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无双n5


入主天城(?)后过了大半年,又到了烟花的火药味还未散尽 而玫瑰和巧克力的甜香甚嚣尘上(?!)的时节→_→啊,恋爱的季节……【FFFFFF……】
身为一个恋爱经验不怎么足似的青年,英dai明chun神zuo武si的鸭脖卿又不耻下问,请教手下幕僚鲍森中将——“怎么才能让妹纸主动抱过来呢?”
鲍森“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带她去看恐怖片吧——就算打架方面是狂霸酷拽的她也会怕鬼吧。”【⑨:专注坑上司二十年,你还能更不靠谱一些吗?】
于是鸭脖卿照做了——在2月14日的上午9点35分,向身为雇佣兵兼恋人的XLL发出了邀请。
XLL闻言,感到十分惊喜,说:“原来这里也有电影院?太好了,自从到了这个世界,我都还没去过,这次正好可以看看到底会是个啥样。”

于是两人向电影院而去。

倒是不用纸质电影票,只需“刷脸”识别是否为已付钱的观众。放映厅里的座位排列比起几个世纪以前更宽敞。人并不多,看来尽管“到影院看电影”在传统(?)的谈恋爱过程中算是个保留节目(?)但这时代的需求量也是大不如前……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恐怖片终于播完了。
鸭脖卿慢慢地站起来,微微活动着由于硬撑着不表现出被吓到 而酸痛的肩部。
而XLL似乎意犹未尽,依旧托着腮并面带微笑地坐着,直到cast表滚动到结尾的赞助商logo们。然后不紧不慢地站起来鼓掌,“音乐做得很好啊。”

两人走出电影院,坐上回家(?)的车。
XLL:“今天忽然想到请我看电影是为哪般?”
A:“……”【不敢说真话】
XLL:“你不说话,以为我猜不到吗?肯定又是鲍森前辈干的好事。”
A:“……真不是我说的。”
XLL:“……那就让我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一下——”
A:“哪有什么恶意!住手啊!”
于是,在XLL的严刑逼供下,A终于说了真话。【作者不由得为鲍森点了个蜡】
XLL默然良久。
A紧张地看着她。
有一种要被判死刑的感觉。【并不】
“和哈哈哈哈2333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Alex!”
……好像不是死刑。
觉得自己能逃过这一劫的鸭脖卿庆幸地想道。
“No ZUO,no die。But why(did?)you try?”
……虽然听不懂,但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聪si明chun的鸭脖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下不为例。”XLL忽然严肃地说
Σ( ° △ °|||)︴……生气了……
“你听好了,Alex。”XLL盯着A的眼睛,“‘拥抱’这种举动,应该是出于爱,而不是出于害怕。所以,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我明白了。”
“唔,想拥抱的话,还是直说的好。虽然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让你如愿……”
“……”
“……那么,现在还想抱一下吗?”
——计划通√

谋士无双35


第三十五章:安排

“是的是的,你决定吧,不要犹豫——”许琳琅不耐烦地对亚历亚伯特说道。“风险评估很简单。而且你难道真准备信守诺言吗?我早说过朱思兰不可能会击杀方修利的难道你不信?!”
“你这王牌发话,我哪敢不信?我只不过是不想太过草率——不是在说你草率,只是想更稳妥一些罢了。”亚历亚伯特好脾气地说着,“不过,要是答应出兵却不出兵的话,好像不太……”
“兵不厌诈,这应该用不着我教你。”毫不留情的批判之后,许琳琅将右魔爪伸向亚历亚伯特的左耳。“还是说,你就跟萨利希一样,只是一介武夫?”
“当然不是!啊啊啊啊——”惊天动地气壮山河响遏行云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惨叫。
“喂,这是神马?”松开右魔爪的许琳琅又伸右爪戳戳方才受害者的左脸颊,用左爪指点着会议桌上投影出的一行字。
那是一条日程安排。
“你指的是?”亚历亚伯特目光投向许琳琅所指之处,同时忽略了许琳琅的杀人目光而以手揽其肩。
“咳咳。”站在一边不无尴尬的鲍森少将的干咳声也被忽略了。
时间是星历447年(西历-AD2977年)5月13日的上午,地点是巴格休行星上泰坦尼亚军统帅之一所下榻的中等规模饭店内的会议室。
这是临时的作战指挥部。被召集来的众幕僚或坐或站,目光各朝不同方向。
虽然正式的战役还未开始,但他们已开始制定新的准备计划。
正如许琳琅所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一贯行事稳重的前公爵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召来幕僚们,对先前李长迁的提案进行风险评估,之后制定作战计划并处理军需(补给)问题。
目前距伊德里斯要求的“出庭受审”时间——即5月20日——还剩不到十天,因此有必要提前作些准备。于是处理完了各种计划的事之后,累得半死的众幕僚在八卦之心的驱使之下坚持没有告退而是继续在装忙,为的就是围观【赏】前公爵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和“幕僚团王牌”菜鸟许琳琅少尉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各种……英姿?(误)
但是话又说回来……
“哦,那个啊……忘了告诉你的,那是今天下午要去陆战部队训练基地的安排。”亚历亚伯特定睛一看许琳琅所指处后回答道。
“也就是说,今天下午我要跟你一起去那……视察?”许琳琅突然有种很祥的预感。
她继续移动手指查看着那条日程安排。“而且还有好几天也要?”
“是啊。”亚历亚伯特抓起许琳琅刚放下的右手,有点小纠结地玩起来。
“啊啊,别烦。”许琳琅回头,带着满脸不耐烦表情拔开亚历亚伯特的手。
“无聊到开始玩我的手……还有刚才你说神马!真的还有好几天也要去那啥陆军训练基地?不是吧……这是神马鬼安排……这不是真的……”
“很遗憾,这都是真的……”亚历亚伯特扶额。
“好吧,看来我也只能接受这被残酷的命运压迫以及被某人束缚的悲惨现实了……苍天啊!”许琳琅一脸苦大仇深泫然欲泣的表情,以右爪扯亚历亚伯特的左袖。“我被生活幽了一默,而且又遭大义灭亲之阴谋暗算……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亚历亚伯特听到这里,也不禁头皮发麻,抬眼扫视一圈,惊觉会议室里一干幕僚不知不觉间走了个干净。
“哼哼,果然前辈们还是受不了我这样的言论攻击啊……”许琳琅立刻恢复了正常,充满腹黑气质地笑道。
“啥?!”亚历亚伯特不禁为之绝倒。“难道你是为了清场才这么说的?”说着作感动状,同时不无揶揄地说:“看不出你这么想和我独处啊……我真是感激涕零。”
“呸!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想跟你独处呢!至少现在不想。”许琳琅有毫不留情地对亚历亚伯特大加挞伐。“我之所以清场,不是因为想和你独处,而是因为想揍你一顿,又不想伤及无辜。”
亚历亚伯特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作为我的雇主兼上司兼……恋人?哦这说法真囧——你居然连今天下午的安排都拖到今天上午才告诉我?!”许琳琅抄起桌上的作战计划废草稿,拍向亚历亚伯特的俊脸。
亚历亚伯特左躲右闪。“……你居然这样对我!”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想死一次吗?”许琳琅丢了废纸,又抄起两支笔,扔向亚历亚伯特砸去。
“不想!你放过我吧!”亚历亚伯特退到离许琳琅足有5米的距离之外。
“那不行,你给我过来!”许琳琅抄起一张椅子,但是砸偏了,在墙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划痕。
“决不!太危险了!”亚历亚伯特感到自己额角和腋下泌出冷汗。他一下蹿到另一面墙边。
许琳琅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想搬起桌子却反被拉得一个趔趄。
亚历亚伯特趁机绕到许琳琅背后,将其扑倒在地。
许琳琅猝不及防之下趴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立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抬手就是一肘击。
亚历亚伯特惨叫一声,翻身瘫到一边。
整个世界就此安静了……
半分钟后,许琳琅呈女王状坐在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左腿踏在瘫在地板上的“尸体”的右手肘上。“喂喂,别睡了,要是着凉就麻烦了。”
“死人”不为所动,继续睡。
“我倒,要你装胖子你还真喘上了?”许琳琅恢复正常坐姿,踢了地上的“尸体”一脚。“快起来。”
“死人”还是“死人”,继续扮演尸体。
许琳琅皱了皱眉,又踢了“死尸”一脚,然后从椅子上跳下,跪在“死尸”边上。她先伸手摸了摸那“尸体”的脖子,果然感到那脖子上的大动脉还在尽忠职守地跳着。于是她俯下身去,将那“尸体”扶起来,使之坐起。
接着,许琳琅又揪住了怀里“死人”的左耳,凑近去大吼道:“你千万别死啊!快醒醒!听见没有!Alex!亚历亚伯特!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
这“狮吼功”逼得那“死人”终于不得不“炸尸”了。亚历亚伯特从地上一跃而起,揉着被摧残的左耳,委屈地盯着许琳琅,“这么大声,死人都给你吵活了!”
许琳琅也站了起来,向亚历亚伯特伸手:“别介(意)呀,你至少要给我预支三四个月的工资再死吧!”
“算你狠……”亚历亚伯特无力地扶额。
“哎呀呀,别这样嘛Alex~”许琳琅走过去以右魔爪搭上亚历亚伯特的左肩。“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也不能免俗的嘛……啊,你是如此的完美无缺,你的一切都值得我用一世去赞美!所以先给我预支几个月的工资再说吧~之后随便你死不死都无所谓……”
亚历亚伯特转过头,愤怒地蹬了许琳琅一眼,而后又直挺挺地倚着桌子倒了下去,再次装死。
许琳琅大惊,扑过去一探亚历亚伯特的鼻息,故作惊讶地说:“怎么又没气了?不是吧?你在玩我啊?”说完又是掐人中又是听心跳,终于是捏住了亚历亚伯特的鼻子。
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亚历亚伯特憋气已经快到极限了却还在想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囧事。
“真没办法,好吧,你赢了。”许琳琅俯下身,嘴唇离亚历亚伯特越来越近。
人工呼吸!人工呼吸!
……?
期待的美事终究是没有成真。
亚历亚伯特困惑地睁开双眼,同时他的耳朵和心灵再受摧残——
“我会和鲍森前辈成双成对地参加你的葬礼的!哦,还有前几天来找你的那个流星旗军的李长迁其实也不错嘛!可以考虑考虑!好了,说完了,永别了!”随后,许琳琅又将亚历亚伯特推倒在桌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亚历亚伯特又听见门外一声大吼:“鲍森,亚历亚伯特死了,我恢复自由身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接着是一众幕僚的惊讶之声,“……你说的是真的吗?”
鲍森十分欠打地说:“真的?嗯,咳,那好吧,你想去哪?”
许琳琅故意大声道:“我还没想好,我们边走边说吧!”
鲍森也十分配合,“好的好的。”
随后这两人故意跺脚踏步,把地板踩得山响地消失在了呆若木鸡的众人视线之中。
然后亚历亚伯特终于忍不住了。他冲出会议室,在众幕僚“神啊”“炸尸了”“见鬼”“怎么还没死啊”的惊呼声中如怒目金刚一般昂然而立,以冷硬的声调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还待在这里干神马?想让我把你们送回列兵训练营吗?”
众幕僚经此一吓,顿时作鸟兽散。
有没有搞错啊?!亚历亚伯特郁闷地扶墙。

