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懒时间脑洞


这是战争期间忙中偷闲的一个下午,截取一段,没有前后文可言,随手写的【扩充】


月淡海在刺目的阳光照射下醒来。双眼因为一时无法适应光线而眯起。

“哦呀,月少年,找到了这么好的偷懒地方。”清亮的少年音响起,由远及近。

这声音令月淡海感到很舒服——身体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放松。

借着对方靠近而产生的阴影,一遮住阳光,他就睁开了眼睛。

靠过来的并不是少年——虽然外表偏中性,其实是女性。黑色 微卷的短发和同色的眼瞳(虹膜),当然还有苍白的(黄)皮肤。同属远东族裔,却拥有与月淡海大相径庭的外貌特征。

“中午好,黄部长。”月淡海没让语气透露自身的情绪变化,却稍微向左侧移动了身体,好让对方坐得更舒坦些。

“真生分啊~”黄文清老实不客气地贴近月淡海坐下。此举成功地激发了后者一阵愉♂悦地战栗。

写这部分的时候,脑内无限循环“曾经年少英姿”

“原来月少年也是会躲懒的。平时看你不苟言笑,没想到却来这里韬光养晦了。果然人不可以貌相。”

黄瑾伸展四肢,在月淡海身边寻了草密处躺平。

月淡海一阵无语。这话似褒似贬,令他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击。

不过,黄瑾似乎没有等他回答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这么好的地方,的确不该让太多人知道,否则恐怕就不会再有这么清静了。”

月淡海只是静默地听着。平日也压得较低的、少年样的声线,配上从高大的常绿乔木枝叶间漏进眼帘的午后暖阳之光,有如丝缕水流潺潺淌过,不着痕迹地拨动心弦。

“说来也是难得,我俩居然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讲话……虽然现在只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罢了。”

你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月淡海腹诽。

“啊,好像还是来得早了点儿,略刺眼。”黄瑾摘下眼镜,眯着眼睛向上看。“不出意外地观测到了丁达尔效应。”

话音未落,眼前忽地落下一片阴影。黄瑾目光一凝,同时右手一翻,勾住袖口,露出袖中隐藏的刀片边缘。此时,也不知她的目光与刀片反射的寒光相比,哪个更凌厉些。

然而,出乎意料之事终究是发生了。是月淡海伸出手掌,为她挡住刺目的阳光。

黄瑾盯着眼前 月淡海的手掌。五指纤长,但显然要比黄瑾自己的粗几毫米;指节之间偶有薄茧,那是长期以来坚持参加军事训练的证明;掌心和指甲宽厚且干净,体现其人严谨自律、注重仪容的良好习惯。

黄瑾的表情呈现一瞬间的空白。接着立即收回蓄势待发的刀片,转而抬手抓住了眼前的这只手。

触及人体的温暖,黄瑾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对她来说这也算是家常便饭。

月淡海却并不这么想。平日在军队里,一年到头也难见几只雌性动物,连蚊子都是公的,更别提能和妹子有“肌肤之亲”了。于是不由得手一抖。但他发誓这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接触女性。毕竟他也是上过男女混校的普通青年一枚,总不至于没接触过妹子。

黄瑾却误以为他不喜欢被人触碰皮肤,赶紧松开了手,严肃地道歉:“真对不起。是我唐突,冒犯了佳人。”

月淡海紧绷着表情,却是在庆幸这话没被第三个人听见,否则他这老脸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进度】

以上是2015.1.26凌晨三点发的部分

写作时间大概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

共有中文字符(不计空格)821个


“没有……你的手真冷。”

月淡海忽然开始留恋起刚接触到的 微带寒气的指尖。

“是啊,原以为敲一会儿键盘 活动活动就能改善,万万没想到……所以说,还是要靠阳光来加热。”黄瑾说着,朝阳光来处摊开双手,以便利用太阳能加热皮肤之下逐渐开始加快流动速度的血液。“月少年,你在发呆么?”

“……”月淡海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是由于盯着某人的眼睫毛而走神的!

