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无双n7


番外7 A许婚礼

赶在年满三十岁之前大约半年的时候,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公爵先生终于成功地获得了王牌幕僚许琳琅女士的许可。于是他们终于也开始筹备婚礼了←_←就像亚历亚伯特公爵的另两位堂兄弟及其对象,朱思兰与女仆弗兰西亚、伊德里斯与迪奥多拉(女)伯爵一样。
后世的历史学家们通常认为,许琳琅是一个对古老地球时代的东方传统文化有着狂热爱好的发烧友。他们通过记载中许琳琅的言行举止等信息推断出她对地球时代的古老文化有相当深程度的认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证据就是有关她与亚历亚伯特公爵的婚礼记载。
关于婚礼的筹备工作,其实并无甚值得一提之处。史书记载,结婚仪式是以维尔达纳帝国的传统方式,于星历450年1月12日在位于帝国首都卢塔西星的中纬度落叶阔叶林带的泰坦尼亚家族宅邸举行。到场观礼者包括维尔达纳帝国皇帝哈鲁夏六世及皇后、艾宾格王国公主莉迪亚,以及部分“流星旗军”成员和泰坦尼亚军成员。如此可以“鱼龙混杂”一词来描述的宾客组成,实在是前无古人之情形。这应该归功于男女双方的交游之广阔,令人望尘莫及。
至于参与仪式的人员名单,就更是“盛况空前”、让人咋舌。

  • 男方: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公爵
  • 女方:许琳琅
  • 伴郎:朱思兰·泰坦尼亚公爵、伊德里斯·泰坦尼亚公爵
  • 伴娘:雪拉芬·库帕兹、迪奥多拉·泰坦尼亚伯爵夫人
  • 花童:莉迪亚公主
  • 司仪:法尔密·泰坦尼亚子爵
  • 证婚人:哈鲁夏六世皇帝及皇后

如上所述的宾客名单当然不能说明新娘是个古代文化发烧友。不过,当“婚礼进行曲”奏响,并通过电子屏幕向全宇宙进行直播时,由婚礼现场入口处随着一路抛洒花瓣的花童 缓缓步入的新娘在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向世人呈现了与帝国传统迥异的面貌。
只见一方红绸遮了她大半张脸,其下只露出不画唇彩也红润的嘴唇。但这红色绸布遮得并不严实,且随着人的前行带动周围气流而被微微撩起,于是众人能隐约看见她那双沉静的黑瞳。
她身穿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宽袍大袖,裙摆直垂到地面,袖口露出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指尖。衣服上绣着朵朵白云、海浪和金色的孔雀似的鸟等装饰图案。肩上搭着一披帛,同样是以绸缎制成,为两条绣满各色花卉的细长带。长带尖角一端相连成V字形,在颈后以线缝连。披帛的尖角一端垂在身前,下坠一块中有圆孔的圆形碧玉。鞋子也是红绸的面,每只鞋子面上都绣着两只金色的孔雀似的鸟围绕在粉红色的牡丹花周围。
这一团火似的艳丽色彩,同时带有半掩半露的神秘气息,给分布在宇宙各处的围观群众造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一时间,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被镇住了,于是鸦雀无声。
在这沉默的时刻,乐队之中忽然传来琴弓刮过琴弦的喑哑一声,打破了这万籁俱寂式的画面。众人如梦方醒,纷纷发出赞叹。
站在宣誓神坛前方的司仪 法尔密·泰坦尼亚子爵忍不住干咳了几声,提醒大家保持安静。而新郎和新娘看起来倒是一派淡定,同时微微一笑。众人压下议论,心中默默感叹“不愧是战场骁雄和王牌幕僚,即使要面对全宇宙的议论声也是如此云淡风轻”。
无论众说如何纷纭,客观事实决不会以人类的主观意志为转移。许琳琅气定神闲地踱到神坛前,在亚历亚伯特身旁站定,然后把自己的右手递进后者的左手。
宽大的红色衣袍与修身的米白色燕尾服交错,给观众朋友们带来了第二次视觉冲击。
“这或许是某种正在悄然兴起的前卫艺术。”有分析家在不知原委时如此评述。不过,相信本文的读者们应该已经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因为这其实是复古,而非通常意义上所说的创新。
尽管已经察觉到全宇宙都笼罩着疑云,许琳琅依旧不以为意。她从法尔密手中拿来话筒:“现在,有请新郎揭开新娘的红盖头。也就是盖住头的红布。”
亚历亚伯特抬起右手揭开盖头。看到盖头下的情况,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许琳琅挑眉,“怎么?”
“这是……”亚历亚伯特忍不住感叹。“真是难以想象,你选用了……看起来很重的头饰。”
许琳琅耸肩。头冠上那四只金色的孔雀似的鸟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似乎振翅欲飞。”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做足准备。这个已经是减重很多的版本了,没有加珠宝啥的。”
“……请问您这身行头究竟是什么来的?是某种新兴的艺术吗?”法尔密忍住不去看打扮得像个小天使的莉迪亚,代替全宇宙的媒体记者提出了疑问。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噢,对不起,我好像拿错台本了。”许琳琅摊手,“是凤冠霞帔,当然还有盖头和缎面婚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愿意做古风的店家买的。”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现代的艺术,而是古代的?”身为证婚人的哈鲁夏六世也把持不住了。
“如前所述,这其实是地球时代的东亚古老文化的产物。本来是只有贵族妇女在获得皇帝许可之后才能穿戴的礼服,不过后来民间也开始流行起来。于是演变成为女性在结婚仪式上专用的礼服。顺带一提,头冠和衣服鞋子上绣的鸟可能被诸位误认为是孔雀?但其实是传说中的神鸟 凤凰,似乎经常被神仙们当作交通或通讯的工具。”

发现站在皇帝身边的皇后也兴趣盎然,许琳琅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就是在古代的中国,由于等级制度森严,一般来说只有皇后可以使用凤凰作为服饰图样。当然,民间的婚庆是被默许使用凤凰作为女方的服饰图案。大概凤凰作为禽类能够体现女性的柔美,所以虽然本身为阳性,却被身为阴性的龙占去了位置,逐渐变成女性的标志。”

谋士无双4n2


第四卷·图穷匕见·多种支线

支线一:女主死亡

“或许亚历亚伯特卿也愿意和我握手以表示达成和解。”
亚历亚伯特欣然应允。
两人的右手相握之时,杰尔法忽而将卷轴举起指向亚历亚伯特。
隐藏在卷中的热线枪发出灼热的死亡之光。
但被击中的人并不是亚历亚伯特。
许琳琅以生命换取了反击的机会。