谋士无双33


第三十三章:不惧

“可惜我没早些签发这命令给你军衔,现在这么做就更不会被官方承认了。”亚历亚伯特不无遗憾地说着,向站在身边的许琳琅亮出一张纸,那是他刚签署的授予许琳琅少尉军衔的命令。“在官方资料里你可能还是列兵。”
“谢了,不过在你的幕僚团里少尉军衔貌似是最低的,果然军衔不是衡量人才的唯一标准啊。”许琳琅点头表示接受。“其实最让我觉得不过瘾的是没法像‘高达’里一样开机动装甲兵器上场作战。”
“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技术了。现在舰艇都能在宇宙战场里作超光速航行,谁还用那种古老技术岂不是当活靶子?”亚历亚伯特对许琳琅侧目而视。
亚历亚伯特所说的“几百年前”是西元历23至24世纪时。现在是星历447年,即西元历2977年,而“高达”的全盛时期大约是在西元历2300年(据《高达00》是在2280-2315年之间),即23、24世纪之交。而就目前这2977年、将近31世纪的时代而言,高达确实太古老了,也难怪亚历亚伯特会觉得奇怪。
“哦我忘了你们这时代是如此先进……”许琳琅露出自认老土的表情。
“嗯,其实我是不太放心你……要是驾驶那种兵器机上战场的话。”
即使强势如泰坦尼亚一族,也不愿让女性成为恐怖分子的箭靶。
许琳琅惊讶地侧头盯着说出这句话后就将脸扭向另一边的亚历亚伯特。
似乎是无法忍受许琳琅的沉默,亚历亚伯特把脸转回来朝向许琳琅。许琳琅仔细研究着亚历亚伯特的面部表情,最终得出“只能以‘视死如归’来形容”的结论。而此时亚历亚伯特就带着这样的表情再度开口说话了:“你……怎样啊?”
许琳琅一愣:“什么怎样?”
“现在你的情绪是怎样啊……”亚历亚伯特额角冒出了几个“十字路口”。
“很惊讶……”许琳琅窘然大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战场枭雄、前公爵亚历亚伯特也会有如此别扭……羞涩的一面……我真是受宠若惊。”
“啥?!”这下换亚历亚伯特囧了。“我哪有……别扭羞涩神马的啊?”
“你还说自己不别扭、羞涩?!那你刚才为何扭头啊?”许琳琅歪头以天真大眼蹬亚历亚伯特。
“……被你发现了……”亚历亚伯特扶额。
“哦我很高兴也很惊讶地发现你脸红了……”许琳琅掩嘴笑。
正在这——亚历亚伯特脸上有可疑的红晕、额角有数量可观的“十字路口”、眉头微皱、嘴角抿成倒V字形之时,房门突然洞开,许琳琅的前辈、亚历亚伯特的幕僚波特连中将和鲍森少将快步走了进来。
“哟!~你们这是……”鲍森少将率先发现了亚历亚伯特正在脸红的事实,不无揶揄地说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真不好意思。”
“不,其实我还正想告诉前辈一件深埋我心已久的事。”许琳琅说。“那就是如果我甩了亚历亚伯特,说不定会选你作为第二个男朋友,你可别拒绝啊……当然,波特连前辈也不错,特别是那成熟男人特有的沧桑,我或许也会选吧。不如你们俩PK吧!谁赢了,我就选谁。”
在鲍森立在当地呆若木鸡之时,波特连抢先说道:“你这……我可消受不起。”
“咳咳,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许琳琅腹黑地笑着闪出门去。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波特连见贤思齐。
许琳琅在门边停步躲好,又把波特连拉到身边,两人一起偷听起来。
只听见鲍森紧张地说:“刚才琳琅那是……真的不关我的事!”
亚历亚伯特则在拼命压抑着情绪似的说:“……我警告你不要妄想……”
许琳琅拼命忍住笑,但仍不禁为之绝倒。波特连嘴角抽搐不止。
“那话又不是我叫她说的……”鲍森好像快哭了,声音正在颤抖。本来许琳琅还说了波特连也不错,但波特连几乎是立刻推得一干二净,所以现在只剩鲍森一人承受亚历亚伯特的妒火……
“你们听够了没有?进来。”亚历亚伯特好像抓狂了。
于是门外两人又踱了回去。
“被你发现了。”许琳琅吐吐舌头道。
“想也知道,你怎可能轻易就此离开?”亚历亚伯特撇嘴。又转向鲍森。“有什么事?”
“是。”鲍森面色严肃地行礼。“舰队整备已经完成。”

“有多少人准备回天城?”亚历亚伯特问。
“大约有百分之四。”波特连上前一步回答道。“这是申请书。”他拿出一张纸递给亚历亚伯特,“请您签字同意吧。”
亚历亚伯特将那同意书接过来,随便扫了一眼就签上了名。
“如果藩王亲自出面,这人数会暴涨个二三十倍吧?”鲍森不无担忧地问。
“多半是这样。”亚历亚伯特点头交还了已签名的同意书。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许琳琅嘴边有冷笑,“藩王还未露面,伊德里斯也不可能把藩王从病床上拉起来。只要众人无法确认藩王还在世,我方就有优势。”
“没错。所以想回天城的就回,反正也还是没法确认……果然啊!”鲍森茅塞顿开,“果然你这个没军衔的真有被称为‘王牌’的资本啊……”
“你过奖了,前辈。”许琳琅满面春风地向鲍森展示着自己的八颗大白牙。“但是我刚被升格为少尉了。”
鲍森偏头略一思索,略带惆怅地说:“这军衔在幕僚团里还是最低的,真让我这个少将自惭形秽。”
“但要是我升得太快,恐怕难以服众。前辈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许琳琅摆手。