伸出的手还晾在半空中。如果在此时缩回似乎显得很奇怪,但是不收回也很奇怪。结果月淡海只好僵在那儿没有下一步动作。

黄瑾像是全无所觉,默默地摊平自己,然后继续借月淡海之手遮阳。开玩笑,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敲键盘的时候,手指接触到的还是冰冷的电子元件。而且,以你的手速,是不可能在一个键上停留到足以将其加热的时长。”沉稳的青年音跟随轻柔的风掠过耳际。

“非常感谢你的指导。”黄瑾认真地说。尽管双眼未睁,但阳光仍能穿透眼皮并被位于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所侦测到,所以她毫不费力地再次抓住了月淡海的手。

“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稍微借用一些燃烧脂肪所产生的热量给我。”

“光栄(こうえ)に思(おも)います。”

“我不懂日语……就当你同意了。”黄瑾撇嘴。“真难得,你居然也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看来是用了敬语?”

月淡海眸光一冷,恢复了严肃认真的表情。

果然,对这货掉以轻心是会让自己憋到内伤的。

月淡海惋惜着自己刚刚逝去的柔和表情。

注:

眼皮是人体皮肤最薄的部位,它不能完全阻挡光线,所以闭眼时,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仍然能侦测到外界的光强变化。红外线、可见光、紫外线的穿透能力不同,但应该都能透过眼皮进入眼内的。所以在烈日下,即使眼睛闭着,也未必能阻止紫外线对眼睛的伤害,因此戴太阳镜是很有必要的。一般情况下,把眼睛闭上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对眼球也确有一定的保护作用,但很有限。

“光栄(こうえ)に思(おも)います”,日语意为“不胜荣幸”,相当于英语的“my honor”“my pleasure”之类。

【进度】

以上是2015.1.26午间,大概11点到12点

中文字符数(不计空格)570


再次接触到微带凉意的纤长手指,月淡海下意识的反应是回握之。
细腻、光滑、柔软。
月淡海的视线逡巡,掠过身侧战友微卷的黑发。只见黄瑾放松了表情,和平日相处时冷硬的针锋相对完全联系不起来。
的确是,很难得啊。
月淡海放松手臂,让手掌缓慢地降至黄瑾的额头上。黄瑾似乎并不排斥,完全没有反应。不过他自觉有些越界,正想缩回手来,却听黄瑾道:“这样放着就好。”
“……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最讨厌增重的吗?”月淡海忍不住问道。
“你居然知道这是‘一直以来’?”黄瑾无意识地摩挲着月淡海的掌心。“但是,目前,和‘温暖’相比较来说,‘增重’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你的意思是?”
“我喜欢你现在的温度。”
这多半是某种“攻略”的做法吧?月淡海如是想着,却不由得露出笑容。
黄瑾通过手指间的缝隙盯着月淡海。只一句话就能哄得他笑,真是难以置信。本来还打算吐槽一下,现在却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欢悦一幕,只是任由他去。
看起来就没脂肪,入秋了居然还只穿这么一点!不怕生病?月淡海皱紧了眉,默默地把自己的外套贡献出来。

中华联邦中央情报局2430s


以北斗七星命名的各大部门:
天枢:信息技术,情报集散
天璇:行动,训练
天玑:后勤,公关
天权:决策
玉衡:清理门户,暗杀,纪检
开阳:异能开发与管制
摇光:武器研发与制造

天权五芒:五位领导者

横刀3


第三章 数据线

余怀往在稍温的地板上醒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质电子元件升温时发出的特有的气味。

他慢慢地坐起身来,好让血液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大量地从头部流失而造成晕眩感。这使他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堆藤蔓中挣脱出来。

地上,数百条数据线盘根错节,其密集程度简直不输给繁殖季节的鱼群。这几乎能当作藤编的床垫了。

可以说是“平淡无奇”的一个早晨。但既然战争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完,身为中华联邦中央情报总局领导人之一的余怀往当然也就无法享受休假。

意识和血液一起逐渐回归脑部。余怀往坐在地上发了半分钟的呆,接着从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撕开包装纸,然后把糖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清冽的薄荷味刺激着味蕾,糖分的甜香闯进了鼻腔。

这时候该做些什么?余怀往认真地思考起来。

整日价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也很难见到那几个熟识的同僚,真是个单机游戏啊……

北村莲之死


北村莲冲过第二个拐角。迎他面出现的是手持几种药剂在一边走着一边比对的夏月曦。

“哟,北村。”她笑嘻嘻的打招呼。“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呐?”