眼见定局被逆转,刺杀失败,杰尔法不由得发出绝望的尖叫——这成为他生活在这个充满阴谋与争斗的世界上这短短的十三年人生中所发出的最后的声音。当他倒退着并试图放开亚历亚伯特之时,许琳琅扭断了他的脖子——尽管射线从右侧锁骨下方穿透了她单薄的身体,但扭断一个未成年人的脖子对一个身怀武艺的成年人而言不是一件难事。于是刺客的尸体先于被害人倒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震惊中最快反应过来的战场骁雄只来得及伸出双手接住救命恩人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亚历亚伯特大声召唤着医护人员之时,躺在他怀中的许琳琅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多说无益,Alex。虽然遗憾,但事已至此,也只好接受现实。”
“说什么蠢话!”亚历亚伯特低喝。
这时许琳琅没有接下去回应亚历亚伯特,而是出声叫了朱思兰。
显然对被点到名感到惊讶,朱思兰应声上前,俯下身面对被鲜血染红的战友。
但是沸腾的血液忽然涌进了喉咙,许琳琅暂时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她抬起左手抓住朱思兰的衣襟,迫使对方低下头与自己对视,嘴唇掀动着。
尽管听不到声音,但朱思兰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读懂了她的唇语,也看清了那双眼中涌动的狂流。
「不要手软。」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朱思兰用了郑重的语气。
听到朱思兰的承诺,许琳琅的嘴角勾起一道惨白的笑意。她松开朱思兰的衣襟,转而拍了拍他的右手,然后再次面向亚历亚伯特:
“Alex,今后不会再有人能保你不死……”
“不,你不能……”
“但是,你应该已经,都做得到了。”
“不,你还没有……”
血细胞们迫不及待地奔出,躯体也因此迅速变得惨白,那双比夜色更黑的眼睛在顷刻间失去了神采。
悔恨在瞬间压迫着亚历亚伯特的头颅深深低下去。要不是颈部还完好无损,旁人定会以为他才是被刺客一击得手的目标。

看来是所有的人都低估了她的责任心。
朱思兰握紧的右拳里攥着许琳琅刚才交给他的东西。他站起身来,举起右拳触碰左肩,向许琳琅行泰坦尼亚的军礼。
「谨遵台命。」
你最后交托的这份情报,我一定会将之善加利用。


支线二:没人死

“检测到了热源?没关系,放他进来好啦。我来解决。”
……
“或许亚历亚伯特卿也愿意和我握手以表示达成和解。”
亚历亚伯特欣然应允。
两人的右手相握之时,杰尔法忽而将卷轴举起指向亚历亚伯特。
一直站在亚历亚伯特身后的许琳琅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杰尔法身后,赶在他触动机关之前抓起他的左手朝向正上方。于是隐藏在卷中的热线枪发出的灼热的死亡之光只是弄伤了天花板。
【或者:在他触动机关的前一刻,卷轴被许琳琅眼疾手快地接过。“交给我就行了。谢谢您。”一道灼热的光线贯穿他的左耳,“不过,我想您应该解释一下,为何这里藏着危险品……由此可见贵方并无诚意求和。”】
【或者:触动机关却并没有异状,一愣之间许已经接过卷轴并用夹在手指间的刀片“不小心”划破了杰尔法的衣服:“啊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不过您应该解释一下为何携带着热线枪前来谈和。”】
亚历亚伯特不愧为身经百战的勇将,刚与死神错过,立刻反应过来,劈手夺过伪装成卷轴的热线枪,并将枪口指向杰尔法。
眼见定局竟然被逆转,刺杀失败,杰尔法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便用绝对称不上礼貌的词汇问候着亚历亚伯特。当然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在许琳琅折断他左手食指之后,他转而发出绝望的尖叫。【啊多么痛的领悟
“你这小子差点害得我丢了工作!”许琳琅紧紧地抓住杰尔法。
“叛徒竟敢大放厥词!”
“不,我们只是在和伊德里斯公爵作战,而不是和藩王殿下。”许琳琅优♂雅地说。“真羡慕啊……伊德里斯公爵,你有一个好弟弟,他为了你甚至不惜犯下杀人的罪行。”
“不。”伊德里斯的声音从视讯通话的另一端传来。“此事并非缘于我的授意,而是杰尔法的个人行为。”
“什么!大哥你竟然……”
“看来还不是完全一条心么。嘛,总之,和解没有达成,而令弟现在是我方的俘虏……?”
收到暗示的目光,亚历亚伯特冷静地开口:“不,伊德里斯,令弟将由我方人员安全的送回你方军舰。我们不需要一个失去价值的俘虏。”
“啊啊……也对,那么就由我来送吧。”感觉到少年的身体一阵僵硬,许琳琅放缓了语气,“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

走道里只有许琳琅和杰尔法两人。
“用不着走得那么快,少年。”许琳琅打破尴尬的沉默。
“我不和叛逆之徒同行。”
“唔,或许你会对我为何能成功阻止你感兴趣。”许琳琅不死心。
杰尔法稍微放缓脚步,但语气依旧如被火烤过一般沸腾:“我对叛徒的事情没兴趣。”
“哦,得了吧,少年能否光明磊落——不不不,我说错了,你来刺杀——这本身就不能算是一种光明磊落的行为。”许琳琅摊手。“废话不多说,我其实一早就知道了。不过,说起来轻松,我可是出了一身冷汗呢。顺便我很佩服你居然还能忍住痛。”

走近出口,对面就是伊德里斯派来的军舰。许琳琅停下脚步,“我就送到这里,可以你自己走回去了。”转身往回走。
“……等一下。”杰尔法忽然出声叫了许琳琅。
许琳琅得意地笑了,并没有转身面对杰尔法。“少年还有何吩咐?先说好,那枪可已经被我没收了。”
“不。”杰尔法摇头,“你究竟是谁?”
“我啊,只是一个普通的幕僚而已。”
“你的名字。”
“噢,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许琳琅转头侧向杰尔法。“许琳琅……你可以叫我许少尉。”
再次陷入沉默。许琳琅不再回头,就往回走。
“再见啦,少年,希望还有活着再相见的机会……期待你在战场上的活跃表现~”


支线三:少年死了?

……
杰尔法抬起手。
唰唰唰……一共五次响声。尖锐的镞刺进他左眼、咽喉、左侧锁骨、左肩、左腕。

情书难托7


第七章 制衡(未完)

待“狄奥多拉在伊德里斯府中留宿”的消息传到身在天城的两位公爵耳中,他俩都不可避免的有微妙的震动。

“如此一来,伊德里斯的生活就更有趣了。但这是否为他挟持人质之策呢?”亚历亚伯特双眸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不能这么说。毕竟,还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伯爵夫人所带来的变化。”朱思兰说着将目光投向身为监视同盟者的许琳琅。

“即使将我们安排在伊德里斯府中的军队忽略不计,难道他会天真到以为靠挟持那个女人就能逼迫令我们乖乖就范吗?”许琳琅不得不发表同意朱思兰的意见。“况且,他们二人也是貌合神离。别忘了,伊德里斯曾因一时之气下令禁闭狄奥多拉。”

“女人的报复心……”朱思兰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许琳琅刚一皱眉,亚历亚伯特已经开口打断道:“朱思兰卿,请注意你的言辞!换作是你,在相同的处境中,难道不会对伊德里斯产生戒备心吗?”

