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无双33


第三十三章:不惧

“可惜我没早些签发这命令给你军衔,现在这么做就更不会被官方承认了。”亚历亚伯特不无遗憾地说着,向站在身边的许琳琅亮出一张纸,那是他刚签署的授予许琳琅少尉军衔的命令。“在官方资料里你可能还是列兵。”
“谢了,不过在你的幕僚团里少尉军衔貌似是最低的,果然军衔不是衡量人才的唯一标准啊。”许琳琅点头表示接受。“其实最让我觉得不过瘾的是没法像‘高达’里一样开机动装甲兵器上场作战。”
“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技术了。现在舰艇都能在宇宙战场里作超光速航行,谁还用那种古老技术岂不是当活靶子?”亚历亚伯特对许琳琅侧目而视。
亚历亚伯特所说的“几百年前”是西元历23至24世纪时。现在是星历447年,即西元历2977年,而“高达”的全盛时期大约是在西元历2300年(据《高达00》是在2280-2315年之间),即23、24世纪之交。而就目前这2977年、将近31世纪的时代而言,高达确实太古老了,也难怪亚历亚伯特会觉得奇怪。
“哦我忘了你们这时代是如此先进……”许琳琅露出自认老土的表情。
“嗯,其实我是不太放心你……要是驾驶那种兵器机上战场的话。”
即使强势如泰坦尼亚一族,也不愿让女性成为恐怖分子的箭靶。
许琳琅惊讶地侧头盯着说出这句话后就将脸扭向另一边的亚历亚伯特。
似乎是无法忍受许琳琅的沉默,亚历亚伯特把脸转回来朝向许琳琅。许琳琅仔细研究着亚历亚伯特的面部表情,最终得出“只能以‘视死如归’来形容”的结论。而此时亚历亚伯特就带着这样的表情再度开口说话了:“你……怎样啊?”
许琳琅一愣:“什么怎样?”
“现在你的情绪是怎样啊……”亚历亚伯特额角冒出了几个“十字路口”。
“很惊讶……”许琳琅窘然大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战场枭雄、前公爵亚历亚伯特也会有如此别扭……羞涩的一面……我真是受宠若惊。”
“啥?!”这下换亚历亚伯特囧了。“我哪有……别扭羞涩神马的啊?”
“你还说自己不别扭、羞涩?!那你刚才为何扭头啊?”许琳琅歪头以天真大眼蹬亚历亚伯特。
“……被你发现了……”亚历亚伯特扶额。
“哦我很高兴也很惊讶地发现你脸红了……”许琳琅掩嘴笑。
正在这——亚历亚伯特脸上有可疑的红晕、额角有数量可观的“十字路口”、眉头微皱、嘴角抿成倒V字形之时,房门突然洞开,许琳琅的前辈、亚历亚伯特的幕僚波特连中将和鲍森少将快步走了进来。
“哟!~你们这是……”鲍森少将率先发现了亚历亚伯特正在脸红的事实,不无揶揄地说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真不好意思。”
“不,其实我还正想告诉前辈一件深埋我心已久的事。”许琳琅说。“那就是如果我甩了亚历亚伯特,说不定会选你作为第二个男朋友,你可别拒绝啊……当然,波特连前辈也不错,特别是那成熟男人特有的沧桑,我或许也会选吧。不如你们俩PK吧!谁赢了,我就选谁。”
在鲍森立在当地呆若木鸡之时,波特连抢先说道:“你这……我可消受不起。”
“咳咳,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许琳琅腹黑地笑着闪出门去。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波特连见贤思齐。
许琳琅在门边停步躲好,又把波特连拉到身边,两人一起偷听起来。
只听见鲍森紧张地说:“刚才琳琅那是……真的不关我的事!”
亚历亚伯特则在拼命压抑着情绪似的说:“……我警告你不要妄想……”
许琳琅拼命忍住笑,但仍不禁为之绝倒。波特连嘴角抽搐不止。
“那话又不是我叫她说的……”鲍森好像快哭了,声音正在颤抖。本来许琳琅还说了波特连也不错,但波特连几乎是立刻推得一干二净,所以现在只剩鲍森一人承受亚历亚伯特的妒火……
“你们听够了没有?进来。”亚历亚伯特好像抓狂了。
于是门外两人又踱了回去。
“被你发现了。”许琳琅吐吐舌头道。
“想也知道,你怎可能轻易就此离开?”亚历亚伯特撇嘴。又转向鲍森。“有什么事?”
“是。”鲍森面色严肃地行礼。“舰队整备已经完成。”

“有多少人准备回天城?”亚历亚伯特问。
“大约有百分之四。”波特连上前一步回答道。“这是申请书。”他拿出一张纸递给亚历亚伯特,“请您签字同意吧。”
亚历亚伯特将那同意书接过来,随便扫了一眼就签上了名。
“如果藩王亲自出面,这人数会暴涨个二三十倍吧?”鲍森不无担忧地问。
“多半是这样。”亚历亚伯特点头交还了已签名的同意书。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许琳琅嘴边有冷笑,“藩王还未露面,伊德里斯也不可能把藩王从病床上拉起来。只要众人无法确认藩王还在世,我方就有优势。”
“没错。所以想回天城的就回,反正也还是没法确认……果然啊!”鲍森茅塞顿开,“果然你这个没军衔的真有被称为‘王牌’的资本啊……”
“你过奖了,前辈。”许琳琅满面春风地向鲍森展示着自己的八颗大白牙。“但是我刚被升格为少尉了。”
鲍森偏头略一思索,略带惆怅地说:“这军衔在幕僚团里还是最低的,真让我这个少将自惭形秽。”
“但要是我升得太快,恐怕难以服众。前辈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许琳琅摆手。