北村莲闷哼一声,快速从夏月曦身边经过。

“逃跑的滋味怎样?叛徒北村先生。”她并不看北村,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就这么继续沿路前行,同时闲闲地扔下这么一句。

北村莲的双瞳倏然紧缩。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

“原来她没死透。”

他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问道。

“好像是吧~~”夏月曦总算还是大发慈悲地回头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所说的是苏宇飞的话……”说着,她把头转了回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哼,那还真是遗憾。”北村莲摊开双手——右手上握着一把枪。

“啧啧……谁让你当时心慈手软没有一枪爆了她的头呢?只要有一口气在,她也会通知全局——关于你的叛逃事件。”夏月曦转身,笑看北村莲手中指向她的枪口。“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真知灼见。”北村莲的嘴角勾起。“现在,把你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要完好无损地放,别打破了——毕竟我不知道那又是你新研制出来的什么药剂。”

“你是想爆我的头吗?”夏月曦脸上笑意不改,并未听从北村莲的指令。

“有这个打算。”北村莲毫不掩饰。

夏月曦耸了耸肩,“还真是胆大啊,身为叛徒竟敢命令我。难道我就那么没有威信吗?”

“废话少——”

就在北村莲那个“说”字还未出口的当儿,夏月曦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叛徒北村!还不放下武器!”

啧,好老套的台词。

夏月曦嘴角抽了抽,颤巍巍地转过身去,定睛一看,果然是苏流光。

“你可真他妈的正气凛然啊,苏流光。”北村莲稳稳当当地握着枪,轻而易举地将夏月曦制住。

就在北村莲那个“说”字还未出口的当儿,夏月曦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叛徒北村!还不放下武器!”

啧,好老套的台词。

夏月曦嘴角抽了抽,颤巍巍地转过身去,定睛一看,果然是苏流光。

“你可真他妈的正气凛然啊,苏流光。”北村莲稳稳当当地握着枪,轻而易举地将夏月曦制住。

“严重同意。”夏月曦摊手。


  夏月曦看上苏流光,自然不是一两天的事。且隐约发现对方似乎也有那么样模模糊糊的一种意思,却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她也还是照旧的 整天混在实验室,间或出来找王珣作汇报和交流,并不做什么分心影响工作的事。只是不巧今天出来就撞在北村莲的手里。

  北村莲之所以为内奸,其本领自不是浪得。见到苏流光现身 对峙,一望即知他心所系,当下更挟紧夏月曦不放。

  苏流光见此情形,背上已全是冷汗,面上却还看不出。手倒是稳着,牙关咬紧,表现一副冷漠的样子,实在是因为面临大敌。这模样教对面被挟持的夏月曦不禁暗暗心惊。


听着王珣调侃,二人身形都是一僵。只是苏流光面上是照旧的看不出什么变化,夏月曦却闹了个大红脸。心理活动倒是惊人的一致,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苏流光倚夏月曦这层关系,又认识了几个场面人物。有头有脸的从来不缺,要不是为了任务,他本来是连看也要嫌脏了眼睛。然而时下乱局可由不得他意气用事,堂堂部长也要听手下忠言,做些令他自己觉得面上无光之事。


夏月曦强撑着昏沉沉的头,用一双迷蒙的眼看去,只见苏流光也正目不转睫地盯着自己,这下酒就醒了一半。但可不剩什么思考时间了,因为苏流光迅速欺近来,两人就亲在了一起。

这会子饭桌上可炸开了锅。众人见此情景,全在起哄。

苏流光隐约听见黄瑾低声道:“原以为是‘枫光’,没想到是‘曦流’。”

坐在黄瑾右边的余怀往连连向她摆手,却还是没能阻止得住,反而惹来杨岸枫的瞪视。

放眼一望,只有尹悦跟贺兰云溪——等等,云溪?这不也能组合成“溪流”吗?