这对亚历亚伯特而言是难得的无礼举动和相当严厉的指责。

许琳琅立刻在心里给亚历亚伯特狂点了一万个赞。

朱思兰像是遇到相当严重的打击,呈现了片刻的空白。他好一会儿才重整了思绪,并郑重地向许琳琅道歉。后者保持不悦的表情,一言不发,冷眼盯着他足有十秒,然后转身给了亚历亚伯特一下熊抱。→_→

朱思兰瞬间是风中凌乱、无语问苍天……

情书难托5


第五章 天淡银河风不定

第一次会谈,没有谈到任何实质性内容,自然没有什么进展——这是双方意料之中的事。
接下来,伊德里斯仍将采取主动。他打算先诱敌深入再以一招制之,不会操之过急。
狄奥多拉比他更有耐性,既没有性命之忧又暂时没有除了“监视伊德里斯”之外的工作,尽可以打持久战。而这也在她计划之中——她打算长期抗战并趁机渔利。
虽然这次是狄奥多拉欣然应邀前去,但目前还无人能肯定她会被伊德里斯的节奏所裹挟而随之起舞。

接获有关此次会面的情报,朱思兰和许琳琅都只是报以一笑。
伊德里斯是瓮中之鳖,不足为据。他目前所能寻求的助力只有狄奥多拉一人而已,活动能力非常有限,尽在AJ掌握之中——至少当时的朱思兰是如此认为。
狄奥多拉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不会蠢到为了伊德里斯开出的空头支票而甘冒与AJ对抗的风险,但有可能发生无法控制的意外而开始寻求和平演变之途——许琳琅期待着今后随时间的推移而能得到事实来印证自己的判断。
朱思兰并未在战胜后如他自己往日所构想的一样立即放逐伊德里斯,而是将其搁置。许琳琅暂时不知道他又有何新打算,便顺水推舟把监视的工作移交了大部分给他。或许他只是直觉性地认为伊德里斯还有可以利用之处,所以不愿简单化的处置。于是,加强了警备工作是在给伊德里斯施压,以期获得……什么呢?
伊德里斯当然不会不清楚自己所处的究竟是何等险境,但也无可奈何。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性格缺陷,却一味指责他人。这样所引起的后果之一就是连他的胞弟拉德摩兹也离他而去。
当然,拉德摩兹虽然略显驽钝,却也并非六亲不认、大奸大恶之徒。如果AJ联盟打算将伊德里斯或杰尔法处决,拉德摩兹一定会出面为他们求情。他本身其实具有相当的人情味,但日常表现是缺乏管教的顽劣过度(这一点将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好转)也可以说是欺软怕硬,只要能像许琳琅一样把他打趴下(或者像AJ一样地位超然)就能获得他相当分量的敬畏。
相比伊德里斯,拉德摩兹更愿意听从许琳琅的话。这不只是因为将两人的性格作了比较,也不是因为地位变化,而是因为拉德摩兹意识到许琳琅虽然在“敌对一方” 也会利用自己却还不至于要算计到杀死自己 反而会回报以力保安全。反观伊德里斯,则一定会在出问题时拿拉德摩兹来当替死鬼。
本来,拉德摩兹在伊德里斯心目中也只不过是扩张势力的工具罢了。伊德里斯在父亲死后已经淡薄了亲情、醉心于权势。与之相对的是,许琳琅的地位本已超然,几乎没有再往上升的空间,而且她的权欲远远不如伊德里斯,自然不会将拉德摩兹当做扩张势力的工具。
现在拉德摩兹暂时充当家长,也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看望伊德里斯,倒被以为是背叛,实在冤枉。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伊德里斯能早日回来将家长的大权接手过去,这样一来他也就能像战前一样悠闲度日 。虽然已经成年,他还是贪玩,再说人都会偷懒。【趁你哥还没死
本来只要伊德里斯或者就能高枕无忧,但他被囚也就帮不上忙。
“大姐,我大哥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时机未到,只好让你先受累了。”
“啥时机?”
“等他不再有旺盛得不切实际的权欲之时。”
“现在我真的很累……”
“我会提议派人去帮你。”——沙朗·亚姆杰卡尔。
属于拉德摩兹的插曲暂且按下不表。
许琳琅有其他的考量。随着朱思兰起舞会带来诸多不便。或许他当初勾勒家族的未来蓝图时没有考虑过大把的事实已经充分证明从神坛上降回到凡人地位之后将会遭遇难以想象的迫害,“秋后算账”甚至于会导致整个家族的毁灭。朱思兰所期望实现的变革真的需要剧烈到如此地步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不得不承认,丧失权力会促使反泰坦尼亚势力的行动,意即泰坦尼亚一族在取得如此辉煌的一切之后(由于多行不义)已经没有退路了。
泰坦尼亚家族中的年青一代能承受这样的后果吗?“个人对增加权势不感兴趣”当然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权利,但身处高位的人又有家族的牵绊,很难放下一切并承担随之而来的打击。
如果朱思兰是打算牺牲自己这一代(来承受敌对势力的打击)也太天真了。可悲的是,许琳琅不认为自己能与之坦诚相待,而是不得不在某些方面进行对立。

谋士无双4n1


第四卷·图穷匕见·先导

伊德里斯一方即将派出其幺弟杰尔法,来向AJ联盟方递交和解意愿书。算是在朱思兰意料之中,即伊德里斯必会利用坚决支持自己的人来行事。
杰尔法年仅十二岁,理论上说仍处于少不更事的年纪。但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只能让许琳琅产生不好的联想。
“会是怎样的递交法?”她虚心地向身为重要盟友的朱思兰讨教。
“自然是与亚历亚伯特卿会面,然后当面递交文书。”
“也就是说,两人有可能会面对面地进行交谈,接着在对方亲手递交文书之时又会有更近距离的接触机会?”
“容我打个岔。此事是否令你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察觉到许琳琅言中有异,亚历亚伯特问道。
“或许是我多心了……但既然有新的变化产生,也该早作准备。”许琳琅难得地呈现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只怕会被斥为无稽之谈……届时我将不得不私下展开行动。”
“你的意思是,杰尔法会趁会面之机刺杀亚历亚伯特卿?”
“试问,一个长期以来养尊处优的少年,该如何成功击杀一个身经百战的成年人呢?如果在身上藏有武器,恐怕还未来得及取出便会被捉住。”
“人类身上能藏武器的地方就不下十处。况且他还会带来文书卷轴,又多一处。”朱思兰略作停顿,“如果在卷轴中藏有小型射线枪,只要距离够近,就可进行刺杀。这和其人的武力水平没有直接联系,只要学会操作扣动扳机即可。”
“正是如此。”许琳琅点着头。“为此,需要现对那文书进行检查。当然,对其人也不能放松警惕。使用旧时代的安检设备即可。即使一时检查不出来,也不过会让靠近的我多费些劲罢了。如果没有问题,当然再好不过。万一有异常情况,我便会当场将其抓获。”
亚历亚伯特倒像局外人似的,一脸轻松:“你好像有些小题大做了。防备一名少年竟到了这种地步。”
许琳琅耸了耸肩,“因为我输不起。”
朱思兰轻咳一声,“心智和躯体的成熟程度不可同日而语。我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少年。他背后的支持力量可是伊德里斯,万万不可小觑。”
“既然如此,我们是否应该先放出风声,好让伊德里斯知难而退呢?”亚历亚伯特提了一个直觉性的问题。
“亚历亚伯特卿,恕我直言,你认为以伊德里斯的个性,‘知难而退’的概率有多大?”
“与其天真地指望敌人改邪归正,不如先好好考虑如何自保吧。”
区别只在于是要在行刺前还是行刺时将刺客逮捕。
“即使这次没有任何危险,也只能说明以后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倒不如让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刺并被捕。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免于诬陷的罪名,也能让全世界看清伊德里斯的险恶用心。”
“只是,还不能肯定究竟是何人授意……”
“是谁都无所谓。”
许琳琅甚至更倾向于认为是藩王亚舒曼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藩王真是个搅屎棍啊2333……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摆出强硬的防御姿态。”
但这次打出的牌能否真正做到“无懈可击”?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她真的输不起。
亚历亚伯特对于许琳琅的意义,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远远超出了“雇主”一词所能概括的范围。
犯的着这样赌上性命吗?
但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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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三:A许同居

01、相拥入眠

这天晚上,许琳琅刚在床上默默地躺平,亚历亚伯特忽然展臂过来。

(→_→)“你干嘛呢?”