“你好像很谦虚啊?”鲍森和波特连离开后,亚历亚伯特对许琳琅说道。
“明明不可能有这种想法,还这么说干嘛啊?”许琳琅左手插在头发里,右手在电脑上操作着,露骨地表达着不满。“何况,你就凭我上次打你那一掌也能说出这种话,我真是甘拜下风。”
“我才是被你打败了……”亚历亚伯特扶额。
“嗯,伊德里斯很困扰啊,网上有消息说他要求留在天城的军官签署效忠的誓约书。他处理天城事务的能力也该达到饱和了才对。”许琳琅没有过多关注有点失意的亚历亚伯特。“让我来给他捣捣乱吧~抢钱的‘贪官’和偷情报的‘第三只手’已经启动了,现在我正在编写新的病毒。”
“不是已经有了窃取情报的病毒,就是那个什么手……你又准备做什么?”亚历亚伯特崩溃地扶桌。
“难道你在替他求情?!不是吧……那个是‘第三只手’。这个是用来伪造情报的,不如就叫‘欺诈猎人’吧。具体功能是篡改和冒名发假情报,配合‘第三只手’可以使天城情报网发生混乱,同时还能掩盖‘贪官’的行动并做假账。”
“啊,是这样?”亚历亚伯特听得头昏脑胀。“那你怎么不干脆把天城情报网给弄瘫?”
“那你怎么不多找几个人分担一下我的工作?这里只有我一个会做病毒,产量不能保证。要弄瘫情报网至少需要五个人同时行动吧?”许琳琅手上不停,果断地向亚历亚伯特翻了个白眼。“总而言之就是我能力有限。另外,这么果断结束战争,你还要舰队干嘛?我也总要给你一点出场时间啊。”
“这时侯你为何还有隔岸观火的冷静啊?”亚历亚伯特大惊。
“灾厄为处变不惊之本。”许琳琅头也不抬地回答。

谋士无双26


第二十六章:跟踪·窃听

星历447年3月24日上午。医院。亚历亚伯特的病房里。

“你要请假?为什么?”亚历亚伯特问道。

“我出去有事。”

“能告诉我原因吗?”

“不行,这是隐私……你不答应我也要出去。”说完,许琳琅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亚历亚伯特坐在床上愣了半秒,气急败坏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随后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鲍森。”

“我是亚历亚伯特。”亚历亚伯特按下视频通话键,鲍森少将的影像出现了。

“哦,是公爵阁下。请问有什么事?”

“你马上给我开始盯着琳琅——她刚走出医院。她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和什么人说话,说了些什么,通通都要向我汇报!”

“咦?难道你们刚才吵架了?才开始交往没多久就闹矛盾了?”

“废话少说……”亚历亚伯特无力地反驳道。

“唉,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啊……”波特连中将等人也凑了过来。

亚历亚伯特囧然盯着视频窗口中众部下的脸。

“好,我马上去办!保证完成任务!公爵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鲍森敬礼道。

“这还会有什么好消息?!可恶啊!”要是能下床就好了!亚历亚伯特囧道。

与此同时,许琳琅在离开医院约一千米处的马路边打了个喷嚏。

“许琳琅的目的地是银行,她正在窗口取现金和转移款项。”鲍森少将在银行边的地铁站入口附近蹲守,同时以非视频通话向亚历亚伯特汇报。

“什么,居然是这事……”亚历亚伯特的声音有些低,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

“等等,她好像处理完这事了,现在正走出银行,还拿出了手机来。”鲍森少将紧盯着许琳琅。“她在打电话。好像先拨了一个又没接通,现在拨的第二个好像接通了。”“好,你试试靠近些,看她和谁通话。”

“是……”鲍森少将慢慢朝许琳琅身侧移去。

「喂?呀,是大姐你啊。」

“嗯嗯,是我哦~拉德摩兹小弟。”许琳琅与拉德摩兹进行视频通话。“好久不见啦~”

「你心情不错嘛大姐~」拉德摩兹笑道。「听说你跟着亚历亚伯特卿到了巴格休,为何现在还闲得要Call我?」

“这不是打了败仗吗?今天我请假出来办事,所以很闲。”许琳琅说着向医院方向返回。

不远处,鲍森少将正拼命小声安抚着在病床上火冒三丈的亚历亚伯特:“息怒啊……她好像又向医院方向走了,也许是要回你那边。”

“这么快?……你继续……”亚历亚伯特惊讶地说,随后压抑了激动的心情。“你注意听她和拉德摩兹究竟在说甚。”

「巴格休好玩吗?我听说亚历亚伯特卿前不久向藩王递交了辞呈。」

“还行吧,虽是边境但也足够繁华了。现在局势变缓和了些。不过亚历亚伯特公爵是重伤卧病在床休养,享受不到什么。”

「你们俩不是已经开始交往了吗?还这么叫?而且他虽然在卧床休养,不是还有你在照顾吗?也该知足了吧……?」

“你消息真灵通啊……”许琳琅窘然道。“而且也很会拍马屁了。”

「那是有劳大姐您的栽培……」

“得了吧你哪。天城那边情况如何?”

「不好。朱思兰卿要来接替亚历亚伯特卿,但藩王前几天遇刺。据说幕后指使者是朱思兰卿,但刺客已死。」

“果然会是死无对证。你大哥开始拘捕朱思兰公爵了?”