真是新大陆一样丧心病狂的发现啊……


北村莲的尸体被塞给徐雪沐。

那厮一脸嫌弃“脑子被子弹打坏了还有多少实验价值?”却没敢不收。

因为是黄瑾亲自领着人把尸体带过去就直说“现在研究材料难得,你将就着用吧。”

总之从那以后北村莲的尸体是自然没可能重见天日的。

 北村莲的尸体被塞给徐雪沐。那厮一脸嫌弃,嘴上说着“脑子被子弹打坏了还有多少实验价值?”却没敢不收,因为是黄瑾亲自领着人把尸体带过去就直说“现在研究材料难得,你将就着用吧。”

  总之,从那以后,北村莲的尸体是自然没可能重见天日的。

  徐雪沐待见黄瑾,可有大半是看在余怀往的面子上,竟不是由于早先认识/作为网友的情谊。

  这倒无怪,黄瑾原是不多管闲事的——正经工作就够忙,连睡眠都是奢侈——此乃局里人通病。她心里雪亮,面上自不点破,光等着看这出戏。虽也曾著意把人往处推,却总不见大动静,于是闲心不再。这却正中余怀往下怀。


Karl Doenitz(Frank Patton)毫不掩饰对Andrew Vladmir和月淡海的厌恶感。据说在几百年前他的祖先来自中国的西北部,因为俄罗斯帝国(沙皇俄国)的侵略而不得不背井离乡 辗转到了德国。于是对于俄罗斯(高加索?)族人的反应已根植于其血液,而对具有德国血统的边家兄弟却很友善。

而且Karl与黄瑾认作兄妹,当然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而是因为投缘。后来才得知黄瑾祖辈有从中国东北而来者。


北村莲一死,剩下安德烈一个俘虏,不禁无聊。黄瑾有空时会去看他,就与那仅剩的左手玩掰手腕的游戏。余怀往照旧寸步不离地跟着,怕又生出事来。

这可苦了徐雪沐,整日巴望那二人组来,像极了古时期盼君王临幸的嫔妃。

夏月曦看他这样,暗暗发笑。想安慰开导却无从着手,又念及苏流光,不免有些忌惮。

横刀2


第二章 刀锋

2439年5月18日。
杨岸枫藏身在一条战壕里,叼着一根红色的塑料吸管,十分淡定的喝着一杯咖啡。
如果杨岸枫的初中同学兼高中同学黄瑾在这里的话,她也许会带个电脑来,一边玩一边吃东西。当然,这里并不是个吃东西或玩电脑的好去处——这里是炮火纷飞的战场。
杨岸枫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带帽长袖夹克,左袖上用银线绣着编号:0104。
这件衣服是中华联邦情报局的制服。
平心而论,杨岸枫长相还算可以。他是纯粹的黄种人——黑发、黑眼睛,与二十一世纪初的日本著名动漫人物Monkey D. Luffy(《ONE PIECE》的主角)颇为相似。他貌似纯良无害的阳光少年,实则是已经二十三岁的阴暗青年。他的嘴角总是保持着上扬,曾被黄瑾评价为“像湖南省博物馆里那具出土于长沙市马王堆的西汉女尸一样长年不变”。
【本章未打完】

横刀1


第一章 影现

横刀在手,不是为了夺人所爱,而是为了保家卫国。
因此,那些在黑暗中拼杀的、年轻的身影,即使百战不殆,终究染满血腥。
然而,他们从来义无反顾。
有句老话说得好——
为了新中国,前进!
他们就在前进着。
为了属于中华联邦的、全新的(brand-new)未来(みmi-らra-いi)。
2439年,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两年后,依旧没有结束的意思。
原先44班的一些同学活跃在中华联邦中央情报总局,其中更有些已经成为某些重要部门的“一把手”。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苏宇飞坐在一辆红色蓝波坚尼跑车的驾驶座上玩手机。