“你好像很谦虚啊?”鲍森和波特连离开后,亚历亚伯特对许琳琅说道。
“明明不可能有这种想法,还这么说干嘛啊?”许琳琅左手插在头发里,右手在电脑上操作着,露骨地表达着不满。“何况,你就凭我上次打你那一掌也能说出这种话,我真是甘拜下风。”
“我才是被你打败了……”亚历亚伯特扶额。
“嗯,伊德里斯很困扰啊,网上有消息说他要求留在天城的军官签署效忠的誓约书。他处理天城事务的能力也该达到饱和了才对。”许琳琅没有过多关注有点失意的亚历亚伯特。“让我来给他捣捣乱吧~抢钱的‘贪官’和偷情报的‘第三只手’已经启动了,现在我正在编写新的病毒。”
“不是已经有了窃取情报的病毒,就是那个什么手……你又准备做什么?”亚历亚伯特崩溃地扶桌。
“难道你在替他求情?!不是吧……那个是‘第三只手’。这个是用来伪造情报的,不如就叫‘欺诈猎人’吧。具体功能是篡改和冒名发假情报,配合‘第三只手’可以使天城情报网发生混乱,同时还能掩盖‘贪官’的行动并做假账。”
“啊,是这样?”亚历亚伯特听得头昏脑胀。“那你怎么不干脆把天城情报网给弄瘫?”
“那你怎么不多找几个人分担一下我的工作?这里只有我一个会做病毒,产量不能保证。要弄瘫情报网至少需要五个人同时行动吧?”许琳琅手上不停,果断地向亚历亚伯特翻了个白眼。“总而言之就是我能力有限。另外,这么果断结束战争,你还要舰队干嘛?我也总要给你一点出场时间啊。”
“这时侯你为何还有隔岸观火的冷静啊?”亚历亚伯特大惊。
“灾厄为处变不惊之本。”许琳琅头也不抬地回答。

谋士无双26


第二十六章:跟踪·窃听

星历447年3月24日上午。医院。亚历亚伯特的病房里。

“你要请假?为什么?”亚历亚伯特问道。

“我出去有事。”

“能告诉我原因吗?”

“不行,这是隐私……你不答应我也要出去。”说完,许琳琅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亚历亚伯特坐在床上愣了半秒,气急败坏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随后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鲍森。”

“我是亚历亚伯特。”亚历亚伯特按下视频通话键,鲍森少将的影像出现了。

“哦,是公爵阁下。请问有什么事?”

“你马上给我开始盯着琳琅——她刚走出医院。她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和什么人说话,说了些什么,通通都要向我汇报!”

“咦?难道你们刚才吵架了?才开始交往没多久就闹矛盾了?”

“废话少说……”亚历亚伯特无力地反驳道。

“唉,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啊……”波特连中将等人也凑了过来。

亚历亚伯特囧然盯着视频窗口中众部下的脸。

“好,我马上去办!保证完成任务!公爵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鲍森敬礼道。

“这还会有什么好消息?!可恶啊!”要是能下床就好了!亚历亚伯特囧道。

与此同时,许琳琅在离开医院约一千米处的马路边打了个喷嚏。

“许琳琅的目的地是银行,她正在窗口取现金和转移款项。”鲍森少将在银行边的地铁站入口附近蹲守,同时以非视频通话向亚历亚伯特汇报。

“什么,居然是这事……”亚历亚伯特的声音有些低,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

“等等,她好像处理完这事了,现在正走出银行,还拿出了手机来。”鲍森少将紧盯着许琳琅。“她在打电话。好像先拨了一个又没接通,现在拨的第二个好像接通了。”“好,你试试靠近些,看她和谁通话。”

“是……”鲍森少将慢慢朝许琳琅身侧移去。

「喂?呀,是大姐你啊。」

“嗯嗯,是我哦~拉德摩兹小弟。”许琳琅与拉德摩兹进行视频通话。“好久不见啦~”

「你心情不错嘛大姐~」拉德摩兹笑道。「听说你跟着亚历亚伯特卿到了巴格休,为何现在还闲得要Call我?」

“这不是打了败仗吗?今天我请假出来办事,所以很闲。”许琳琅说着向医院方向返回。

不远处,鲍森少将正拼命小声安抚着在病床上火冒三丈的亚历亚伯特:“息怒啊……她好像又向医院方向走了,也许是要回你那边。”

“这么快?……你继续……”亚历亚伯特惊讶地说,随后压抑了激动的心情。“你注意听她和拉德摩兹究竟在说甚。”

「巴格休好玩吗?我听说亚历亚伯特卿前不久向藩王递交了辞呈。」

“还行吧,虽是边境但也足够繁华了。现在局势变缓和了些。不过亚历亚伯特公爵是重伤卧病在床休养,享受不到什么。”

「你们俩不是已经开始交往了吗?还这么叫?而且他虽然在卧床休养,不是还有你在照顾吗?也该知足了吧……?」

“你消息真灵通啊……”许琳琅窘然道。“而且也很会拍马屁了。”

「那是有劳大姐您的栽培……」

“得了吧你哪。天城那边情况如何?”

「不好。朱思兰卿要来接替亚历亚伯特卿,但藩王前几天遇刺。据说幕后指使者是朱思兰卿,但刺客已死。」

“果然会是死无对证。你大哥开始拘捕朱思兰公爵了?”

「是的,大姐你真是料事如神。今天大哥大概会和亚历亚伯特卿通话。」

“哦,那多半是叫他拘捕朱思兰公爵。”

「咦?那亚历亚伯特卿会答应吗?」

“你说呢?”许琳琅笑道。“我猜不会。赌一万达卡。要是你赢了,我请你去任何一家你想去的夜总会或酒吧。”

「喂喂,大姐你是个女人吧?!夜总会?!你真大胆奔放!」

“啊哈哈,那是开玩笑的,就赌一万达卡好了吧?”

「平时我的零花钱不多啊哪有闲钱跟你赌这个……」

“你是嫉妒我去年在艾里亚赌方修利赢而得了一千万,怕这次又被我说中了吧?你是拿零用钱,我可是拿工资要跟你赌啊……”许琳琅揶揄道。

「你拿什么钱我也不会再跟你赌了。」拉德摩兹咬牙切齿地说。

“哎呀呀,别这样嘛,拉德摩兹老弟~”

「不干不干。」拉德摩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肯定不会输的,还是去赌场吧,我不奉陪。」

“哎~算了,难得我豁出本来连工资都用来赌~是和你这个熟人才用工资~”

「算了吧大姐……你别玩我了行不行?」

“我才没有玩你……”许琳琅囧道。

「你想太多了……」

“哦是的我的确想多了……”许琳琅扶额。

医院。加护病房。亚历亚伯特的病床边。
“好吧我刚才没交待别人照看你是我的错……”许琳琅皱眉。
“哼,还说自己有职业道德,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居然把我一个人抛下了……”亚历亚伯特故意板着脸训斥道。
“今天居然被你训斥。这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许琳琅抱胸抱怨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二次在阴沟里翻船了……”亚历亚伯特思索着说。
“哦哦!原来Alex你这么关心我呀连这个都记得这么清楚……”许琳琅故作惊奇道。
又被你摆了一道了!亚历亚伯特心中涌起无力感。
“那现在是你地几次想着被我摆了一道呢?”许琳琅笑问。
“被你发现了。”亚历亚伯特扶额无奈地道。
“好,这事解决了。”许琳琅轻快地说道。“刚才我跟拉德摩兹——就是去年跟我打过一架的那个伊德里斯的弟弟通过话了。”
“哦?那么天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你问得好直接。被你发现了……藩王遇刺,据说幕后指使者是朱思兰。”
“这不可能。”
“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现在朱思兰正要到这来接替你的职位,伊德里斯没能抓住他,可能会要你动手吧。”
“嗯,多半是这样……你的情报来源可真行……”
“不仅要打入敌人内部,自己人也要善加利用,才能获得好情报。”