「是的,大姐你真是料事如神。今天大哥大概会和亚历亚伯特卿通话。」

“哦,那多半是叫他拘捕朱思兰公爵。”

「咦?那亚历亚伯特卿会答应吗?」

“你说呢?”许琳琅笑道。“我猜不会。赌一万达卡。要是你赢了,我请你去任何一家你想去的夜总会或酒吧。”

「喂喂,大姐你是个女人吧?!夜总会?!你真大胆奔放!」

“啊哈哈,那是开玩笑的,就赌一万达卡好了吧?”

「平时我的零花钱不多啊哪有闲钱跟你赌这个……」

“你是嫉妒我去年在艾里亚赌方修利赢而得了一千万,怕这次又被我说中了吧?你是拿零用钱,我可是拿工资要跟你赌啊……”许琳琅揶揄道。

「你拿什么钱我也不会再跟你赌了。」拉德摩兹咬牙切齿地说。

“哎呀呀,别这样嘛,拉德摩兹老弟~”

「不干不干。」拉德摩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肯定不会输的,还是去赌场吧,我不奉陪。」

“哎~算了,难得我豁出本来连工资都用来赌~是和你这个熟人才用工资~”

「算了吧大姐……你别玩我了行不行?」

“我才没有玩你……”许琳琅囧道。

「你想太多了……」

“哦是的我的确想多了……”许琳琅扶额。

医院。加护病房。亚历亚伯特的病床边。
“好吧我刚才没交待别人照看你是我的错……”许琳琅皱眉。
“哼,还说自己有职业道德,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居然把我一个人抛下了……”亚历亚伯特故意板着脸训斥道。
“今天居然被你训斥。这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许琳琅抱胸抱怨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二次在阴沟里翻船了……”亚历亚伯特思索着说。
“哦哦!原来Alex你这么关心我呀连这个都记得这么清楚……”许琳琅故作惊奇道。
又被你摆了一道了!亚历亚伯特心中涌起无力感。
“那现在是你地几次想着被我摆了一道呢?”许琳琅笑问。
“被你发现了。”亚历亚伯特扶额无奈地道。
“好,这事解决了。”许琳琅轻快地说道。“刚才我跟拉德摩兹——就是去年跟我打过一架的那个伊德里斯的弟弟通过话了。”
“哦?那么天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你问得好直接。被你发现了……藩王遇刺,据说幕后指使者是朱思兰。”
“这不可能。”
“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现在朱思兰正要到这来接替你的职位,伊德里斯没能抓住他,可能会要你动手吧。”
“嗯,多半是这样……你的情报来源可真行……”
“不仅要打入敌人内部,自己人也要善加利用,才能获得好情报。”

谋士无双25


第二十五章:养伤中

“嗯,你还得躺三个月。”许琳琅说。

亚历亚伯特将他的权限一分为二,外交工作交给艾尔曼伯爵、军中工作交给波特连中将;在专心疗伤之余,同时也对阵亡将士与其眷属表示哀悼和补偿之意,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待在医院里未曾露面。
艾尔曼在亚历亚伯特住院第四天带来了天城的情报——泰莉莎•泰坦尼亚公爵夫人打算继任亡子席位的主张让藩王与公爵们大伤脑筋。而亚历亚伯特到现在才头一次听闻这件事情。
“这下,朱思兰卿有得忙了。”亚历亚伯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事不关已。
之后,亚历亚伯特听艾尔曼报告与巴格休谈判的几项事宜并同意伯爵的处理方式,随后脸上换了一个表情。“艾尔曼卿。”
被点名的人带着沉重的表情等待下一句。
“我必须为这次远征所犯下的许多失败、失策与误判负起责任,所以我打算在本周内向藩王殿下提出辞呈,届时希望艾尔曼卿以证人的身份署名。”
“你是说辞呈?”艾尔曼吃惊地问。
“我所说的辞呈,就是以书面文字请辞的心意。”亚历亚伯特的回答有意无意地离题了。
“可是,阁下奉还军权后,又有谁适合担任泰坦尼亚军的实战总指挥官呢?”
“一切全凭藩王殿下的旨意,我这败将没有什么发言资格。”
“不过,当阁下奉还军权之后,也许,伊德里斯卿有可能接管这个职务。如此一来,你还是要退位吗?”
“是的。”亚历亚伯特轻描谈写地说着,头一次露出嘲弄的笑容。“我也有自大的小毛病。如果伊德里斯卿能比我做得更好的话,我也希望让他来试试。”
“伊德里斯卿年轻气盛,似乎是可期待他未来的潜力,反正也只能如此寄望了。”

“大叔,如果你面对的是萨利希公爵,想必这段话就会得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怒骂和吓死人不偿命的武力威胁。”坐在一边玩电脑的许琳琅突然冒出一句。

但亚历亚伯特只是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这对泰坦尼亚再好不过了。既然出了这么大的差错,我迟早都会被革职。”
“可是……”