苏宇飞有一头棕色直发,淡眉长睫,白皙的小小的脸蛋,纤长的手指,匀称的身材——典型的炎黄子孙面貌。

苏宇飞的车停在英国伦敦的唐宁街上。

路灯发出暗淡的光,早就了苏宇飞颔下的阴影。苏宇飞手上戴着一双黑手套,身着一件黑色风衣,衣襟敞着,露出脖子和锁骨。

苏宇飞的手机轻轻地振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新信息的窗口。

苏宇飞看向这个信息窗口。

发信人号码无法显示。

她的目光向下移去,匆匆看完信息内容后将手机关闭收好,下车。

苏宇飞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长筒皮靴。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就像……一只猫。

住在唐宁街十号的那只姜黄色的猫。此时,它正和它的前辈们一样尽忠职守的……耍着一只刚捉到的老鼠。

苏宇飞和那只猫对视了一眼,俩动物皆是无言。

房顶上一片阴影里有好象金属的反光亮了一下。苏宇飞眼角余光一扫,抿了一下嘴角。

唐宁街十号——英国首相官邸的大门已近在眼前。

“请留步,小姐。”

苏宇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的一身黑的金发青年正在不远处摆弄着自己枪上的弹夹。

“那好。我就站在这儿,不碍事吧?”苏宇飞白了那青年一眼,随即又道:“我系鞋带,你不介意吧?”说完便俯身去系鞋带。

那金发青年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却意外地被苏宇飞的垂发吸引了视线。

可惜的是,他再也不会有机会往下继续看了。因为苏宇飞已经甩出一把小刀,那刀插在了他的咽喉上,切开了他的喉管,使他发不出垂死的呻吟。

苏宇飞就在这时系好了鞋带。

然后她向刚刚杀死的金发青年掠过去。

房顶上有人拉动了枪栓。苏宇飞抢在那人扣扳机之前拉过尸体作为挡箭牌,接着又将其作为跳板一踩,整个人蹿上房顶。

房顶上的狙击手倒也算眼疾手快,见苏宇飞上来,立马发出几个点射。

可惜苏宇飞并未被射中。

他打中的只是苏宇飞丢上前来的衣服。

而苏宇飞本人匍匐在一边,躲过射击之后再甩出一把飞刀。

那刀插在了狙击手的眉心,使他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此时周边各住宅里都有所骚动,想必是刚才一番打斗声和狙击枪等声音所致。苏宇飞心里一沉,将刚才丢出来是障眼法而被打破了的衣服重新穿好,忽又听得不远处屋顶上有人活动了。

这下她不再试图隐藏行迹,劈手把边上私人手里的枪夺过来,接着向那边屋顶瞄准。

那边屋顶上也是个狙击手。这人一看苏宇飞好像要先出手,便立刻隐蔽。但是过了半分钟也没听见枪声,他探头一看,不由大呼上当。原来苏宇飞压根就不准备鸟他——她直接下屋顶进房去了,连抢到的狙击枪都扔了。

苏宇飞下到房里,并未急着再开杀戒,而是闪进了走道边的一间厕所。她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内急,而是想整理下思绪。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休息。

解决完了生理需求之后,苏宇飞没敢给马桶冲水,就直接把马桶盖上,然后坐在马桶盖上清点自己的装备。

那辆车说不定已经被拖走调查了,待会有必要再抢一台车。

她的手机安全地躺在裤兜里。

还剩两把小刀在靴子的夹层里。

苏宇飞清点完毕后凝神细听,只觉外面有些嘈杂。

苏宇飞站了起来,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刀藏在袖子里,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这条走廊里没人。苏宇飞空着双手,凭记忆里手机提示摸到了主卧室附近,果然听见有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