被问到的人一脸无辜地╮(╯_╰)╭ “抱着一起睡。”

(→_→)“……这大夏天的……你不嫌热吗?”

“……”

于是许琳琅默默地翻个身睡了。

后半夜,许琳琅感到了冷,又默默地转了回来,蹭进亚历亚伯特怀里。

(有爱吗?非常好!

亚历亚伯特默默地高兴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许琳琅刚醒来就对着亚历亚伯特的俊脸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怎么这么冷?不科学!”说着她扯过被子披在身上,起身一看墙上——空调/温度计显示屏,“谁把空调开这么大?!”

罪魁祸首此时还赖在床上,但由于无被可盖而瑟瑟发抖。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只想说:不要贪凉啊小伙子。”

(+_+)

(→_→)“我还有一句话。”

听到这话,公爵大人迅速地正襟危坐了起来。

“以后的夏天,咱俩还是分床睡吧。”

No do no die 啊亚历亚伯特卿!


02、一同外出购物

http://jshhan.lofter.com/post/177c3d_7d1dd1 (近结尾处


04、一方的起床气

星历450年4月1日早上,亚历亚伯特公爵宅邸的主卧室里传出了奇妙的声响:

“起来,起来,起来……再不起床就要迟到扣工资……”

“悲哀的一季又开始了!”

“错,是我当值的一季。”

砰!

“噢,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在刚睡醒时就扔枕头砸人。”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换用某些更重量级的东西来砸人?”

“……并不!……总之你快起床啊!”

“唉呀妈呀,本季度轮值的藩王殿下亲自在这叫床——”

……收到了警告性质的目光!

“——哦不,是叫我起床。”

许琳琅一边改口一边把衣服们往身上套。

“喂你都不转过身什么的吗!”

“转身做什么啊你不是都看到过了吗我都不羞涩你羞涩个毛?”

“……”

“说起来,这里是维尔达那帝国又不是欧洲联盟,还搞轮值这一套。Interesting……”

“……”

“嗯其实我就是想说当初你为毛会答应轮值啊不是早就说好不搅合这趟浑水的吗Alex?累成狗还要这么早起!”

请允悲!


05、做饭

“分不清哪是砂糖哪是盐?你都不会想到可以用手指沾一点先尝尝看再往菜里头放吗?!”

“……所以说,今天的菜是盐醋排骨。”

“……作死……”

No do no die.


16、出浴后的怦然心跳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了。

亚历亚伯特瞟了一眼浴室门。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毕,一句抱怨又飘了出来:“Oh no,忘记带衣服进来……”

“噗!”

“你笑个屁啊!”

浴室的门“哗啦”一声被迅速打开,许琳琅出现在门边。

“你笑个屁啊!”

“……”

“……我头发还是湿的你就别突然抱过来好吗?”

继续!

“次奥,你衣服还没洗啊!把刚洗完澡的我蹭脏了!”

“噢,那么待会儿再一起洗一次就好了。”

“喂……”

“……?”

“忽然这么色气是要闹哪样啊你!你一定是阿尔萨斯伯爵吧!”

No do no die 啊亚历亚伯特卿!


29、意外的求婚

“既然求婚是早晚的事,也就只好在形式上来点儿创意啦。”朱思兰忍着笑解释道。

“所以我想请某人解释一下为何会有一大群战舰出现在这里的上空啊!”

“啊,那、那个……”

真是一到这种人生大事关键时刻就会拙于言辞呢,亚历亚伯特卿。朱思兰在心里长叹一声。

“这是准备求婚还是准备逼婚你要搞清楚啊Alex!”

No do no die 啊亚历亚伯特卿!

谋士无双37


第三十七章:囚笼

之后几次视察期间,许琳琅在训练营受到了极隆重的礼遇。

也许军营里就是“用力量说话”。自上次横扫十几个特种兵之后,许琳琅在那训练营里的地位是如日中天,已和亚历亚伯特形成分庭抗礼之势。而且,众军士钻山打洞地收集了许多与许琳琅有关的资料,以至于许琳琅走在营中也总有被众人灼灼目光烤熟的感觉。

但是,这不是【本文的】重点。

星历447年5月15日,方修利一行人搭乘的舰船离开之前,李长迁和一名为沙朗•亚姆杰卡尔的青年来到亚历亚伯特面前道谢。

沙朗•亚姆杰卡尔本是维尔达那帝国军队里的青年提督,这名身材高大、拥有麦穗色头发与琥珀色眼眸的青年在去年6月1日时的席拉克沙星域会战中担任提兰基亚公国舰队的军事顾问,结果在面对亚历亚伯特完美无缺的作战指挥之下吃了败仗,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过死神的镰刀。既然无法回国,就只有亡命天涯寻求安身之所。他在此役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战败责任归属并不在他。然而他目前却与方修利同是天涯沦落人。

亚历亚伯特以一如既往的温和态度接见了到访的道谢者,并向他们致以问候与祝愿。

许琳琅在背地里耸着肩。

方修利一行人将会是天城里的火药桶,可以让天城局势变得更为乌烟瘴气,更能成为压断伊德里斯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琳琅觉得,无论如何,有利条件都在AJ联盟这边。

但是,亚历亚伯特这个具有“个性纯真”这一在战场上会是个弱点的特点的人,已经让许琳琅有焦头烂额的感觉。

更恐怖的是,许琳琅觉得自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亚历亚伯特曾两次败于方修利手下,谁也不能保证下次会赢。

许琳琅不由得想起这天上午无意间目睹的朱思兰和法尔密的对话过程。

现在正值初夏的午后,在恒星的光亮下,绿意格外盎然,植物也散发出活泼的生命力。

“很抱歉,事到如今还要提出一个优柔寡断的问题……”法尔密脱口说出他的疑虑。“我们真的要跟藩王殿下作战吗?”

“法尔密卿与我同样生于天城,待在天城时连想都不敢去想这种事情,但现在我们远在距离天城好几百光年的地方,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才会产生这种念头吧。”朱思兰转头看向法尔密,并轻笑一声。“我对藩王个人并无深仇大恨,所以我能够正面与之对抗,亚历亚伯特也是一样。”

“不只是艾尔曼伯爵,连方修利一行人也平安离开这个行星。我能够明白您之所以放他们一马必定有您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告诉我好吗?”

“这是因为,如果我们延续传统泰坦尼亚的作法,就等于失去了战斗与得胜的意义。至少要让泰坦尼亚之外的人或多或少期许我们的行动将带来变革吧。”

此时,空气产生流动,一阵风吹乱了朱思兰与法尔密的头发。

“原来,这只是泰坦尼亚的内讧。与其说是战争,还不如说是打架。然而,其中多多少少也具有历史方面的价值。这次,我们对传统泰坦尼亚的手段与价值抱持反对的论调。也因此,这场战争首度具有对外公开的意义——或许这只是一种错觉。不过,这项诉求似乎亦能满足对于现状采取消极性容忍态度的大多数市民潜意识里的挫折感——由外界看来,我们这场战役将能得到大多数的认同吧?我们毋须寻求助力,只要打胜了,要多少就有多少。”讲到台词的最后一段时,朱思兰露出相当不屑的表情。

不同于躲在“天城”这个笼子里的伊德里斯,朱思兰必须奔走于宇宙各地,以取得外交、通商与安全保障。他明白,泰坦尼亚消极的支持势力期望的是绝对的安全与少许的变革。意即:只要朱思兰不强逼对方赌上性命共同奋战,对方应该就会对亚历亚伯特与朱思兰保持友好的态度。

“那么,我们在实战部分的胜算究竟有多少呢?”