“算了吧大叔~你就别再争了。”许琳琅笑道。

“你倒是急流勇退地把职责抛下了。”许琳琅叹道。“伊德里斯是无法胜任的。”
“哦?说说看,为什么?”
“他比你更好胜,也就更容易时却冷静造成失败。”
“是啊,但朱思兰卿太过保守。”
“算了。我不想再考虑这事。”许琳琅将注意力转回电脑。
“网络上情形如何?”
“我已将先前巴格休正规军的信息公布。题名为‘巴格休正规军的丑恶提议’,署名‘攻进泰坦尼亚系统的黑客’,介绍文字是‘黑客无意间发现的泰坦尼亚军舰监视视频’。现在舆论已被导向为对‘方修利三心二意的同伴’声讨。”
许琳琅手上虽然还缠着绷带,手指灵活度却丝毫未减地在电脑键盘上跳跃。“别说是几万人,就算是几百万、几千万人的声誉也不关我的事!他们作出这等事,心中应该早就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才对。”
“说得是。”亚历亚伯特在床上坐起来,和许琳琅一起看着电脑。“舆论导向似乎对我们有利。但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丑闻总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许琳琅反驳道。
“说得是。”亚历亚伯特只有赞成的份。
“你偶尔也可以有反对意见啊。”许琳琅囧道。
“你说得没错,我干嘛要反驳?”
“好吧……不跟你讲了,我继续玩。”(伪)黑客无奈地说。
“要是早些时候能接受你的意见,也许就不会是这种情况了。”公爵明显郁闷地说。
“也不一定。本来就进入了陷阱,怎样也无济于事。”(伪)黑客安慰道。
公爵明显囧了。五分钟后,他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再度开口。“其实,我还有一件事……”
“哦,什么事?如果是力所能及的我会努力去办好。”许琳琅很爽快地回答后立即转向亚历亚伯特,并以十分认真的表情看着他。
“真热情啊……”
“这是对伤员给予特别照顾。”许琳琅说着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废话少说啦,到底什么事?”
“……交往吧。”亚历亚伯特艰难地说。
“咦?”许琳琅脑筋卡壳了。“啥?”
“我是说,我们,交往吧。”又是断断续续的言语。亚历亚伯特感觉脸上有点热。
“你一定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吧。”许琳琅平静地盯着脸有点红的亚历亚伯特。“一定是这样,没错吧?”
“不是啊,我没发烧!”亚历亚伯特恢复了战场枭雄的一面,大声否认道。
“哦,是这样吗?”许琳琅挑眉问道,“但是,为什么呢?其实据我所知,你和你的前女友艾德娜•佛雷迪利克思上校并未明确提出分手。这样‘脚踏两条船’可不好啊。”
“为什么你会连这个也知道啊……”亚历亚伯特囧道。“但是,我和她确实已经……”
“其实,我对于你的提议倒没什么意见。但是,既然没说分手,那就不该又和其他人开始交往吧……”
“……说得也是……”亚历亚伯特恍然大悟。“可以借我一下你的电脑吗?”
“可以。”许琳琅把电脑推到亚历亚伯特面前。“用吧。”
亚历亚伯特有点艰难地移着手,在电脑上捣鼓了一会,突然道:“咦?真巧啊。”
“咋了?”许琳琅把头凑过去。“咦?这是啥?”
只见那屏幕上“泰坦尼亚军(官方)网论坛”窗口之中有一个用不太大的字体写的标题——“亚历亚伯特公爵前女友艾德娜•佛雷迪利克思上校昨日结婚”,其下配图乃一对身着结婚礼服的男女,想必就是那艾德娜上校及其夫了。
“还真是有图有真相啊,我居然攻进了泰坦尼亚的系统,却没看见这个。”许琳琅叹息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啊……”
“喂喂……”
“啊?”许琳琅窘了。
“难道你真攻进了我军的系统?……好吧,废话也就不多说了,你是说了答应的吧?”
“啥?”
“你刚才不是说了,我和前女友分手的话才能和我交往吗?”那是一副泰坦尼亚式的笑脸。
许琳琅头皮一炸,又听见亚历亚伯特继续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怎样?雇佣兵小姐。我的前女友都结婚了,这已经明确表示了分手吧?”
“完了。”许琳琅扶额叹道。“你果然有预谋。我被算计了。”
“不是啊!公爵他真的没有什么预谋!”门口传来一声喊。
“嘿,前辈,你难道是擅离职守,一直在这门外窃听?”许琳琅转向站在门口刚才发了一句话的鲍森少将。“天啊,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不,其实他们已经结束了海上的搜索行动,正在全体休养中。”亚历亚伯特解释道。而后他伸手拉住了许琳琅,“我说你啊,还真会转移话题呢……”
“就是啊,就是啊……”这下出现在门口的是原本不拘言笑而今却被八卦摧残成了怪叔叔的波特连中将,以及其他幕僚团的成员。
“哟,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许琳琅囧道。“前辈,你们忍心看我被这悲惨的命运压迫到这种程度吗?”
“我们这叫大义灭亲……”众幕僚团成员一齐抱胸,摆出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说道。
“哎哎你就当作是照顾我这个伤员吧……”亚历亚伯特无奈地说。
“照顾你?!那是副官的工作吧?!”许琳琅大骇。
“啊,说得也是……”亚历亚伯特讷讷道。
“那你去跟副官先生交往吧,找我干嘛?”
“啊,有道理……”亚历亚伯特被绕晕了。果然伤势严重。
“啊,那我先失陪了,恭祝百年好合。”话音未落,许琳琅已闪到门外,抬手挥别。
“咦,我不是耽美派!”亚历亚伯特回过神来,完全抛弃了绅士风度地叫道,“喂,别走啊……”
许琳琅义无反顾地继续走着。“不要留恋失败的过去,加油奔向美好的未来吧,老大。祝你们白头偕老、琴瑟和谐——”
“咳,再往前走一步,就扣掉你工资作为礼金。”
“呀,仔细想想,我还是继续待在你身边吧。”话音刚落,许琳琅又闪回了屋里。
“啥?”门口众军士下巴落地作惊吓状。
“……,如果你不过来坐的话我就扣你一半工资哦。”
“你……好吧……给我过来……”
“门口那群人还在盯着,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许琳琅说。
“咦?说得也是……”
“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前辈的啊?”鲍森少将不满地说。
“你们就是这样老盯着人家不放的啊?”许琳琅针锋相对。
“够了,走吧。”波特连中将说道。“我们也该让年轻人有点隐私。”
“咦?!”眼看众军士呼啦啦一下散去,许琳琅囧了。“难道……”
“他说年轻人……”
“隐私神马的……真是越搅越浑……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晕得很……别跟我说话……”