这有点麻烦——得把警卫给引开。

苏宇飞左顾右盼一番,从墙边抄起一个花瓶向主卧室那边扔去。

警卫没什么动静,倒是那卧室里传出了一阵男人的骂声。

苏宇飞闻言先喜后囧。她喜的是要找的人就在那里,囧的是堂堂一个国家领导人怎么如此沉不住气。

该不会是影武者吧?苏宇飞伸手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迅速发出求答案的信息。

很快地,不到十秒,回音来了——问题的,没有。杀进去。外有黑车接应。

苏宇飞收好手机,从靴子里抽出最后一把刀拿在右手上,然后转身扯下墙上的一幅油画,便向主卧室走去。

我武器不够吧?苏宇飞转过墙角,向主卧室门口的两名守卫甩出手中的油画,十分烦闷的想到。

但是就算没有武器也不能随便退缩。苏宇飞猛然发力,向前掠去。

她夺过一个守卫的枪后用枪托接连敲晕门口的两个守卫,然后提着枪冲进了主卧室。

接着,她爆出一句粗口:“我×!”

房里有六个人一起拿枪对准了苏宇飞。而苏宇飞要杀的人——英国首相布莱克则被保护得十分之好。

苏宇飞面无表情的和面前的七个大男人对峙着。现在她已经进入毫无情感波动的状态,她的情绪就是没有情绪。

“放下枪!”站在首相左手边的人厉声说道。

苏宇飞歪头做纯良状,反问道:“在死之前,我想问,这个首相是不是冒牌货?”

“不是。”相当干脆的回答出自首相之口。此时他俨然胜券在握,笑得如沐春风。

“很好。”苏宇飞挥手把枪甩向首相左手边的人之时全身再度发力,一下掠到另一边,横刀在手,连着切开了三个人的喉咙。

她甩的枪砸晕了一个人。剩下的两个持枪者见状大惊,立马开枪,却只打到了同伴的尸体。

而后,这两人几乎同时感觉颈间一凉。

没错,苏宇飞甩出了两把飞刀,插透了他们的喉咙。

苏宇飞又捡起一把枪,但他发现首相已经不在原地。

窗户开着。首相正踩着窗台试图跨上施救者的飞行车。

苏宇飞瞄准首相的后颈打了一枪。

首相先向前头朝下栽倒在飞行车的门口,然后弹起来倒回室内。苏宇飞抓住时机,拿出手机拍下了首相的死亡照片,然后朝他的脸补了一枪。

窗外的飞行车下降了一点。隐约可见车里除了驾驶员还有一个坐在后排的乘客。

这辆车是黑色的。

苏宇飞定了定神,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车去,用枪抵着驾驶员的右太阳穴,做凶恶状道:“你可以选择自己下去,或者我把你给打下去。”

驾驶员是一个发福严重的中年男子。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面相挺和气,看上去也是个亚洲人。此时,他临危不惧,反倒笑嘻嘻地看着苏宇飞,似乎是在说“你肯定不会开枪”。

苏宇飞不由得大为光火,又拿枪捅了一下这中年男子的脑门。她正想六亲不认地扣下扳机,忽听这车后座传来“呛啷”一下刀剑出鞘的响声。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只见一道银光闪过,苏宇飞手上狙击枪的枪膛顿时断作两截。那那断面十分齐整,显然是被利器切的。

问题是,什么样的利器能把枪给切断?

苏宇飞大惊之下正想跳车,却听见那后座上的人用中国长沙方言说:“舅舅同志,可以开车哒。”

这声音,苏宇飞已听过多次,她一下就认了出来。“你是——”

“哎哎,现在莫讲吧?等下再说。”后座上的人以慵懒的声音回应道。

这话音未落,黑色的飞行车早已如离弦之箭撇下唐宁街的骚乱向上疾飞而去。

“哎呀!这照片太好看了!飞姐你真是英明神武,不愧为咱中华联邦情报总局一枝花啊!”