“亚历亚伯特会赢的。如果是正面对决的话,没有人胜得了他。”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法尔密保留全面赞同的说法。

事实上,亚历亚伯特曾经连续两次败在方修利的手下,方修利很有可能继续使用诡计第三度击败亚历亚伯特。

“一次作战的失败还不至于击垮我们,而问题就在这里。随着方修利屡屡立下功勋,伊德里斯看在眼里真能安心吗?”朱思兰的双眸蕴含着较偿的目光。他是名绅士,同时也是泰坦尼亚贵族。

这次,朱思兰默许艾尔曼伯爵与方修利离开巴格休,其背后有着充足的政治考量。因为他猜测一旦方修利一行人进入天城,将成为动摇泰坦尼亚的军事与政治最大的不安定因素。这不是内心想象的期待,而是一种即将实现的预测,他计划利用各种手段多管齐下以提高准确率。

“朱思兰卿,可是方修利一行原为不肖之徒,你想他们会不会在内部策动政变,借机占领天城呢?”

“就算天城毁了,也不关我的事!”

——与许琳琅趋同的论调,

语气之激烈令法尔密顿时把呼出来的空气吞了进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法尔密在此刻才得以窥视到朱思兰内心世界的一隅。

“在离开天城之后,我才第一次了解到,那里既非城堡亦非宫殿,而是一座牢笼!呆在里头,就等于跟宇宙隔离,误以为一族内部的纠葛与阴谋是人类社会的一切。泰坦尼亚自认是宇宙的核心,其实并非如此,一个与世隔绝的流放地才是天城真正的面貌。”朱思兰眺望着这个小型花园里的小巧喷水池,仿佛将之视为天城一般。“伊德里斯是唯一留在那个流放地的囚犯。正因为他留在那里,我们才得以脱离。”

“如此说来,我们这次是要跟恩公作战啰?”法尔密会如此形容是由于他渴求着朱思兰不同于自己的见解会因此出现龟裂。

“是的,毕竟我也是泰坦尼亚,与其身负污名被杀以博得后世的同情,我宁可选择在现实世界里维护自己的权益。成为叙事诗的主角是毫无意义的,我要和亚历亚伯特共同应战然后获胜。”

朱思兰静静地述说自己的想法。法尔密则默然凝视他的侧脸,一时之间感到没来由的呼吸困难。

“接着逼迫藩王亚术曼殿下隐退,放逐伊德里斯,瓦解天城。由亚历亚伯特继任藩王,我则负责辅佐他,趁着他和我均健在的期间以循序渐进的方式将泰坦尼亚的规模缩小到一个普通的名门家族,谨守本分世代繁衍下去,这就是我心目中的泰坦尼亚理想图。”朱思兰头一次如此明确地说出自己的构想。

法尔密在数秒后又问:“恕我提出一个鲁莽的问题:阁下之所以将藩王之位交给亚历亚伯特卿,是否因为你们二人有血缘关系呢?”

“是令尊告诉你的吗?”

“是,是的。”

“你这个问题的确问得很鲁莽,法尔密卿。”朱思兰的语气与表情并没有太显著的变化,而后他淡淡地道出一个严肃的事实。“亚历亚伯特与我是表兄弟,同时也是亲兄弟。”

“……?”

“意思就是说,亚历亚伯特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妹妹,而亚历亚伯特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我们两人在母方算是表兄弟,但在父方即为亲兄弟,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实情,法尔密卿。”

“这么说……”法尔密哑口无言。

原来,朱思兰的父亲与身为姐妹的两名女性同时来往,而这对姐妹后来又与其他男性结婚。

法尔密知道亚历亚伯特与朱思兰的生日是在同一个月,也就是说,他们两人几乎是于同一时期受胎。

“这就是泰坦尼亚,以延续血缘统治为最优先目的,甚至可以无视基本人伦的存在。我认为天城就是这种扭曲价值观的象征。”朱思兰不再开口。

而法尔密不知如何应对,只有定定地伫立在难耐的沉默之中。

将他从无形的桎梏里拯救出来的是一名少女活泼的声音。“朱思兰卿,法尔!一起来吃午餐吧,饿着肚子是没办法上场作战,也没办法用功念书的。”

看着莉蒂亚公主朝绿色的庭园奔来,朱思兰朝法尔密笑道:“那位小公主总是对的,空腹时即使摆出多么正经的表情思考事情也无法做出最好的结论。我们还是乖乖听从贤者的忠告吧。”

朱思兰挥手回应公主,一秒后,法尔密也跟着仿效。

谋士无双34


第三十四章:会见

依照泰坦尼亚一族内部的法规,朱思兰和亚历亚伯特已经不是公爵,除了爵位以外所有的公职与地位均遭褫夺,成为一介布衣。然而,远征巴格休行星的泰坦尼亚军将士依旧跟以前一样称呼两人为公爵,两人也大方地接受这个称谓。

这是星历447年5月10日。

“尽管放心好了,朱思兰卿,虽然财产部分无能为力,不过你的爵位就由艾宾格王国颁赠给你,还有亚历亚伯特卿也是。”莉迪亚公主拍胸脯表示。两名公爵则煞有介事地表示感谢。

亚历亚伯特在四月底结束住院生活,再度现身于将士面前,受到热烈的欢呼。他前往朱思兰的住处,这是他出院后第一次的问候。

“朱思兰卿,希望你留意自身的健康与安全。”两人相互握手时,亚历亚伯特说道。“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与藩王对抗的,还需要仰赖朱思兰卿的人脉与政治的关系。”

“我们作战的对象并非藩王,而是伊德里斯。”朱思兰微笑着低声说。

“没错,可不能被士兵没听见了,不然就糟了——我会小心的。不过,对我个人而言,想到要与藩王对抗,才能更加强我的决心。”

亚历亚伯特已经对进驻巴格休的泰坦尼亚全军发表过演说,演说中严厉批判伊德里斯的专断蛮横,表示伊德里斯软禁住院疗伤的藩王。他与朱思兰决不能饶恕伊德里斯的不法作为,只有下决心起兵相谏。所以,敌人并非藩王,而是伊德里斯!

“也许藩王殿下早就死了,或者正处于危笃状态。”谣言在军中转播,伊德里斯陷入信任危机。

二加变成二减的现在,伊德里斯只能勉力维持天城运转,但一旦进入实战状态,他必会崩盘。

下午,许琳琅给拉德摩兹打电话。
「大姐,你还真胆大,这时候也敢和我联系?」饶是拉德摩兹平素驽钝,此时也不禁有些紧张,一边说着一边左顾右盼。
“这不是还没开战吗?何必这么紧张。”许琳琅不以为意。
「哎呀,你倒是闲得慌,还有时间和我聊天……」拉德摩兹摸摸下巴上的胡子茬,不无羡慕地说。「不说这个了吧,今天上午大哥找过我……」