谋士无双24


第二十四章:深海寻人(2)

敌方出现反应了!如此直截了当的行动出乎亚历亚伯特意料之外,一名侦查士官双手按住耳机拉开嗓门:“块状物体急速接近!十点三十分方向,数目有六个!”
“上升!回避!”契恩上校下令。

“果然,这位前辈的字典里只有主语跟目的语而已。”许琳琅无奈地笑道。

如果敌方导弹在错乱之余自爆,将对密集的舰队造成损伤,因此要迎击。从太空战舰的角度来看,在慢得不能再慢的四十秒内,泰坦尼亚军各舰互相拉开距离。二十秒后,双方的飞弹正面遭遇而爆炸。
海底的尘泥遮蔽了视线,四周海水的温度也跟着上升。
“简直就像海底火山喷发一样。”一名下士赞叹着。
另一名下士则高喊着:“害我想起了我老婆,她只要一发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听,用鼻子哼一口气就可以把东西全吹跑。”
“一旦他们浮上海面,立刻以镭射炮全面攻击。”亚历亚伯特坐回指挥椅,从女性下士官端来的托盘中拿起咖啡杯。

许琳琅则以戴着银色丝质手套的手将喝完了的热巧克力空杯放回托盘上。“也许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画上句点,不过现在还太早了。”
没错。

此时,发生了令泰坦尼亚舰队司令部摸不着头绪的状况——原本遭到他们追击的敌人捎来了消息。

然而,亚历亚伯特无法掌握这个署名为“巴格休正规军”的通讯内容所要传递的正确讯息,他微皱起眉望向许琳琅:“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许琳琅看着手上刚刚收到相关资料的电纸书。“如果根据通信内容的话,是这么解释的:他们会亲手击沉方修利所搭乘的战舰。所以,希望我们能够立刻停战。”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连许琳琅也失声囧道:“他们没疯吧?”

“就当做从未接到过这个通信,把记录抹消吧,为了上万人的声誉。”亚历亚伯特压低了音量,对于这丑恶提案的反感却无法掩饰。
“要是就这样被害死了,我看方修利也死不瞑目吧?既然当他是反叛军的领导者,就应该由我们亲手收拾他才对!”鲍森少将表示赞同。

“请冷静些,前辈。我认为不必太早决定此事,若是不愿就此停战,不予理会便可,没有抹消那记录的必要。”许琳琅阻止道。“我们不该夸大眼前事实,但是这提案是由对方提出的,因此他们的声誉与我们无关。另外,我能理解你们想正面对决,但对方是一开始就舍弃了正面对决这方式的——否则当然是送死,因此方修利死不瞑目也不关我们的事。本来目的只是杀掉他而已,不必节外生枝。”
亚历亚伯特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办。”而后,他转而征询旁人的想法:“古拉尼特中校,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们在海底必须非常小心,因为敌方可能设置爆炸物或飞弹。而且敌舰也可能藏身于海底的沙堆里,这一点要特别留意。”古拉尼特转动着发色褐中带灰的头说。
于是,亚历亚伯特下令全队发射鱼雷,每舰限用十枚。
又是一阵天昏地暗,海底淤泥遮蔽了视线。
此时,形势骤变,舰体开始猛烈摇晃。

亚历亚伯特一手抓住座椅,另一手抓住快被震飞的许琳琅;不少人发出怪叫,勉强使自己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原本放在指挥桌上的咖啡杯连同托盘一起滑向空中,然后摔在地板上发出破碎的抗议声。
亚历亚伯特和许琳琅看向荧幕。

透过电脑修正的影像在海水中不规则地散放出细微的光亮。那是敌人为了干扰泰坦尼亚军的侦测系统所放出的诱饵。
泰坦尼亚军的队形一时显得十分紊乱。
紧抓着控制台不放的舵手表示有一股速度为每小时60千米的强烈海流存在。
鲍森少将闻言高叫:“怎么可能!这海盆中几乎接近海中最深处的地方怎会产生强烈的海流?”

“然而它确实存在。我早告诉过你们,不要过分依赖资料!”许琳琅喊道。

亚历亚伯特让契恩上校从海流的方向与速度以预测海底地形。
四十秒后,荧幕上出现了电脑所推测的海底地形。顿时,亚历亚伯特四周发出一阵嚎叫,年轻公爵的嘴角勾起一道惨白的笑意。
只见巍峨高耸的海岭分立于左右,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被包夹在当中的深海长廊里。
“公爵阁下,这是……”
“难道水路局的人拿给我们的资料是假的?!”幕僚们喊道。
亚历亚伯特摇头。“水路局那群人拿来的是他们自以为无误的资料。”
“混账!我们上当了!”身边众人的怒吼声听起来有气无力。