谋士无双25


第二十五章:养伤中

“嗯,你还得躺三个月。”许琳琅说。

亚历亚伯特将他的权限一分为二,外交工作交给艾尔曼伯爵、军中工作交给波特连中将;在专心疗伤之余,同时也对阵亡将士与其眷属表示哀悼和补偿之意,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待在医院里未曾露面。
艾尔曼在亚历亚伯特住院第四天带来了天城的情报——泰莉莎•泰坦尼亚公爵夫人打算继任亡子席位的主张让藩王与公爵们大伤脑筋。而亚历亚伯特到现在才头一次听闻这件事情。
“这下,朱思兰卿有得忙了。”亚历亚伯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事不关已。
之后,亚历亚伯特听艾尔曼报告与巴格休谈判的几项事宜并同意伯爵的处理方式,随后脸上换了一个表情。“艾尔曼卿。”
被点名的人带着沉重的表情等待下一句。
“我必须为这次远征所犯下的许多失败、失策与误判负起责任,所以我打算在本周内向藩王殿下提出辞呈,届时希望艾尔曼卿以证人的身份署名。”
“你是说辞呈?”艾尔曼吃惊地问。
“我所说的辞呈,就是以书面文字请辞的心意。”亚历亚伯特的回答有意无意地离题了。
“可是,阁下奉还军权后,又有谁适合担任泰坦尼亚军的实战总指挥官呢?”
“一切全凭藩王殿下的旨意,我这败将没有什么发言资格。”
“不过,当阁下奉还军权之后,也许,伊德里斯卿有可能接管这个职务。如此一来,你还是要退位吗?”
“是的。”亚历亚伯特轻描谈写地说着,头一次露出嘲弄的笑容。“我也有自大的小毛病。如果伊德里斯卿能比我做得更好的话,我也希望让他来试试。”
“伊德里斯卿年轻气盛,似乎是可期待他未来的潜力,反正也只能如此寄望了。”

“大叔,如果你面对的是萨利希公爵,想必这段话就会得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怒骂和吓死人不偿命的武力威胁。”坐在一边玩电脑的许琳琅突然冒出一句。

但亚历亚伯特只是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这对泰坦尼亚再好不过了。既然出了这么大的差错,我迟早都会被革职。”
“可是……”

“算了吧大叔~你就别再争了。”许琳琅笑道。

“你倒是急流勇退地把职责抛下了。”许琳琅叹道。“伊德里斯是无法胜任的。”
“哦?说说看,为什么?”
“他比你更好胜,也就更容易时却冷静造成失败。”
“是啊,但朱思兰卿太过保守。”
“算了。我不想再考虑这事。”许琳琅将注意力转回电脑。
“网络上情形如何?”
“我已将先前巴格休正规军的信息公布。题名为‘巴格休正规军的丑恶提议’,署名‘攻进泰坦尼亚系统的黑客’,介绍文字是‘黑客无意间发现的泰坦尼亚军舰监视视频’。现在舆论已被导向为对‘方修利三心二意的同伴’声讨。”
许琳琅手上虽然还缠着绷带,手指灵活度却丝毫未减地在电脑键盘上跳跃。“别说是几万人,就算是几百万、几千万人的声誉也不关我的事!他们作出这等事,心中应该早就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才对。”
“说得是。”亚历亚伯特在床上坐起来,和许琳琅一起看着电脑。“舆论导向似乎对我们有利。但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丑闻总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许琳琅反驳道。
“说得是。”亚历亚伯特只有赞成的份。
“你偶尔也可以有反对意见啊。”许琳琅囧道。
“你说得没错,我干嘛要反驳?”
“好吧……不跟你讲了,我继续玩。”(伪)黑客无奈地说。
“要是早些时候能接受你的意见,也许就不会是这种情况了。”公爵明显郁闷地说。
“也不一定。本来就进入了陷阱,怎样也无济于事。”(伪)黑客安慰道。
公爵明显囧了。五分钟后,他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再度开口。“其实,我还有一件事……”
“哦,什么事?如果是力所能及的我会努力去办好。”许琳琅很爽快地回答后立即转向亚历亚伯特,并以十分认真的表情看着他。
“真热情啊……”
“这是对伤员给予特别照顾。”许琳琅说着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废话少说啦,到底什么事?”
“……交往吧。”亚历亚伯特艰难地说。
“咦?”许琳琅脑筋卡壳了。“啥?”
“我是说,我们,交往吧。”又是断断续续的言语。亚历亚伯特感觉脸上有点热。
“你一定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吧。”许琳琅平静地盯着脸有点红的亚历亚伯特。“一定是这样,没错吧?”
“不是啊,我没发烧!”亚历亚伯特恢复了战场枭雄的一面,大声否认道。
“哦,是这样吗?”许琳琅挑眉问道,“但是,为什么呢?其实据我所知,你和你的前女友艾德娜•佛雷迪利克思上校并未明确提出分手。这样‘脚踏两条船’可不好啊。”
“为什么你会连这个也知道啊……”亚历亚伯特囧道。“但是,我和她确实已经……”
“其实,我对于你的提议倒没什么意见。但是,既然没说分手,那就不该又和其他人开始交往吧……”
“……说得也是……”亚历亚伯特恍然大悟。“可以借我一下你的电脑吗?”
“可以。”许琳琅把电脑推到亚历亚伯特面前。“用吧。”
亚历亚伯特有点艰难地移着手,在电脑上捣鼓了一会,突然道:“咦?真巧啊。”
“咋了?”许琳琅把头凑过去。“咦?这是啥?”
只见那屏幕上“泰坦尼亚军(官方)网论坛”窗口之中有一个用不太大的字体写的标题——“亚历亚伯特公爵前女友艾德娜•佛雷迪利克思上校昨日结婚”,其下配图乃一对身着结婚礼服的男女,想必就是那艾德娜上校及其夫了。
“还真是有图有真相啊,我居然攻进了泰坦尼亚的系统,却没看见这个。”许琳琅叹息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啊……”
“喂喂……”
“啊?”许琳琅窘了。
“难道你真攻进了我军的系统?……好吧,废话也就不多说了,你是说了答应的吧?”
“啥?”
“你刚才不是说了,我和前女友分手的话才能和我交往吗?”那是一副泰坦尼亚式的笑脸。
许琳琅头皮一炸,又听见亚历亚伯特继续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怎样?雇佣兵小姐。我的前女友都结婚了,这已经明确表示了分手吧?”
“完了。”许琳琅扶额叹道。“你果然有预谋。我被算计了。”
“不是啊!公爵他真的没有什么预谋!”门口传来一声喊。
“嘿,前辈,你难道是擅离职守,一直在这门外窃听?”许琳琅转向站在门口刚才发了一句话的鲍森少将。“天啊,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不,其实他们已经结束了海上的搜索行动,正在全体休养中。”亚历亚伯特解释道。而后他伸手拉住了许琳琅,“我说你啊,还真会转移话题呢……”
“就是啊,就是啊……”这下出现在门口的是原本不拘言笑而今却被八卦摧残成了怪叔叔的波特连中将,以及其他幕僚团的成员。
“哟,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许琳琅囧道。“前辈,你们忍心看我被这悲惨的命运压迫到这种程度吗?”
“我们这叫大义灭亲……”众幕僚团成员一齐抱胸,摆出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说道。
“哎哎你就当作是照顾我这个伤员吧……”亚历亚伯特无奈地说。
“照顾你?!那是副官的工作吧?!”许琳琅大骇。
“啊,说得也是……”亚历亚伯特讷讷道。
“那你去跟副官先生交往吧,找我干嘛?”
“啊,有道理……”亚历亚伯特被绕晕了。果然伤势严重。
“啊,那我先失陪了,恭祝百年好合。”话音未落,许琳琅已闪到门外,抬手挥别。
“咦,我不是耽美派!”亚历亚伯特回过神来,完全抛弃了绅士风度地叫道,“喂,别走啊……”
许琳琅义无反顾地继续走着。“不要留恋失败的过去,加油奔向美好的未来吧,老大。祝你们白头偕老、琴瑟和谐——”
“咳,再往前走一步,就扣掉你工资作为礼金。”
“呀,仔细想想,我还是继续待在你身边吧。”话音刚落,许琳琅又闪回了屋里。
“啥?”门口众军士下巴落地作惊吓状。
“……,如果你不过来坐的话我就扣你一半工资哦。”
“你……好吧……给我过来……”
“门口那群人还在盯着,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许琳琅说。
“咦?说得也是……”
“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前辈的啊?”鲍森少将不满地说。
“你们就是这样老盯着人家不放的啊?”许琳琅针锋相对。
“够了,走吧。”波特连中将说道。“我们也该让年轻人有点隐私。”
“咦?!”眼看众军士呼啦啦一下散去,许琳琅囧了。“难道……”
“他说年轻人……”
“隐私神马的……真是越搅越浑……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晕得很……别跟我说话……”

