抑郁症爆发状态!
潘西大姐一言惊醒梦中人:“待会好像是魔咒课,但是是跟赫奇帕奇一起上,真扫兴… …”
“这没什么。”我耸耸肩,“想象一下,如果第一节就是魔药课… …”
“那一定很恶心。”潘西打了个哆嗦(一定是故意的)。“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魔龙封印2


第二章 渡湖与分院

我们这些新生都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渡湖。
本来一条船只能坐三个人的,但林暗为了让我们四人都坐在一起而把船给变大了。
我们的船落在后面,但也缓慢而准确的朝对岸驶去。
湖面突然泛起波纹,慢慢变成滔天巨浪.这一路上经历的也够多了吧?我无可奈何地看着。有人掉进水里,还有船翻了,场地管理员鲁伯•海格在前面吆喝着。
长着杂乱的绿发,一些脑袋浮出水面。
是逰族(人鱼)。
这些在神灵天界受龙族驱使奴役、在魔法世界被人族(人类)小心呵护的神奇生物(注意,这是魔法世界人族对他们的称呼,我们可不是这么叫的)在这时变得有些狂暴。
他们游动着,形成一个大致的圆圈。
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个首领的游到中间来,开口唱道:“有两个不是人的人在这湖面上/有两条不是龙的龙在这水中央/有一些不是鱼的鱼在这湖水中……”
随着其它人鱼的加入,所有的人都开始昏昏欲睡——除了我和林暗。
我扬起眉毛,手一举、一翻,一条水龙从湖中跃起。
打断了人鱼的歌声,也打断了大家的昏盲。
会被看见啊。
林暗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也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我笑笑。
手一摆,水龙就将人鱼的头儿击入了湖中。
我几乎能想象得出那个人鱼被我造出来的水龙击到水底,冲击波把其他人鱼弹起来的样子。
但头儿毕竟是头儿,还真不是盖的。
因为大约二十秒后,冲天而起的水柱让在场的其他人浑身都湿透。
又三秒后,我和林暗脱下仍然干燥的袍子递给了爱德华和艾尔,然后打开箱子(也是干的)再拿出各自的另一件。
“抓紧了。”林暗说。
爱德华和艾尔刚碰到船沿,我们的船就突然一转,在人鱼掀起的巨浪中急速狂飙,冲向对岸。
我回头看去,人鱼们紧追不舍。
没办法了,只有这最后一招——
“龙之号令,召唤,水之青龙!”
随着我的喊声,人鱼首领被一道水柱弹上天空。
水柱又化成一条浑身上下闪动着盈盈绿光的龙。
但却是实体。
“路羽,”青龙开口道,“今天召我出来是要干什么呢?”
我看看人鱼们,惊异的目光,在意料之中。
它们也许认为这次的n对2是必胜无疑的,但这样的n对3就不一定了。
或是它们不相信魔法世界还有“人”会这么“大胆”,而且“玩”得这么得心应手。
“‘锁’它们一个星期。”我说。
这无疑是给它们判了死刑。
“锁”所代表的意思是,“不让它们觅食”啊。
“好主意,路羽。”林暗笑道。
人鱼被人类看不见的锁链拖下水去。
我们上岸了,海格走了过来:“你们真是太棒了。”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但是你们刚才说的是哪国的语言啊?”
“?!”哎呀,神灵天界龙族的语言,他自然听不懂。
“呃,这天机不可泄漏。”林暗及时解围。
“哦,是吗?呵呵。”他自嘲地笑。

嗯~还要搞分院仪式啊,可惜没在车上多吃点,好饿啊。
~ “艾尔•赫苏斯。” “赫奇帕奇!” ~
“安•林?对不起,是林暗。”
“拉文克劳!”
~ “爱德华•伍德。” “格兰芬多!” ~
只剩我一个了。
怎么这样子?
肚子好饿啊。
~ 我快晕时,终于听到—— “萧路羽!” “我来咧。” 我冲上去。 一戴上分院帽,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啊,很尊贵的地位呢。去哪个院好呢?让我想想~”
“我可没有时间给你浪费!给我快点!”
“斯莱特林!!!”巨大的声音在一瞬间震痛所有人的耳膜。
终于好了。
我冲向斯莱特林的桌子,找到了最后一个空位,开始吃起来。
林暗,你说得不错,确实好吃啊。
我在心底暗笑,她也在笑。
真好吃。
突然坐在左边的“饭碗头”学姐问了一句:“你是萧…”
我呛了一下,咳完后说:“萧路羽。”
“你被分到我们这里!”她兴高采烈的说,“刚才在外面跟人鱼打水仗的,就是你吧?”说着伸出手来:“我是潘西,潘西•帕金森。”
“唔,是,但是…”我握了握她的手,正想说“林暗也有份”的时候,她却不知从哪摸出一张羊皮纸和一只羽毛笔来:“给我签个名吧!”
“啊,这个,签得不好,请多包涵。”我很尴尬地笑,表情一定很僵硬吧?
被她这么一说,全院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那个小女生就是刚才和人鱼打水仗的?”
“新生吗?好厉害!”
其他院的人也开始往这边看,礼堂里的嗡嗡声也越来越大。
我就要夺路而逃了,救命啊。
更要命的是,我突然发现坐在我对面的就是上火车时看见的那个柠檬头小白脸!
我的命好苦啊!
“饭碗头”学姐潘西见我呆望着那小白脸,低声说道:“别看呆了,他是我的,劝你别打什么主意。”
“我哪有?”我哭笑不得。“没那必要吧?”
合着就他帅?
神灵天界多的是这样的货色呢。
再说了,我要是想打他主意,你也无能为力啊。
我就不信,他会喜欢上你啊?
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喂,你们在说谁呢?”
“哦,他就是…”我恍然大悟。
“德拉科•马尔福。”
斯莱特林乃至整个霍格沃茨的头号恶毒势力——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