“请大家冷静下来!现在这样于事无补!”许琳琅举起双手安抚众人。“敌人可能在周围设了炸弹,各位请立刻扶好身边物体或保护要害部位,以免因爆破震荡受伤。”
“都被你说中了,现在该怎么——”鲍森少将大声询问被切断。

此时,变故陡生,海水膨胀起来,接着爆炸。一名侦察士官发出惨叫,猛然拆下头上的耳机——凭借听觉从事侦察行动的他很不幸地被强烈的爆炸声震伤了耳膜。

“是鱼雷!大家快抓紧!”许琳琅大喊之中,众人乱作一团。

泰坦尼亚舰队集中在海中山谷里,根本躲不开这轰炸。海流推挤着舰队,周围是接二连三的鱼雷爆炸声。

许琳琅将亚历亚伯特拖上座椅按住,这才发现他的椅子上没有安全带,不由得哀叹。

整个舰队乱作一团,眼看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之中。
“巡逻舰布拉马提号的讯号中断了!”
“战舰波法尔严重受损!开始上浮脱离战线!”
化为电子讯号的通信往来穿梭着,各舰笼罩在恐慌与狼狈之中。
坐在指挥席上的亚历亚伯特脸色虽有些苍白,却仍不失为全军之中最冷静的人之一。他盯着荧幕上闪烁不停的爆炸光团,同时调整呼吸,以跟平时没两样的语气下令:“各舰准备上升!脱离海流,到海面重整队形!”
在这状况之下的“定心丸”相当有效,很快全军舰艇便开始上升。

但是,许琳琅却在放开亚历亚伯特后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骂道:“白痴!要是上面有埋伏怎么办?!”
如同印证这乌鸦嘴之语一般——

开始迅速上升的铁达尼亚舰队其中一艘突然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吞没,碎片从火球中激喷而出,顺着强烈的海流而去。
爆炸后的碎片朝上方远远射出后随重力沉下,结果正急速上升的泰坦尼亚军变成主动朝着下沉的碎片前进。
舰体一旦遭到碎片刺穿,高压的海水将窜进内部,将乘员挤扁。
而部分舰体在重力与海流引导之下整个撞向已方舰队,产生连续碰撞。
结果,大量碎片飞过被迫挤在一起的舰队之间。

暗不见底的海底,只见阵阵橘红色的闪光化为球体串连在一起。
而且,接连不断的爆炸使海水开始沸腾。
就在亚历亚伯特的旗舰“金羊”近处,有一艘战舰爆炸。被撕裂的友舰回旋着正好撞上旗舰,导致引擎室连续炸开,闪光与震动在整个旗舰内部来回交错着。

亚历亚伯特视野一转,许琳琅的衣角在他脸侧一闪而过。
许琳琅一手抓住固定的座椅,一手硬是拉着亚历亚伯特使他不至于一下就被甩出去。但是她的表情因拉伤的痛苦而扭曲,手没有脱臼已是万幸。
不行,这样她的手会……亚历亚伯特在空中皱眉,伸手将许琳琅抓住椅子的手掰开。接着,两人便和周围的许多人像烘干机里的衣物一样 被甩到旋转着的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
许琳琅瞪了亚历亚伯特一眼,伸手护住了亚历亚伯特的后脑。
亚历亚伯特则将许琳琅拉进自己怀里,一手张开护住她后脑,另一手环抱到她腰后。

周围是一片鬼哭狼嚎,即使是系上安全带稳稳坐在位子上的人也免不了被迎面飞来的同胞或舰上物品给撞伤或打伤。不过因为有许琳琅提醒,大部分人受到的伤害不算严重。

“公爵!”
幕僚们此起彼落的惊叫声刺激着耳膜使亚历亚伯特恢复了意识。一睁开眼,由于上下平冲感暂时失调,他还无法掌握自己的位置。只见视线四周的幕僚们围成一圈看着自己右耳旁流出一道细长的温热液体,额头痛得厉害。

后脑有个温热而柔软的物体垫着,还算舒服。

很快他便认清自己正仰躺在地上,正想起身,不料胸部一阵剧痛,虽然强忍着没有叫出声,但表情仍不禁整个纠结在一起。

“哎哟……”低低的声音传来,亚历亚伯特猛然想起许琳琅还在自己怀里。
他松开双臂,“你还好吧?”
“除了垫在你脑袋下面的一只手之外,只有一些擦伤和手臂拉伤。”
“是吗?”亚历亚伯特很快把自己的脑袋移向一边。
“嗯,这只手也没有大碍,有擦伤,严重点可能还有软组织挫伤。”许琳琅撑着地板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亚历亚伯特,取下手套之后手上遍布青紫和擦伤,有点面目全非的意思。
“你头上还是受伤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半分钟后许琳琅让军医处理伤口时说道:“而且,如果不是你,我连内脏都会被摔出来。”
“我倒觉得我内脏快被摔出来了……”
“在拿到下个月的工资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死掉的。”许琳琅正色道。“你放心吧。”
“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你真是……”
“伤亡人数有多少,前辈?”许琳琅转向旁边鼻青脸肿的波特连中将。
“不知道……大概有八千以上。”
“八千以上?!”许琳琅狂叫一声跳了起来,随后对刚勉强站起接受军医治疗的亚历亚伯特吼道:“你也听到了吧?八千多人!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亚历亚伯特被许琳琅爆发的气势所压倒而呆立在原地。
而许琳琅继续斥责着,亚历亚伯特能看见她眼中隐隐的水光。“都是我们干的好事!我没法获得你的信任,而你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居然叫大家往碎片跟前冲!那不是自取灭亡吗?乌鸦嘴?你们可没什么好事让我预言啊!”
“你太放肆了!”波特连压低声音斥责道。
“不,她说得对,是我的错。”亚历亚伯特发话了,而后垂下头。“抱歉。”
许琳琅却变温和了些,“算了,发过一次脾气就可以了,反正也于事无补。”她摆摆手,好像要驱散周围的阴霾一般地说着。“这次真是被赶了出去啊……”

亚历亚伯特命令幕僚们将自己负伤的消息通告全军。
此时,脸上带着淤青的鲍森少将忧虑地表示:“可是,要是这个消息被敌人窃听,那不就糟糕了?”
“那样更好,他们要是追过来,我们就反击。反之,如果他们认为这是假情报而按兵不动的话,那我们也能平安回去。快,照我的话去做!”