谋士无双24


第二十四章:深海寻人(2)

敌方出现反应了!如此直截了当的行动出乎亚历亚伯特意料之外,一名侦查士官双手按住耳机拉开嗓门:“块状物体急速接近!十点三十分方向,数目有六个!”
“上升!回避!”契恩上校下令。

“果然,这位前辈的字典里只有主语跟目的语而已。”许琳琅无奈地笑道。

如果敌方导弹在错乱之余自爆,将对密集的舰队造成损伤,因此要迎击。从太空战舰的角度来看,在慢得不能再慢的四十秒内,泰坦尼亚军各舰互相拉开距离。二十秒后,双方的飞弹正面遭遇而爆炸。
海底的尘泥遮蔽了视线,四周海水的温度也跟着上升。
“简直就像海底火山喷发一样。”一名下士赞叹着。
另一名下士则高喊着:“害我想起了我老婆,她只要一发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听,用鼻子哼一口气就可以把东西全吹跑。”
“一旦他们浮上海面,立刻以镭射炮全面攻击。”亚历亚伯特坐回指挥椅,从女性下士官端来的托盘中拿起咖啡杯。

许琳琅则以戴着银色丝质手套的手将喝完了的热巧克力空杯放回托盘上。“也许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画上句点,不过现在还太早了。”
没错。

此时,发生了令泰坦尼亚舰队司令部摸不着头绪的状况——原本遭到他们追击的敌人捎来了消息。

然而,亚历亚伯特无法掌握这个署名为“巴格休正规军”的通讯内容所要传递的正确讯息,他微皱起眉望向许琳琅:“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许琳琅看着手上刚刚收到相关资料的电纸书。“如果根据通信内容的话,是这么解释的:他们会亲手击沉方修利所搭乘的战舰。所以,希望我们能够立刻停战。”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连许琳琅也失声囧道:“他们没疯吧?”

“就当做从未接到过这个通信,把记录抹消吧,为了上万人的声誉。”亚历亚伯特压低了音量,对于这丑恶提案的反感却无法掩饰。
“要是就这样被害死了,我看方修利也死不瞑目吧?既然当他是反叛军的领导者,就应该由我们亲手收拾他才对!”鲍森少将表示赞同。

“请冷静些,前辈。我认为不必太早决定此事,若是不愿就此停战,不予理会便可,没有抹消那记录的必要。”许琳琅阻止道。“我们不该夸大眼前事实,但是这提案是由对方提出的,因此他们的声誉与我们无关。另外,我能理解你们想正面对决,但对方是一开始就舍弃了正面对决这方式的——否则当然是送死,因此方修利死不瞑目也不关我们的事。本来目的只是杀掉他而已,不必节外生枝。”
亚历亚伯特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办。”而后,他转而征询旁人的想法:“古拉尼特中校,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们在海底必须非常小心,因为敌方可能设置爆炸物或飞弹。而且敌舰也可能藏身于海底的沙堆里,这一点要特别留意。”古拉尼特转动着发色褐中带灰的头说。
于是,亚历亚伯特下令全队发射鱼雷,每舰限用十枚。
又是一阵天昏地暗,海底淤泥遮蔽了视线。
此时,形势骤变,舰体开始猛烈摇晃。

亚历亚伯特一手抓住座椅,另一手抓住快被震飞的许琳琅;不少人发出怪叫,勉强使自己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原本放在指挥桌上的咖啡杯连同托盘一起滑向空中,然后摔在地板上发出破碎的抗议声。
亚历亚伯特和许琳琅看向荧幕。

透过电脑修正的影像在海水中不规则地散放出细微的光亮。那是敌人为了干扰泰坦尼亚军的侦测系统所放出的诱饵。
泰坦尼亚军的队形一时显得十分紊乱。
紧抓着控制台不放的舵手表示有一股速度为每小时60千米的强烈海流存在。
鲍森少将闻言高叫:“怎么可能!这海盆中几乎接近海中最深处的地方怎会产生强烈的海流?”

“然而它确实存在。我早告诉过你们,不要过分依赖资料!”许琳琅喊道。

亚历亚伯特让契恩上校从海流的方向与速度以预测海底地形。
四十秒后,荧幕上出现了电脑所推测的海底地形。顿时,亚历亚伯特四周发出一阵嚎叫,年轻公爵的嘴角勾起一道惨白的笑意。
只见巍峨高耸的海岭分立于左右,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被包夹在当中的深海长廊里。
“公爵阁下,这是……”
“难道水路局的人拿给我们的资料是假的?!”幕僚们喊道。
亚历亚伯特摇头。“水路局那群人拿来的是他们自以为无误的资料。”
“混账!我们上当了!”身边众人的怒吼声听起来有气无力。

“请大家冷静下来!现在这样于事无补!”许琳琅举起双手安抚众人。“敌人可能在周围设了炸弹,各位请立刻扶好身边物体或保护要害部位,以免因爆破震荡受伤。”
“都被你说中了,现在该怎么——”鲍森少将大声询问被切断。

此时,变故陡生,海水膨胀起来,接着爆炸。一名侦察士官发出惨叫,猛然拆下头上的耳机——凭借听觉从事侦察行动的他很不幸地被强烈的爆炸声震伤了耳膜。

“是鱼雷!大家快抓紧!”许琳琅大喊之中,众人乱作一团。

泰坦尼亚舰队集中在海中山谷里,根本躲不开这轰炸。海流推挤着舰队,周围是接二连三的鱼雷爆炸声。

许琳琅将亚历亚伯特拖上座椅按住,这才发现他的椅子上没有安全带,不由得哀叹。

整个舰队乱作一团,眼看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之中。
“巡逻舰布拉马提号的讯号中断了!”
“战舰波法尔严重受损!开始上浮脱离战线!”
化为电子讯号的通信往来穿梭着,各舰笼罩在恐慌与狼狈之中。
坐在指挥席上的亚历亚伯特脸色虽有些苍白,却仍不失为全军之中最冷静的人之一。他盯着荧幕上闪烁不停的爆炸光团,同时调整呼吸,以跟平时没两样的语气下令:“各舰准备上升!脱离海流,到海面重整队形!”
在这状况之下的“定心丸”相当有效,很快全军舰艇便开始上升。

但是,许琳琅却在放开亚历亚伯特后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骂道:“白痴!要是上面有埋伏怎么办?!”
如同印证这乌鸦嘴之语一般——

开始迅速上升的铁达尼亚舰队其中一艘突然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吞没,碎片从火球中激喷而出,顺着强烈的海流而去。
爆炸后的碎片朝上方远远射出后随重力沉下,结果正急速上升的泰坦尼亚军变成主动朝着下沉的碎片前进。
舰体一旦遭到碎片刺穿,高压的海水将窜进内部,将乘员挤扁。
而部分舰体在重力与海流引导之下整个撞向已方舰队,产生连续碰撞。
结果,大量碎片飞过被迫挤在一起的舰队之间。

暗不见底的海底,只见阵阵橘红色的闪光化为球体串连在一起。
而且,接连不断的爆炸使海水开始沸腾。
就在亚历亚伯特的旗舰“金羊”近处,有一艘战舰爆炸。被撕裂的友舰回旋着正好撞上旗舰,导致引擎室连续炸开,闪光与震动在整个旗舰内部来回交错着。

亚历亚伯特视野一转,许琳琅的衣角在他脸侧一闪而过。
许琳琅一手抓住固定的座椅,一手硬是拉着亚历亚伯特使他不至于一下就被甩出去。但是她的表情因拉伤的痛苦而扭曲,手没有脱臼已是万幸。
不行,这样她的手会……亚历亚伯特在空中皱眉,伸手将许琳琅抓住椅子的手掰开。接着,两人便和周围的许多人像烘干机里的衣物一样 被甩到旋转着的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
许琳琅瞪了亚历亚伯特一眼,伸手护住了亚历亚伯特的后脑。
亚历亚伯特则将许琳琅拉进自己怀里,一手张开护住她后脑,另一手环抱到她腰后。

周围是一片鬼哭狼嚎,即使是系上安全带稳稳坐在位子上的人也免不了被迎面飞来的同胞或舰上物品给撞伤或打伤。不过因为有许琳琅提醒,大部分人受到的伤害不算严重。

“公爵!”
幕僚们此起彼落的惊叫声刺激着耳膜使亚历亚伯特恢复了意识。一睁开眼,由于上下平冲感暂时失调,他还无法掌握自己的位置。只见视线四周的幕僚们围成一圈看着自己右耳旁流出一道细长的温热液体,额头痛得厉害。