这欢快的赞叹出自同样是中国人的黄瑾之口。此人乃一雌性动物,苏宇飞的高中同学兼中华联邦知名小说作家。而她还有另一个身份——苏宇飞的同事。

黄瑾和苏宇飞都供职于中华联邦情报总局。她们一个是信息技术部“天枢”的甩手掌柜,另一个是局里的高级职员。

昨晚苏宇飞刺杀英国首相之前接收到的提示短信就出自黄瑾及其下属职员之手,而苏宇飞逃跑时也是黄瑾亲赴现场接应。

此时,苏、黄二人身着款式不同的黑色调衣物。左袖上有银线绣的数字0104,代表她们的所属单位是中国的情报局。这是中华联邦情报局的一种制服。

“一个死人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黄瑾同志,你的品位就有蛮独特啦!”

是的,黄瑾手上拿的正是苏宇飞昨晚拍的尸体照片。

这话出自昨晚的“黑车司机”——黄瑾的舅舅兼中华联邦情报总局的赞助商之一——纪荣之口。此时,他正盘腿端坐于桌前,吃着一大碗辣椒油拌饭——此乃他自创的一道“菜”。

“你就直接讲我重口味吧。”黄瑾摊手作无奈状。这副样子和著名卡通形象“兔斯基”颇为相似。

“但是,不管怎么说,飞姐这么辛苦才把那人给毙了,不表扬几句那也太无耻了。”黄瑾放下照片,拿起本来被搁在边上的一把刀轻轻擦拭。

这刀就是昨晚被她用来切断狙击枪的。

比手臂还长的刀身上映出主人的面容——微卷的黑发,圆脸,不小的黑眼睛,较高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细长的手指,清瘦的身材,苍白的皮肤。

这是一把直刀,唐式直刀。黑色刀柄上缠着用于防滑的黑色布条,银白色的刀身长约一米,刀背上有螭龙纹,与刀柄末端的云纹相呼应。刀刃最宽处不过一寸,上面折射出一道银光,叫人看了心里发寒;黑色的刀鞘乍看之下貌不惊人,仔细端详则能发现那上面其实有雷火印刻。总的说来,这算是一把好刀——当然,这一点已经在昨晚得到了充分证明。

黄瑾一边擦刀,一边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电脑。开完机后,苏宇飞看见那电脑的屏幕上不断有数据刷新。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和昨晚的行动有一定的关联。

黄瑾对这些数据全无兴趣,打开了一个网站。

苏宇飞定睛一看,发现这网站正是中华联邦情报局的主站点。这网站上正有个大标题:“龙潭虎穴全身而退!”配的图就是苏宇飞昨晚拍的尸体照。

“这照片一放上去,联合国军给咱局的定价又要高上不少。”黄瑾把刀收好之后对苏宇飞说道。

“我只觉得很有危机感。”苏宇飞无奈的说。

“放心吧,你不会被杀的。”黄瑾不以为意。

“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进那个人家里的?我杀了两个人才进去,但是你没抢没炮还带着个人,似乎很难得……”苏宇飞问。

“我冒用一个身份支开了真正的救兵。”黄瑾浏览着网页回答道。“老实告诉你,要是你死在那里,我也可以当一回见义勇为救人的好市民。你知道,‘天权’的‘五老星’对大多数职员的命都不是很看重——他们通常只给接应的人留后路。”

黄瑾提到的“天权”是中华联邦情报总局里的主要决策部门,“五老星”则是指这个部门中五个地位最高的人——尽管他们的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

“我早就知道我只不过是个高级炮灰兼民工。”苏宇飞撇嘴。

【但是可能很快就不会再是了。】黄瑾在电脑上打出这句话。显然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于是苏宇飞用手机跟黄瑾接着聊。【有新消息?】

【废话ORZ。“天璇”要新建一个支部。要是能进那个支部,你就不会再是炮灰吧。】

“天璇”是中华联邦情报中距离的行动部,负责杀人放火这类事。

而这个部门又是由苏、黄二人的高中同学——外号为“YAF”的杨岸枫领导的。

【YAF告诉你的?那支部叫什么名字?】

【非也,是五老星。那支部叫“逸影军”。】

【名字倒还可以。】

【废话。是我取的名字。】

苏宇飞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