“想也知道,敌人那么少的兵力,怎么可能追来啊,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好好休息吧,你明显地已经精神失调了。”许琳琅撇嘴。

四小时后,亚历亚伯特被送到泰坦尼亚军接管的医院,住进特别加护病房。
泰坦尼亚损失六十艘舰艇,二十六艘严重损坏,阵亡人数超过八千——硬生生被逐出海底,完全没有任何斩获。

谋士无双22


第二十二章:假象

亚历亚伯特所率领的大军滞留在巴格休行星,对于一度失踪的流星旗军掌握了若干不同的情报。

“如果收集到的情报全部属实的话,那就表示方修利与流星旗军同时位于银河系内的十四个位置,并且各位之间的距离最远相隔六百光年。”许琳琅面无表情地评论道。
“是啊。”

看着战略图上的表示,亚历亚伯特露出苦笑。

要看破事情的本质毫不费力——因为大部分情报都是假的。流星旗军不断在宇宙中移动,散播与事实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假情报,企图混淆敌方视听。
“方修利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他大概会偷袭某处的补给基地,或是挑战小型舰队。一次的失败固然遗憾,但只要能使他们的位置因此曝光,就是有益的。”亚历亚伯特的话透出英气。
鲍森少将吐露出内心的忧虑:“这么一来,也许会耗上一大段时间,如果对方的目的是争取时间的话,只要我们不出手他们就会一直默不作声。”

许琳琅勾起嘴角看向亚历亚伯特,“那样不是更好吗?”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在不受外力阻扰的状况下进行对巴格休行星的实质统治了。”亚历亚伯特俊逸的笑脸闪过一阵刀光。
如果巴格休轻视了亚历亚伯特,将会毁于自己的错误与短视。

“假象战争”是星历446年12月开始的巴格休共和国VS维尔达那帝国(或即泰坦尼亚)之战——持续到了翌年二月——人们如此称呼这场战役。
这次战争并非全无伤亡,但双方主力舰队却一直回避正面决战。
泰坦尼亚总司令官亚历亚伯特无意攻击不抵抗之敌,只专心追查流星旗军的去向。
虽然泰坦尼亚方面将其统称为“流星旗军”,实际上指的是方修利一行人与一小撮巴格休政府军所组成的稍嫌杂乱的混合兵力。
“因为贵军的地面攻击,造成了莫大的损害……是,据报,那个部队全军覆没,还有那个舰艇也整个遭到破坏。证据?连粒灰尘都没留下来。还会有什么证据?”以上就是巴格休政府略带戏剧化的回应。
于是,泰坦尼亚军只得咬牙切齿地自行搜索与调查了。
萨利希•泰坦尼亚公爵的高级副官古拉尼特中校又开始在泰坦尼亚军内部活跃起来。他倒霉地目睹了长官的横死,本来可能因未尽职而遭到起诉,但亚历亚伯特同情他的立场,只是书面申诫与减薪半年,明显是想让他戴罪立功、以功抵罪。古拉尼特中校感动之余,在接到亚历亚伯特的命令之后立即展开行动,率领高速巡逻艇小队偷袭并捕获流星旗军的运输船,船长以下的乘员均遭囚禁。

对此,许琳琅的评论无疑具有权威性,因为她参与了亚历亚伯特与流星旗军的谈判。

“也就是说,Alex威胁真正的流星旗军,逼迫他们去抓方修利一行人,不然就唯他们是问。”
事实就是如此。

但遭到威胁、自尊心已经受到伤害的流星旗军反而在亚历亚伯特面前搬弄威吓的字眼——“你最好对我们客气点!你不怕我们全军投到方修利那边去吗?到时看你怎么办!”

当时,许琳琅耸耸肩,向亚历亚伯特道:“你确实不怕。”

亚历亚伯特点点头,“那样更好。如果你们跟方修利等人联手向泰坦尼亚挑战,就等着被一举歼灭吧。不必顾虑太多,现在就去也无所谓。”
如果这些话是出自他人,难免有些虚张声势,但亚历亚伯特冷静的自信与充足的实力彻底慑服了流星旗军那群桀骜不驯的干部。他所料不差,流星旗军已丧失昔日傲骨,退化成在强大武力面前屈膝跪地的懦夫。
但同时,亚历亚伯特也让他们品尝了泰坦尼亚风味的甜头——如果流星旗军不再妨碍泰坦尼亚,日后将得到礼遇,并可获得相当于正规军的地位,还能享有合法行驶航路的权利。
流星旗军屈服了。
这次远征当中,除了主力舰队正面对决之外,亚历亚伯特已成功掌控所有的局面。只要时机成熟,舰队的决战也必然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届时,正如字面所写,他彻底征服一个国家,建立了莫大的功勋。