后脑有个温热而柔软的物体垫着,还算舒服。

很快他便认清自己正仰躺在地上,正想起身,不料胸部一阵剧痛,虽然强忍着没有叫出声,但表情仍不禁整个纠结在一起。

“哎哟……”低低的声音传来,亚历亚伯特猛然想起许琳琅还在自己怀里。
他松开双臂,“你还好吧?”
“除了垫在你脑袋下面的一只手之外,只有一些擦伤和手臂拉伤。”
“是吗?”亚历亚伯特很快把自己的脑袋移向一边。
“嗯,这只手也没有大碍,有擦伤,严重点可能还有软组织挫伤。”许琳琅撑着地板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亚历亚伯特,取下手套之后手上遍布青紫和擦伤,有点面目全非的意思。
“你头上还是受伤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半分钟后许琳琅让军医处理伤口时说道:“而且,如果不是你,我连内脏都会被摔出来。”
“我倒觉得我内脏快被摔出来了……”
“在拿到下个月的工资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死掉的。”许琳琅正色道。“你放心吧。”
“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你真是……”
“伤亡人数有多少,前辈?”许琳琅转向旁边鼻青脸肿的波特连中将。
“不知道……大概有八千以上。”
“八千以上?!”许琳琅狂叫一声跳了起来,随后对刚勉强站起接受军医治疗的亚历亚伯特吼道:“你也听到了吧?八千多人!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亚历亚伯特被许琳琅爆发的气势所压倒而呆立在原地。
而许琳琅继续斥责着,亚历亚伯特能看见她眼中隐隐的水光。“都是我们干的好事!我没法获得你的信任,而你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居然叫大家往碎片跟前冲!那不是自取灭亡吗?乌鸦嘴?你们可没什么好事让我预言啊!”
“你太放肆了!”波特连压低声音斥责道。
“不,她说得对,是我的错。”亚历亚伯特发话了,而后垂下头。“抱歉。”
许琳琅却变温和了些,“算了,发过一次脾气就可以了,反正也于事无补。”她摆摆手,好像要驱散周围的阴霾一般地说着。“这次真是被赶了出去啊……”

亚历亚伯特命令幕僚们将自己负伤的消息通告全军。
此时,脸上带着淤青的鲍森少将忧虑地表示:“可是,要是这个消息被敌人窃听,那不就糟糕了?”
“那样更好,他们要是追过来,我们就反击。反之,如果他们认为这是假情报而按兵不动的话,那我们也能平安回去。快,照我的话去做!”

“想也知道,敌人那么少的兵力,怎么可能追来啊,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好好休息吧,你明显地已经精神失调了。”许琳琅撇嘴。

四小时后,亚历亚伯特被送到泰坦尼亚军接管的医院,住进特别加护病房。
泰坦尼亚损失六十艘舰艇,二十六艘严重损坏,阵亡人数超过八千——硬生生被逐出海底,完全没有任何斩获。

谋士无双23


第二十三章:深海寻人

星历447年1月19日,艾尔曼伯爵向亚历亚伯特报告:“我已经发现方修利一行人的行踪了,公爵。您要找的人就藏在海底。”

亚历亚伯特默然瞟了艾尔曼一眼,之后让目光越过伯爵落在正用热巧克力暖手的许琳琅身上。“你猜对了,琳琅。”

“我可不完全是猜的哦。”许琳琅微笑着喝了一口热巧克力。

艾尔曼轻咳两声,“您要找的人藏在海底,公爵,巴格休政府也承认了。”
“难怪在太空中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想不到会在海里。原来他们不是地鼠,而是深海鱼啊。”亚历亚伯特向艾尔曼表达深切的感谢之意,也当场将伯爵的功绩列入正式记录。

但他同时在后悔为何未对许琳琅昨日的猜想引起重视。

紧接着,亚历亚伯特立即传唤巴格休政府。(视频通话)

巴格休外交部长奎恩表情惨绿地来到亚历亚伯特面前,在得知亚历亚伯特的要求之后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您要航管局的记录吗?我记得当初已经全部交给您了呀。”
“不是航管局,而是水路局的记录!希望你们尽快处理,并在十五分钟内将资料交给我自由使用。”
尽管亚历亚伯特语带客气,但他想观察对方在听到这项要求时的反应。如果巴格休政府受到动摇并且有意拒绝的话,就等于补强了艾尔曼伯爵所提供情报的正确性。
“十五分钟太短了。我们要提交内阁讨论,并转达水路局,最后还必须取得负责人的同意才行。我们民主国家,每做一件事都要按部就班……”

“还剩十四分三十秒。”许琳琅举手发言。

亚历亚伯特嘴边漾起笑意,而后以无情的一击粉碎了奎恩的心防:“我是要求你们提供必要的资料以帮助我早日发现方修利的行踪,如果你们拒绝将被视为敌对行为,而我将依我的方式处理,到时你们就不能有任何怨言!”

亚历亚伯特锐利的目光狠狠地刺了过来。奎恩当众惨白了脸——他的表情透露出,他明白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于是,亚历亚伯特总算确认了艾尔曼情报的正确性。
“部长,请你记好一件事:我们是为了你与巴格休政府,前来处置这群不逊的流亡者。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感谢我们。可千万别让我听到任何一句埋怨的话啊!”亚历亚伯特有礼地说。

亚历亚伯特将水路局传来的资料交给幕僚们分析,自己重新整顿军队,并向天城报告。天城里有朱思兰肯为亚历亚伯特说话,所以亚历亚伯特不像一般远征将军那样有后顾之忧。

而许琳琅也认为,与其在天城处理政务,在辽阔的宇宙战场敌我双方大军相互较劲反而能带来更大的充实感。

再度发现猎物的亚历亚伯特召集幕僚展开布置工作。

众所周知,太空与深海在环境上有相似性,但在海底的航行甚至是战斗都需要特殊的装备。装备的好坏足以决定生死与战争的胜败。

精通水战的拉格萨上校将地形图投影在墙面说明道:“这一带的深度是五千到六千公尺,同时面积广达八百万平方公里的海盆,北边与西边有海岭,南边与东边有海沟……”

众人对“公尺”这个计算单位感到轻微的违和感。以往在他们的认知里,距离是以“光秒”“光年”来表现的。然而,纵使是感觉上微不足道的差异,有时后果也会不堪设想。

“凡是具有水战装备的舰艇一律加入这次的作战行动。一个行星的海洋对诸卿而言或许太狭小了些,不过,平常冲锋陷阵惯了,偶尔散散步也是不错的。”亚历亚伯特的形容惹来一阵笑声,但接下来的一句话使得当场顿时安静得仿佛静止了一般——“但是,如果在散步时跌了一跤,到时可能会被笑得更惨。千万不可轻敌!等到得胜之后,要怎么笑都随便你们!”

提振了士气后,亚历亚伯特接着进行周密的指示兵力部署。

按计划,不需要全军进入海里。206艘巡逻舰,338艘驱逐舰,890艘高速巡逻小艇,410艘航空母舰在高海面一百公尺的高空中随时待命,等着舰队从海底浮上来。此外,在卫星轨道上布下五倍多的兵力,使敌人无法逃向太空,而以巴格休行星的海底作为其葬身之地。

亚历亚伯特的司令部陆续发出指令。

“很好,第八分舰队顺着海流前进到N006、W072定点,第九分舰队到N006、W073定点……”

亚历亚伯特自己则搭乘着旗舰,率领六千艘舰艇直下巴格休行星赤道直接进入海中。

至此,“假象战争”漫长的第一幕总算结束,接着在海中的第二幕即将拉开。

星历447年2月1日至3日之间,泰坦尼亚军不断在海面上下展开地毯式搜索。
就在2月3日18:50,传来肯定的报告。
“雷达发现敌人踪迹!”
“距离多远?”
“1500千米处!”
“若在太空,一眨眼就到了。”
但这在海里是办不到的。启动了WATERGAZE——能产生一层薄薄的水流膜包住整个船体使船只在高水压之下仍能以高速前进的系统之后,航行时速最高可达190千米,舰队的行动至少需要十个小时。
“怎么脑筋老是转不过来!” 亚历亚伯特又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这可是行星海域。你脑子要上点油了吧?”许琳琅调侃。
亚历亚伯特耸耸肩,指示全军的半数浮出海面采取空中飞行,另一半继续留在海中。亚历亚伯特自己率领一队朝敌人所在位置的东面再度入海潜航,准备包抄并从东西两面夹击。
“就算敌人逃出海面,也会被在低空位置待命的机动部队迎头炮轰,再逃进深海就是自断生路了。”许琳琅如此分析。“很周全的计划。”