伊德里斯为拉德摩兹准备了上打的职称与头衔,但其中还是谨慎地剔除了可能握有太多实权的官位,最后选出了地位不甚重要、不过形式上在必要的仪式中不可或缺的职权。拉德摩兹识穿了兄长的意图,因此不表示接受。
对于胞弟拒绝自己推荐的职务,伊德里斯报以无奈的目光。“拉德摩兹,不是我不想让你当大官。但一旦你拥有过多的权限,你想外界会接受吗?毕竟你还是太年轻了。所以,我认为你最好努力充实自己,等你年满二十岁以后再说。”
“可是,我十七岁就当了维尔达那帝国的亲卫军司令官呀!”
这段狂妄的说词令伊德里斯当场火冒三丈:“你说,你立过什么功勋!别忘了,是我让你爬到那个地位的!你什么事也不会,只会跟别人发生无谓的争执,丢尽我的颜面罢了!你听清楚了没有?”
“大哥,你的意思是说,你帮了我很多忙。可是,我觉得,你都是在为自己想而已。”这话许琳琅曾对拉德摩兹言明,现在拉德摩兹学以致用。
“你说什么?”伊德里斯瞪着拉德摩兹。
“我在大哥的心目中,只不过是扩张势力的工具罢了。我知道,大哥你一向讨厌我。既然讨厌我,又要提拔我,因为这只是大哥为了日后成为藩王所使用的一种手段而已。现在事情的发展不如大哥所愿,难道就应该把过错全怪到我头上吗?”拉德摩兹又想起许琳琅曾说过他可能成为伊德里斯在出问题时的替死鬼,怒气有点失控。
而伊德里斯静静听着胞弟的长篇大论。
“我一直尽力为大哥着想。现在,大哥虽然代理藩王掌握大权,可是,实际上……”拉德摩兹突然闭上了口,仿佛有个人以无形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实际上,藩王一下床,他就得放权;藩王一死,他就绝无胜算。”许琳琅也告诉过拉德摩兹这一点,并且告诫他不能对伊德里斯言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伊德里斯瞪着拉德摩兹。
“大哥,你最好别再问下去。知道太多的话,大哥的立场就更惨了。”
“……什么?”伊德里斯再次以锐利的威吓目光刺穿胞弟的脸庞。——而拉德摩兹略显驽钝的表情正好可以隐藏其内心。
正在这一触即发的沉默片刻,内部通信发出低沉的声响。此时,很难分辨出这阵铃声救了兄弟之间的哪一个。
发出联络的是藩王的侍医,表示尊贵的伤患有事转唤伊德里斯。

「……于是,大哥就把我给赶出来了。」拉德摩兹说着,面上仍有愤懑之色。
“我觉得,你大哥发火倒也不无情理。毕竟,你确实是靠他才当上亲卫军司令官的。这样,他不给你太多实权,也是情有可原。我看,你就别去管他好了,自己该干嘛就干嘛,也省得惹他。反正,你既然没什么大权,也就不会有多辛苦,所以,好好享受一番清闲时光也并无不可。”
「大姐,你说得轻松……」拉德摩兹不满地道。
“对,我的确轻松,因为现在又在全军放假。”许琳琅站起来,拿着手机走进只隔了一扇玻璃门的亚历亚伯特办公室。
「你要干嘛啊大姐?」
“既然聊着,顺便也跟我家Alex打个招呼可好?”许琳琅笑道。
「啊?这样不太好吧……」拉德摩兹有些犹疑。
“哦,你不想就算了吧。再见。”许琳琅也不多说,直接结束了通话。
“琳琅,我还正想去找你。”亚历亚伯特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说。
“哦?那想必不只是因为本军中的事务吧?”许琳琅移动目光看向坐在房间一角的沙发上的人。
银白色的水手服外披着灰黄色的外套,体格相当标准。此人留着一头及肩的黑色直发,在颈处的发际绑上白绳,双眼碧绿,端整的容貌可列为泰坦尼亚级;可惜眼眸蕴含着不可一世的锐利目光,看不到一丝松懈。
“这位是流星旗军的……”亚历亚伯特开始介绍。
“已经退出了的李长迁先生。”许琳琅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点了点头。
李长迁很快掩饰了惊讶的表情。
“二十岁毕业于巴格休行星国立大学,取得学士学位。二十四岁即拿到博士学位。原本留在母校担任副教授,后来因故离职。在搭乘客船航向太空,前往卡斐尔大学途中,遭到流星旗军舰艇的偷袭成为俘虏。幸而船长正是自家伯父。伯父相当器重侄儿而故意攻击其客船。不过他本人也很快适应了新环境,船长伯父死后便继承其位。”许琳琅接着说,一下子竹筒倒豆般把李长迁的简历抖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十分满意地看见后者打翻了手边的空茶杯。
亚历亚伯特也不禁惊奇地看着许琳琅:“看来你已做过功课。”
许琳琅点头:“那必须的。面对曾以多道心理陷阱将伊德里斯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成功帮助方修利击杀阿尔萨斯伯爵的李博士,身为你的幕僚团王牌的我怎能继续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呢?”
李长迁默然盯着说得眉飞色舞的许琳琅。
“想不到李先生竟有过这般作为……”亚历亚伯特温和的语气和表情中隐藏着志得意满的味道。就像去年十一月时的藩王亚术曼一样,亚历亚伯特也向心怀鬼胎的窥探者大方地展现自己的实力。
“想不到公爵您的幕僚团中竟有这般人物。”李长迁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对付,顺便丢出自己所能提的最高赞美。
“多谢夸奖。不过我们今天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亚历亚伯特随后转向许琳琅,而后者也正做深呼吸凝神细听。“而是军备方面的合作。”
李长迁点点头之时,许琳琅抢先开口,以平静的语气陈述道:“即使预料到艾尔曼伯爵会向朱思兰提出击杀你们所乘舰的方案而不会被采纳,也不太放心?李博士,你无疑比伊德里斯更为小心谨慎。”
褒词贬用,以“谨慎”替换“多疑”的假意赞美刺激着李长迁的思维,在其神经网路中切割出一道战栗的电波。
许琳琅继续说下去。“当然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你凭什么以为我军非保护你不可?”
李长迁取回话语权。“全宇宙都在期待AJ联盟所带来的新空气,‘失去两名公爵后的泰坦尼亚,由伊德里斯独裁统治’的未来想像图可不是人所乐见的。若能暂弃前嫌,保护我方的安全,想必能使外界对亚历亚伯特公爵的度量评价有大幅提升。由此,舆论被导向对你们有利的方向,对你们有益无害。”
听着这话,亚历亚伯特虽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点头,却仍看向许琳琅。
许琳琅几乎是立时察觉了亚历亚伯特的视线。“‘风险评估’请容我稍后再作。”
随后,许琳琅转向李长迁,“你是不是还想说,藩王的椅子只有一张,很难保证两名公爵的友好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此一来,总有一天,他们两人会再度为了争夺泰坦尼亚唯一的宝座而展开厮杀。因此,在此之前,有必要作好准备,多拉拢几个盟友,以防不测。你这可是在挑拨离间啊……你该不会已经被伊德里斯收买了吧?以‘泰坦尼亚之兴亡’为新研究课题的哲学博士李长迁先生?”
李长迁脸色变了数变,站了起来。“我怎可能被那种人收买。这么做,只不过是在提供谈判的机会罢了。”
“那么,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们需要和你谈判?恕我直言,你们对我们而言,实在没什么吸引力。”许琳琅露出无奈的表情,摊手问李长迁道。
“哦?就连方修利也是一样吗?”李长迁假意问。“亚历亚伯特公爵不是对方修利很感兴趣吗?”
“这话有歧义……”许琳琅受不了地扶额。
亚历亚伯特一惊,“那也仅限于想与其进行舰队的正面对决而已,其他方面……实在不敢苟同。”说完还不无心悸地看了许琳琅一眼。
“我知道的,你又不是阿尔萨斯伯爵。”许琳琅摆了摆手,而后转为认真的询问语气而发问:“没错吧?”