“流星旗军之所以决定为你效力,另有理由,昔日他们的盟友,一名为李长迁的人对泰坦尼亚与流星旗军公开表示敌对后投到方修利一方。然而他们以制裁背叛者为名所做的努力却不见任何成效。”许琳琅看着存在电纸书中的资料,对亚历亚伯特说。

“流星旗军用尽各种手段,却仍无法发现敌人的行踪。该说方修利一行人逃亡的技巧太高明,还是流星旗军的追踪搜索能力太差劲?”鲍森少将如此批评。
亚历亚伯特则向幕僚投以露骨的嘲讽目光。“你的形容还真是贴切啊,鲍森少将。在同样的状况之下,你觉得应该如何形容我们泰坦尼亚军的表现呢?”
鲍森少将顿时面红耳赤,亚历亚伯特则一脸不悦地陷入沉思。
“记录显示巴格休军托比尔少将指挥的舰队确实已经离陆,同时也有目击者,但就是不晓得他们上哪里去了。”波特连中将说。

“航管局的资料一片空白……”许琳琅双眼无神地盯着亚历亚伯特的鞋子说。“但是,你们有想过要查找水路局的资料吗?既然天上和地上都没发现,说不定在海里哦。”
“说得是,不过还需要先炮轰萨利希卿丧命之地的沙漠。如果方修利一行人藏身于地底洞窟,那么到时他们必然会被数亿吨的沙土掩埋。”亚历亚伯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如此下令。
“真是浪费。”

谋士无双19


第一十九章:新年

星历447年,亚历亚伯特和许琳琅在边境星域迎接新年第一天,位在距离巴格休惑星566千万千米真空的常暗星域。

两星期前,维尔达那帝国皇帝哈鲁夏六世正式向巴格休政府宣战,亚历亚伯特奉命率领19700艘舰艇与三百万余将士踏上征途。
表面上是为了报仇,实际上是想剥夺巴格休政府在边境星域的特权。
这一天,亚历亚伯特的外交顾问艾尔曼•泰坦尼亚伯爵搭乘巡航舰前去访问敌国巴格休。
艾尔曼伯爵不仅是外交顾问,也是藩王派来的监视者,这是显而易见的。
亚历亚伯特对他不冷不热,自认光明磊落。
昨天,亚历亚伯特允诺了艾尔曼提出的最终交涉议案。
“我明白这件事有违亚历亚伯特卿的本意,但是若有谈和的可能性,对双方实在是有益无害啊。”
“我也不反对和谈。总之,我十分感谢伯爵愿意全力促成交涉,但也不能一直遥遥无期。”
“能给我十天的时间吗?”
“只有一星期。”
艾尔曼伯爵接受期限的条件之后,亚历亚伯特便借他的巡航舰送他出门。

田中芳樹《TYTANIA》

波特连中将与鲍森少将是亚历亚伯特的幕僚——许琳琅称之为“前辈”,八年来在战场上生死与共。
盯着荧幕上的光点逐渐缩小,亚历亚伯特开口:“你们说,巴格休军会不会把全军的指挥权交给方修利?”
波特连中将首先阐述否定意见:“属下以为,以巴格休军目前的状况,还不至于会丧失信心到必须将全军指挥权交给一个流亡的佣兵集团。”
“我看就快了。”双眼泛着好战的光,小平头,体格魁梧扎实,二十七岁,给人以血气方刚的印象,这便是鲍森少将。
相较起来,三十八岁的波特连中将削瘦的脸上蓄着褐色髭须,看来不似军人而像律师。
“方修利那个丑角,没人叫他出场却不请自来。这次我要让他明白不会再有第二次的侥幸。”鲍森发出豪语。
“恕我直言,前辈,您真觉得上次的失败就是在你们的辅佐之下公爵率领的大军败给了一个丑角吗?”许琳琅讥讽道。
就连亚历亚伯特也忍不住泼冷水:“失败是没有任何借口的——你小时候没有听过这句话吗?”
“知道一旦失败就百口莫辩,所以凡事必须求胜。”鲍森少将挺起厚实的胸膛。
一旁的波特连中将瞟了他一眼,背地里耸着肩头。
“胜利本身就是真理,不须高声宣传;落败者拼命喊着自己没有输,这才叫丢脸。”亚历亚伯特低啸着。
战败的阴影倒是没了,但那深刻的记忆却还在。
许琳琅扶正帽子,在一边坐下。


当艾尔曼伯爵赶往巴格休行星之际,亚历亚伯特也把自己与敌人的距离缩短了330光秒,换算起来大约是一亿千米。
这项军事行动其实就是一种政治策略——如果与巴格休政府谈判的艾尔曼伯爵身后雷达显示的光团越来越大,巴格休政府无疑会有巨大压力。
亚历亚伯特醒着的时候,每隔十五分钟便会有人报告他有关于巴格休政府的困惑与动摇——他们尽可能地伸出触手与他星结盟,或经由中间人士进行和谈,但截至目前一无所获。
对于巴格休这一连串动向,亚历亚伯特只是静观其变,但其实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当交涉期限一到,亚历亚伯特率领的泰坦尼亚军队将一举全面进攻,十小时内就能歼灭巴格休军的主力部队。
“胜败已经昭然若揭。事到如今,谁还去理会什么和谈的事?”鲍森说。
在期限所限定的七天内,舰上的人们并不是在干等着。
在全速前进之中,亚历亚伯特让将士们大快朵颐,精神饱满地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准备着。

田中芳樹《TYTAN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