亚历亚伯特•泰坦尼亚公爵身着灰色军服,颀长的身躯伫立在旗舰“金羊”的舰桥上,俊秀的五官泛着亢奋的紧张感,双眼锐利地凝视前方的主荧幕,那画面里的影像、数值与图形不停更替着。
“看来我们终于发现找寻已久的公主了,公爵。”鲍森少将愉快地说。
亚历亚伯特听完便走向舰长席,舰长契恩•卢凡上校并未因此起身行礼。此人在泰坦尼亚军队里是出类拔萃,但个性也冷漠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年龄三十九岁,军历二十五年,获颁的勋章可以上打的单位来计算。
此时他以略带无机质的语气向长官报告:“的确侦测到了热源反应。但要辨认对方敌友与否在现阶段没可能。”
“无妨。不急于这一时,以慢速前进尾随在后,队形不可散乱。”亚历亚伯特单手支着线条优美的下颚,在一瞬的思考后作出结论,接着将这指令以一般通讯方式传达给全舰队。
这通讯内容若被窃听就能给敌人以心理威慑。许琳琅重重咳了两声并发言:“不可太依赖水路局提供的资料,也许他们的资料也只是自以为正确。另外,敌人可能在身后布有水雷阵,还会放出各种金属物干扰雷达,使我军错判地形。因此,我认为有必要利用电脑及监视器对周围影象进行修正。”亚历亚伯特对此表示赞同。
通讯电波在深海的高压之下,同时也在海面之上往来穿梭着,位于低空待命的机动部队在阵阵波涛上空开始移动。

谋士无双22


第二十二章:假象

亚历亚伯特所率领的大军滞留在巴格休行星,对于一度失踪的流星旗军掌握了若干不同的情报。

“如果收集到的情报全部属实的话,那就表示方修利与流星旗军同时位于银河系内的十四个位置,并且各位之间的距离最远相隔六百光年。”许琳琅面无表情地评论道。
“是啊。”

看着战略图上的表示,亚历亚伯特露出苦笑。

要看破事情的本质毫不费力——因为大部分情报都是假的。流星旗军不断在宇宙中移动,散播与事实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假情报,企图混淆敌方视听。
“方修利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他大概会偷袭某处的补给基地,或是挑战小型舰队。一次的失败固然遗憾,但只要能使他们的位置因此曝光,就是有益的。”亚历亚伯特的话透出英气。
鲍森少将吐露出内心的忧虑:“这么一来,也许会耗上一大段时间,如果对方的目的是争取时间的话,只要我们不出手他们就会一直默不作声。”

许琳琅勾起嘴角看向亚历亚伯特,“那样不是更好吗?”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在不受外力阻扰的状况下进行对巴格休行星的实质统治了。”亚历亚伯特俊逸的笑脸闪过一阵刀光。
如果巴格休轻视了亚历亚伯特,将会毁于自己的错误与短视。

“假象战争”是星历446年12月开始的巴格休共和国VS维尔达那帝国(或即泰坦尼亚)之战——持续到了翌年二月——人们如此称呼这场战役。
这次战争并非全无伤亡,但双方主力舰队却一直回避正面决战。
泰坦尼亚总司令官亚历亚伯特无意攻击不抵抗之敌,只专心追查流星旗军的去向。
虽然泰坦尼亚方面将其统称为“流星旗军”,实际上指的是方修利一行人与一小撮巴格休政府军所组成的稍嫌杂乱的混合兵力。
“因为贵军的地面攻击,造成了莫大的损害……是,据报,那个部队全军覆没,还有那个舰艇也整个遭到破坏。证据?连粒灰尘都没留下来。还会有什么证据?”以上就是巴格休政府略带戏剧化的回应。
于是,泰坦尼亚军只得咬牙切齿地自行搜索与调查了。
萨利希•泰坦尼亚公爵的高级副官古拉尼特中校又开始在泰坦尼亚军内部活跃起来。他倒霉地目睹了长官的横死,本来可能因未尽职而遭到起诉,但亚历亚伯特同情他的立场,只是书面申诫与减薪半年,明显是想让他戴罪立功、以功抵罪。古拉尼特中校感动之余,在接到亚历亚伯特的命令之后立即展开行动,率领高速巡逻艇小队偷袭并捕获流星旗军的运输船,船长以下的乘员均遭囚禁。

对此,许琳琅的评论无疑具有权威性,因为她参与了亚历亚伯特与流星旗军的谈判。

“也就是说,Alex威胁真正的流星旗军,逼迫他们去抓方修利一行人,不然就唯他们是问。”
事实就是如此。

但遭到威胁、自尊心已经受到伤害的流星旗军反而在亚历亚伯特面前搬弄威吓的字眼——“你最好对我们客气点!你不怕我们全军投到方修利那边去吗?到时看你怎么办!”

当时,许琳琅耸耸肩,向亚历亚伯特道:“你确实不怕。”

亚历亚伯特点点头,“那样更好。如果你们跟方修利等人联手向泰坦尼亚挑战,就等着被一举歼灭吧。不必顾虑太多,现在就去也无所谓。”
如果这些话是出自他人,难免有些虚张声势,但亚历亚伯特冷静的自信与充足的实力彻底慑服了流星旗军那群桀骜不驯的干部。他所料不差,流星旗军已丧失昔日傲骨,退化成在强大武力面前屈膝跪地的懦夫。
但同时,亚历亚伯特也让他们品尝了泰坦尼亚风味的甜头——如果流星旗军不再妨碍泰坦尼亚,日后将得到礼遇,并可获得相当于正规军的地位,还能享有合法行驶航路的权利。
流星旗军屈服了。
这次远征当中,除了主力舰队正面对决之外,亚历亚伯特已成功掌控所有的局面。只要时机成熟,舰队的决战也必然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届时,正如字面所写,他彻底征服一个国家,建立了莫大的功勋。

“流星旗军之所以决定为你效力,另有理由,昔日他们的盟友,一名为李长迁的人对泰坦尼亚与流星旗军公开表示敌对后投到方修利一方。然而他们以制裁背叛者为名所做的努力却不见任何成效。”许琳琅看着存在电纸书中的资料,对亚历亚伯特说。

“流星旗军用尽各种手段,却仍无法发现敌人的行踪。该说方修利一行人逃亡的技巧太高明,还是流星旗军的追踪搜索能力太差劲?”鲍森少将如此批评。
亚历亚伯特则向幕僚投以露骨的嘲讽目光。“你的形容还真是贴切啊,鲍森少将。在同样的状况之下,你觉得应该如何形容我们泰坦尼亚军的表现呢?”
鲍森少将顿时面红耳赤,亚历亚伯特则一脸不悦地陷入沉思。
“记录显示巴格休军托比尔少将指挥的舰队确实已经离陆,同时也有目击者,但就是不晓得他们上哪里去了。”波特连中将说。

“航管局的资料一片空白……”许琳琅双眼无神地盯着亚历亚伯特的鞋子说。“但是,你们有想过要查找水路局的资料吗?既然天上和地上都没发现,说不定在海里哦。”
“说得是,不过还需要先炮轰萨利希卿丧命之地的沙漠。如果方修利一行人藏身于地底洞窟,那么到时他们必然会被数亿吨的沙土掩埋。”亚历亚伯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如此下令。
“真是浪费。”

谋士无双21


第二十一章:不安

1月9日16:40,泰坦尼亚军抵达巴格休行星的卫星轨道上,完全掌控了制宙权,而且完全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目前为止。

1月10日0:00~4:00,当亚历亚伯特和许琳琅正躺在各自房间里的床上熟睡之时,巴格休行星地表沐浴在泰坦尼亚军猛烈的轰炸之中。

攻击目标经过特别仔细选定,刻意避开了社会机构、住宅与民间企业。一方面预防挑起巴格休一般市民同仇敌恺的心理,另一方面不破坏生产设备是为了征收巨额的赔偿金。
而敌方军用设施则予以摧毁,事后再由泰坦尼亚旗下的相关企业独占设备的重建与军需物的供给——过去的强国向来如此。
有计划地实行战争造成的破坏与战后的建设,这一连串的过程与结果将使泰坦尼亚获得莫大的利益。
对空炮火管制中心、军用卫星遥控中心、八处军用宇宙港、四所军用太空船制造工厂与其他合计六十个目标全被破坏殆尽,总计发射了三千枚铀238弹。
在滚滚烈焰浓烟之中,泰坦尼亚军(抢滩)强行登陆,逼迫巴格休政府签订城下之盟。