李长迁微微皱眉。眼前变故陡生,不久前闯入的女性的幕僚似乎比此间的主人——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更令人感到棘手。敏锐的(政治)洞察力、令李长迁本人也不禁胆寒的情报收集力、简洁明快而一针见血的叙述方式,这三者的组合虽称不上完美无缺,却有不容驳斥的隐然威势……这就是泰坦尼亚军事总帅(已辞职)的幕僚团王牌人物吗?
但是,李长迁却还有一丝微妙的不适感。
“那么,还是请你先回去等待回复吧,我们还得进行风险评估。”亚历亚伯特摆出送客的手势。
“嗯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对吧,李博士?”许琳琅摆出职业性笑容。
李长迁觉得自己心中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连公爵都没有给予的威势,却由这幕僚施加于李长迁身上。
先前计划好的问答情形和谈判节奏完全被打乱,代以被牵制而随之起舞——这是惨败!绝对的惨败!
李长迁露出苦笑,在心中狠狠唾骂自己,就如平时对待他人一样毫不留情。
但是她这样的步步紧逼,到底算什么?
当然不可能仅是在为AJ联盟想!
为AJ联盟着想倒不假,但那不着痕迹的毒舌和黑色幽默却在透露着另一种信息——那是什么……
李长迁在许琳琅和亚历亚伯特的注目礼中向门口走去,面色阴晴不定,但仍未失却应有的礼貌出言告辞。

以眼角余光瞟着缓缓关上的房门,直到听见关门的“咔嗒”声,亚历亚伯特才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咖啡,说道:“难得你显摆一回。”
“不久前你还假意说我谦虚呢。”许琳琅将手放在背后,向亚历亚伯特走去。“不过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在炫耀。”

对了,她是在炫耀!
故意展示着堪称恐怖的情报收集力,甚至故意引自己说出此行目的再加以讽刺,还有说了两次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最重要的是,连亚历亚伯特公爵都拱手让出了话语权。
她拥有这样的信赖,真无愧于“幕僚团王牌”之名,但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长迁脸上风云变幻,阴晴不定。他想着一定得好好查查这个女人的资料。
对,有个人很适合做这种事——方修利手下的路易•埃德蒙•巴杰斯。

谋士无双32


第三十二章:名义

星历447年5月1日,伊德里斯在天城向全宇宙宣告一项消息。
身着灰色军服的伊德里斯年轻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潮红,态度却十分镇静地宣读藩王署名的诏书。
“通告巴格休行星的亚历亚伯特、朱思兰二人:二人在泰坦尼亚的家名、爵位以及相关位阶与公职均予以褫夺,不得行使一切公民权。目前,二人在巴格休行星以泰坦尼亚一族之名垄断兵权,实为不当且不法、藩王亚术曼殿下以及维尔达那帝国皇帝哈鲁夏六世陛下所无法容忍之行为。在此命令二人向泰坦尼亚正规军自首并出席天城法庭,接受藩王殿下的圣裁。在进行判决确定罪状之前,绝对保证二人的安全,期限到5月20日正午为止。若是未在期限内出庭,将以叛国罪名起诉二人,不择手段地对二人的罪行施以严惩。如果二人尚有良知与勇气,应该即刻出庭!”
在这项宣布的最后,伊德里斯表示,凡是支持亚历亚伯特与朱思兰的,无论是国家、团体与个人,一律视为泰坦尼亚之敌!以这段威胁作结。
两名公爵在巴格休得知这项宣告之际,他们也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
讨伐君侧的佞臣!——这是两名公爵的宣言。
所谓“君侧的佞臣”指的就是伊德里斯•泰坦尼亚公爵。亚历亚伯特与朱思兰为了稳定自身的心理,也为了泰坦尼亚军将士的精神卫生,将军事行动的标靶锁定在伊德里斯一人。
根据两名公爵的宣言指出,“伊德里斯趁着亚历亚伯特不在期间,企图掌控天城全权,甚至在暗杀藩王未遂之后将罪行嫁祸给朱思兰,同时监-禁受伤的藩王,利用藩王的权威为所欲为,极尽专制横暴之能事,意图鏖杀血族,成为凶狠残暴之专制者。因此,必须大加挞伐,以重振泰坦尼亚的声誉!”
“伊德里斯一定会气炸了,我们让他扮演这么穷凶极恶的大反派。”宣言内容挑衅的程度之强烈,令亚历亚伯特面露苦笑。
“他也费了不少心思把我们打造成反派。这就是所谓的战争。如果不打出消弭罪恶的名分,就无法上场杀人。”朱思兰温和地反驳。
“善与恶的战争吗?”

“怎可能?你还真是天真啊Alex.”许琳琅撇嘴。

“不,应该是恶与恶吧。”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苦笑,朱思兰握住宣言书。“至少希望我们是比较不恶的那一边,不过,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过去已过去,未来还未来。“嘿,为了活下去,就算是恶,我也会继续坚定不移地待在你们这边的,两位……前公爵先生。”许琳琅松松垮垮地抬手敬了个歪歪斜斜的军礼。“请多关照。”
“这样没问题吗?你的存款可能会被冻结。”亚历亚伯特问。
“你何时也开始关心这种问题了……”许琳琅满头黑线。
“我很严肃。”亚历亚伯特摊手无奈地说。
“放心吧,三月底那次请假去银行时我就把所有的钱都转移了。”许琳琅笑道,而后换了狡猾的神色。“如果还是被冻结的话,我就只好从网络上抢银行。啊,差点忘了。”她略作停顿,“你的财产会被冻结吧?亚历亚伯特?”
“咦?……好像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而且不是一个小问题!”许琳琅紧张地说。
“到底是什么问题啊?”这下连朱思兰都被热烈的气氛感染而加入了讨论。
许琳琅严肃地竖起一根食指,“第一,你还有钱付酒店房租吗?第二,军费开支还能保证吗?第三,最重要的是,我的工资呢?”
“这个嘛……我们可以搬到军舰里去住……军费也用不着操心。至于你的工资,目前只好欠着了,你知道我已经没钱给你发工资了……”亚历亚伯特摊手表示歉意。
“连你都没钱了还打什么仗?!要不我们去抢银行吧?”许琳琅说道。
“我没钱了你还有钱吧?不会有很大影响吧?没必要抢银行吧?”亚历亚伯特惊窘。
“错了,影响不小。”许琳琅摇头否定后,一本正经地说。“这下我只好在天城网络里启用‘贪官’程序(病毒)了。这可是被逼无奈的。”
“啥?‘贪官’病毒?那是啥?”亚历亚伯特问。
“想必是能不知不觉地‘贪污’天城的钱的吧……”朱思兰忍着笑说。
“回答正确。没奖励。”许琳琅左手插衣袋。
“你还在那里安置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亚历亚伯特扶额。
“这是机密,恕我不能透露。”许琳琅以右手颜面笑。“既然对方说了会不择手段地对我们‘施以严惩’,如果不认真对待不免有些太过自大。”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肯启用病毒和认真对待正是看得起对方的表现。”亚历亚伯特微笑起来,“真不愧是幕僚团王牌。”
“回答正确。奖励是启用盗取天城情报的病毒‘第三只手’。”
“算了吧……可不可以换一个奖品啊?”
“这么有实用价值的奖品你还不想要?你可真挑剔。”许琳琅讶然。“那你想换什么?”
“这个……我还没想好,算你先欠着了吧。”亚历亚伯特摸着下巴故作姿态地说。
“去你的,少在这丢人现眼。”许琳琅朝亚历亚伯特翻了个白眼。“再敢这样装13,我就把你给甩了。”
“息怒啊……”亚历亚伯特明显地震惊了。
“咳咳,亚历亚伯特卿。”朱思兰同情地拍了两下亚历亚伯特的肩膀。
“嘿嘿,我跟你开玩笑的。”许琳琅没能忍住笑地扯了扯亚历亚伯特的袖子。
朱思兰清嗓后道:“亚历亚伯特卿可能不会喜欢这种没心没肺的玩笑。”说完向亚历亚伯特递了个眼色,示意他配合。
于是亚历亚伯特也就很配合地说道:“是的。”
“咦?真的吗?”许琳琅故作天真状歪头。
——其实你根本就想说我狼心狗肺吧朱思兰!
许琳琅死死盯着亚历亚伯特,最终叹了口气,道:“我那……没恶意的。”
在亚历亚伯特被成功缴械之前,朱思兰重重咳了一声。
于是,亚历亚伯特【被迫】又硬起了心肠,板着脸冷哼一声。
“不要任性啊。”许琳琅装作闷闷不乐地撇嘴,而后拉着亚历亚伯特的袖子使劲摇起来,同时说:“我错了还不行么……真是的……哎呀呀,不要小心眼嘛!”趁着亚历亚伯特脸红、朱思兰满头黑线默然无语之时,又使出绝招•必杀技(误)——星星眼赞美:“啊,不,其实……亚历亚伯特啊,你是如此的完美无缺,你的一切都值得我用一世去赞美……”
亚历亚伯特浑身一震,与朱思兰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觉得毛骨悚然。
于是亚历亚伯特只好说:“好了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哦。”许琳琅立刻停止了肉麻的赞美,并且松开了亚历亚伯特的袖子。
“那么,刚才你那些溢美之词……”朱思兰暗暗地用手肘捅了一下亚历亚伯特。
“哦?要是会相信那个,你也太……”许琳琅立马翻脸。
“什么,原来又只是开玩笑的啊?”亚历亚伯特不满地说。
“你要是愿意相信也可以的,对你而言那几乎可以视为真心话,对朱思兰公爵而言就不一定了。”许琳琅耸肩。
“我只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亚历亚伯特说。“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你太贪心了吧?!这样的赞美居然都不接受!”许琳琅蹬亚历亚伯特。
“啊啊?对不起啊是我不好……”
“喂喂!……我先告辞了。”朱思兰忍着笑转过身去。
“路上小心哟~”许琳琅假意提醒道。

谋士无双29


第二十九章:内乱

泰坦尼亚对泰坦尼亚的内乱。令全宇宙人类跌破眼镜的局面,崭新的图解。

星历447年4月19日这天,亚历亚伯特、许琳琅与朱思兰仍在医院商议最后的对策。其中一个课题就是,必须想出一个能够把他们对于藩王的武力反抗予以正当化的大义名分。
在许琳琅举手准备发言同时,朱思兰说:“讨伐君侧的佞臣。”

一听到这句话,亚历亚伯特双手轻拍一下。
“原来如此,目标是伊德里斯吗?如此一来,这个‘大义’名分便得以成立,因为在朱思兰卿这件事上,藩王本身并未发表任何言论,也许全是伊德里斯在随便放话。”
“有可能伊德里斯也是逼不得已。”朱思兰说。

“我同意。”许琳琅发言。“藩王一出面伊德里斯就得回位,藩王一死伊德里斯就会众叛亲离——伊德里斯现在是全宇宙最需要藩王的人。而且他也不可能反叛,他若有那等魄力,藩王之位恐怕早已落入他手中。”

“是啊。被当成箭靶的伊德里斯固然可怜,但是受到情势逼迫,不得不起兵造反的我们也需要同情。无论是敌对还是隶属,现在的我们都不得不在藩王的巨掌上起舞。”朱思兰说。
“你意思是,即使是三名公爵联合起来,也斗不过藩王一个人吗?”亚历亚伯特问。
“没错,所以,他才能超越他的兄长而成为藩王。”
而后亚历亚伯特提议道:“你觉得这样好不好?——我们派遣秘使去见维尔达那帝国皇帝哈鲁夏六世陛下,请他赐下密诏,命令我们讨伐藩王。至少,透过维尔达那帝国的法律效力,我们有绝对正当的理由带兵起义。”

“不行。”许琳琅否决道。“那只会连累皇帝。还不如公开表示今后将一如既往尊重维尔达那朝廷。如此一来,虽无任何实质性承诺,你们将在皇帝脑中留下良好印象,而对持续压迫皇帝的天城的评价反之将会大幅滑落,舆论将向对我方有利的方向发展。”
两名公爵都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让艾尔曼伯爵返回天城吧?由他向藩王殿下转达我们两人绝无二心的事实。”朱思兰提议。
“我没有异议。他对我们来说毫无利用价值,不能再留着扯后腿了。”许琳琅说。
“而且,幸好另外有个适当人选可以送他。”朱思兰微笑。
朱思兰所说的适当人选,是他离开天城不久后奉伊德里斯之命追捕他的诺思提兹准将。这位将领现在是朱思兰的俘虏。
当初,诺思提兹准将并非能力差到看不出对方诈降就轻易中计的人,只是因为对方是泰坦尼亚四公爵中的一员,为表敬意,他才亲赴敌舰。而朱思兰反过来利用了这一点,将他拘捕。但是,至少比较起诺思提兹准将来说,朱思兰的为人的确是坏多了。

办事效率很高的朱思兰公爵很快释放了诺思提兹准将,并郑重地为先前的失礼而向他道歉,委托他护卫艾尔曼伯爵返回天城,又与他握手,表示希望不久之后能在战场上见到他再度活跃。然而这只不过是政治演技——使诺思提兹准将深受感动,当场承诺会把艾尔曼伯爵毫发无伤地送回天城。
“我们应该对方修利采取什么样的对策呢?”
当亚历亚伯特提出这个问题时,朱思兰微侧着头想了一下。
“不必。先把方修利放在一边吧,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和我们接触。只要我们不闭关自守,随时保持准备接待客人的姿态就行了。”
“你能预测他会在何时跟我们接触吗?”亚历亚伯特继续发问。
朱思兰则再度陷入深思。“我无法提出正确的数字,不过换成另一种表达方式我就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时间是在?”
“时间是在,伊德里斯卿与他们接触的前后。”
对于朱思兰的答案,亚历亚伯特颔首,并报以浅浅一笑。

“不过,纯粹就军事方面的才能而言,伊德里斯并没有任何可以对亚历亚伯特抱持优越感的过人之处。”许琳琅慢慢地说。“所以,我实在不明白,藩王究竟对伊德里斯的才干存有多大的期待。还是说,他其实希望你们两人赢?”

“他正是最让人捉摸不透啊……如果以藩王的做法,他可能会提出优厚待遇的保证,引诱方修利一行人成为他旗下的佣兵,就算他将实战部队的总指挥权交给方修利,我也不会吃惊。”朱思兰以修长的手指无声地敲击自己的膝盖。
听完朱思兰的意见后,亚历亚伯特的嘴角勾勒出会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即使改换阵营,方修利仍免不了要跟我一战。希望在二败之后来个一胜。”

这一年的4月20日,以泰坦尼亚无地藩王亚术曼的名义正式诏告,褫夺亚历亚伯特与朱思兰包括公爵名号在内的一切公职与相关权利。
一年前齐聚在天城内的四公爵当中,一人业已亡故,两人遭到放逐,在位者目前只剩伊德里斯一人。
这是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