许琳琅醒来后得知了这一消息,“你们以为巴格休政府真会笨到完全不利用地下仓库?只是在浪费弹药而已。”

没错,正如她所说。

表面上大获全胜,然而,不久便确认了巴格休的宇宙战力不在地表,被破坏的只有硬体设备而已。
而且也找不到方修利一行人的踪影。
巴格休政府面对征服者厚着脸皮说明,“方修利等人已搭乘巴格休舰船逃逸无踪,政府方面对他们的行动一概不知。”
“老奸巨猾……”亚历亚伯特低声啐道,莫名的不安在他心中蠢蠢欲动。

“一定有人在背地里负责策划。”许琳琅提醒道。“也许是流星旗军的领导也说不定。”

于是,亚历亚伯特带领陆战部队与艾尔曼伯爵走进巴格休中央政府大楼,向谈判代表——外交部长奎恩提出要求:“请你说出方修利与流星旗军所在地。”
“不瞒你说,问题就在这里……”奎恩保持着先前造访天城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态度,裹着一层卑屈无能的官僚外壳。从表面上看来,他仿佛会被泰坦尼亚的怒喝活活吓死,却又意外地充满无比的韧性。

历经一小时谈判,双方均未做出具体的结论。
外交部长只是谦卑有礼地反复赔罪与解释,将他的说法整理归纳后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一概不知情,因为我们也是受害者。”
若是已故的萨利希公爵,想必当场就会报以老拳,并将外交部长臭骂一顿。但亚历亚伯特做不出这种事来。他谨守应有的礼数,在隐隐的轻蔑与愤怒之中宣告谈判无益,最后在起身前明确指出一事。
——“若是捉到人犯,将依维尔达那帝国法律施以严惩,贵政府不得有任何异议。”
“我们明白,他们的蠢动也损害了我巴格休的国格。虽于心不忍,但为了维护全宇宙的秩序与和平,不得不出此下策,实在惭愧之至……
巴格休政府的回应郑重却显得虚伪,奎恩以下的谈判代表团成员脸上印有无数个撒谎的记号。

许琳琅打了个哈欠,向极力压抑着内心诉诸暴力之冲动的以鲍森少将为首的一干少壮派幕僚看去。

亚历亚伯特不曾回应他们“必须惩治巴格休政府的不实”的进言。这是因为纵使心中不满,行事稳健的亚历亚伯特也不会爆发出来或是采取偏激的手段。他明白,必须选择适当的时机发怒才能取得最佳效果。

“在下也希望你们明白,事情将按照泰坦尼亚的规矩来处理。”离开前许琳琅低声对巴格休政府的人说。

谋士无双20


第二十章:开战

1月8日,开战之日到来,巴格休的工作依然毫无进展。
亚历亚伯特一声令下,维尔达那帝国军机动部队在和谈期限截止之日来临的同时开始展开全面攻击,间不容发。
泰坦尼亚军有如离弦之箭向前疾冲。历经一小时,对方完全没有抵抗。
“奇怪,他们该不会放弃抵抗了吧?”
面对鲍森少将的疑问,亚历亚伯特避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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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琳琅给出了如下的答案:“这是不可能的,前辈。过去我们从未接到关于巴格休政府是不抵抗和平主义的信奉者这一类的情报,反而在必要时为求得国家利益不惜动武的例子不胜枚举。”

“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足为惧。”波特连说道。“他们仍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反泰坦尼亚的大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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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前辈。没有人愿意站在前头挡子弹,一般人的心态往往是宁愿为他人的牺牲垂泪,举杯庆贺自己的继续存活。”许琳琅如此肯定道。

泰坦尼亚军持续前进。
左侧巴格休的太阳闪耀着橘红色的光芒。
将近两万的银色光团贯穿黑暗的恒星系太空疾奔而过,队形采取正统的纺锤阵。
亚历亚伯特的旗舰“金羊”就处在接近“纺锤”最前端的位置,前方只配置了24艘巡航舰和6艘战舰,亚历亚伯特正是身先士卒。1月8日凌晨3:30,第一声战火响起,巴格休的无人巡逻卫星被巡航舰“雪豹六”的主炮破坏。
从舰桥荧幕眺望着核爆的白色光芒,亚历亚伯特的情绪并未变得昂扬,因为他将全副心力倾注在与主力舰队的全面对决上,毋须为了破坏巡逻卫星这种小事起伏。
泰坦尼亚军拥戴着冷静的总司令官直朝巴格休前进,如入无人之境。

1月8日22:09,巴格休行星方向发现一艘巡航舰迎面驶来。
那是一周前去巴格休进行和谈的艾尔曼伯爵所搭乘的舰艇。
亚历亚伯特将他迎至旗舰庆贺他平安无事,双方均未提及在伯爵尚未回队之际亚历亚伯特便展开全面攻击一事。这是因为彼此各有任务在身,无所谓什么对错。
“巴格休政府表示愿意为了和平做出最大的让步。关于去年底藩王殿下所提出的和平条件,几乎一面倒倾向全部接受。”艾尔曼伯爵说。
“包括行星管理官的资格审查权?”亚历亚伯特一面啜饮着散发浓郁香气的咖啡,一面微笑回答。
“他们正在考虑。”
“考虑!”亚历亚伯特浅浅一笑,原本一个外表温和可亲的人在此时也能露出一副十足泰坦尼亚式的笑脸。“没什么好考虑的。”
亚历亚伯特的语气并非十分强硬,却含有锐气。
“原本在一星期前就应该开战。我之所以等到今天,就是不希望放弃借由外交解决事端的可能性,才会让艾尔曼伯爵您冒这风险。”
艾尔曼伯爵面无表情,默默颔首。
“逼我开战的责任全在巴格休政府,此时嘴上高谈‘和平谈判’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有一个可能就是虚与委蛇以拖延时间,借此争取他们的利益。”
“争取时间对巴格休政府来说能有什么好处呢?”艾尔曼郑重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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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争取到更多时间,他们说不定就能与他星结盟了。或者,在国内制造不利于泰坦尼亚的舆论,以使民众同仇敌忾。”许琳琅舔着嘴角的巧克力说。

艾尔曼伯爵坐在舰桥的一角,谢绝旁人端来的咖啡,而改点花草茶。他以闲聊的口吻提及巴格休政府方面的回应——“对方认为,在‘和平谈判’尚未结束之前就展开攻击是不对的。”
“他们的心情,我是可以了解。”亚历亚伯特点头。“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听他们抱怨吧。外交官最可怜的就是经常要为军人收拾烂摊子。我看,你也改行当军人算了。”
“亚历亚伯特公爵,你很在意方修利吗?”
“是的。”带有嘲弄意味的提问得到了相当干脆的回答。
对于亚历亚伯特来说,方修利的确是一个令人不快的专有名词。但他如今一心求胜,这样反而容易失败。
“方修利一行人可能是藏匿在某处。无须畏惧。名剑也需要有人使用才能称之为名剑,如果一直埋在土里就只好等着生锈了。”亚历亚伯特转而盯着荧幕。
艾尔曼伯爵轻咳几声:“依我的浅见,巴格休政府可能会将他们拘禁起来,到最后关头才将他们交给我们,企图借着牺牲他们来换取和平。”
“他们要怎么做随便他们,我们没有必要跟着起舞。”亚历亚伯特的语气掺杂了不快的微粒子,武人的洁癖令他不自觉的排斥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当艾尔曼伯爵唤着第二杯花草茶之时,亚历亚伯特手边拿到了侦查士官传来的报告——友方舰队十点钟方向有一千艘单位的舰艇来回游移,是否要攻击?
“不需要!那是佯动作战!”亚历亚伯特的答复简单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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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琳琅打了个呵欠后说道:“嗯,他们兵力不如我们,无法进行夹击。分散原本就不多的兵力已违反基本用兵法则,实在无法想象他们会如此无能啊……难道是想保存实力留待日后的反击?”

“日后?”亚历亚伯特的嘴角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难道他们会相信泰坦尼亚中枢真的为他们准备了所谓‘日后’这个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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